「兩個？」江以寧微微偏頭，露出些疑惑，「你說的其中一個是奧克蘭吧？還有一個是誰？」
見她沒猜出來，伊蕾娜得意地笑了聲。
「一個是奧克蘭沒錯，另一個，是約翰！他不正好在你未婚夫手裡嗎？有的時間和方式去撬開他的嘴。」
頓了頓，她又給出一個猜測。
「雖然我不肯定，但我覺得哈，約翰很可能會知道里斯和父親之間的繫結方式。」
江以寧反問：
「約翰·霍華德，不也是里斯·霍華德手上的棋子嗎？」
作為里斯的棋子，約翰跟伊蕾娜應該是同一級別才對，屬於被裡斯·霍華德掌控的一方。
伊蕾娜思考著，一邊組織了下語言。
「表面上看是這樣沒錯，不過約翰的情況有些特殊，他是我們之中最年長的人，也是除了里斯外，資質最好的，在里斯鋒芒畢露之前，父親已經注意到他了的。」
江以寧點了點頭，如今倒也能輕鬆理解被霍華德之父注意到的含金量。
說得到機械飛升的機會也不為過。
伊蕾娜繼續道：
「這兩個傢伙剛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父親是給了相等的資源去培養他們的。」
也就是說，在最開始，這兩個人是作為競爭對手，站在同一條線上。
「後面兩人開始進入霍華德集團，不僅接手了不少霍華德的權力，還把手伸向『造神計劃』，動了奧克蘭的蛋糕，所以老頭不停地暗中找機會想弄死他們，可能就是因為這樣吧，兩個人就聯手了，不過一兩年時間，就清掉了奧克蘭的大半勢力。」
「直到奧克蘭只能龜縮在『神邸』里，父親才出面叫停，把人護了下來，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約翰就退居二線，成了里斯的人。」
「其中肯定發生了點別的，我不知道的事情，但我敢肯定，約翰這人，狡猾得很，就算去給別人當小弟，他也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特別是，他自己也很清楚里斯是個什麼樣的人，畢竟，他們這兩個人，都不會講什麼兄弟情。」
如果是這樣，約翰也許真的會知道點什麼。
反正人在手上，不管知不知道，先撬一撬，總不會吃虧。
江以寧點頭。
「的確可以問問他，不過……」
女孩沒有說出不過後面是什麼。
伊蕾娜看了她一眼，哪裡會不知道她在不過什麼。
約翰能爬到如今的地位，當然不可能是省油的燈。
姓暮的藉著一次巧思安排，把人拿下，不等於就可以輕鬆從他嘴裡挖出什麼。
所以，她才說有時間和方式去撬嘴。
「試試唄，你們——」
本想說「你們既然能譯破U系列藥劑，做出中和劑，那搞幾管藥劑往約翰身上使使，也不會難」，但話到嘴邊，她就想起江以寧的性子，為了避免爭吵，還是把話給咽了回去。
她才不會說。
暮沉那個狡猾狠毒的傢伙，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這種辦法，他不僅能想到，還會直接用！
反正有人會做，她操這個心做什麼！
江以寧沒等到下文，更問：
「你們什麼？」
伊蕾娜斂起心思，若無其事道：
「人就在你們手裡，你們也別客氣，儘管什麼辦法都試試，試了不吃虧。」
江以寧：「……行。」
說了一通之後，伊蕾娜忽然也覺得江以寧是應該「出去走走」。
比如找奧克蘭嘮嘮嗑什麼的。
前提是，還得里斯先撤掉「神邸」的封禁。
可里斯人躲得連人影都不露……
伊蕾娜「餵」了一聲。
「你剛才說出去走走，是想去哪裡？」
雖然問了一大通，但江以寧這個女人，能把話說出來，肯定已經有想法，不，是安排！
「你知道的吧，想去奧克蘭莊園，就是在做夢！」
江以寧回道：
「我沒打算去奧克蘭莊園。」雖然很想去沒錯。
女孩淡笑著，一邊邁步，往實驗室的門口方向走，一邊隨口說道：
「我準備去看望一下『父親』先生。」
伊蕾娜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江以寧口中的「父親先生」，指的是她的父親。
她被驚到。
「不是，你要去看望父親？！你瘋了嗎！」
江以寧頓住腳步，側過看了她一眼，隨即，又重新邁開腳步。
「發生接觸是早晚的事。」不如把主動導握在自己的手上。
伊蕾娜急急地追了上去。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但是……」
一時間，她也沒能但是出個所以然來。
她總覺得現在不是最合適的時候。
畢竟，江以寧什麼底牌都沒有，萬一發生點什麼，面對父親，除了束手就擒外，她真想不到更好的應對方式。
她這麼想著，嘴上也無意識地嘮叨了出來。
江以寧有些無語：
「伊蕾娜小姐，你先不要急著把我們定位為『篡位者』，可以嗎？既然『父親先生』想要完成『造神計劃』，而我有這個能力，並且想爭取，那我就是乙方，去看望一下甲方，合情合理。」
「當然，我還可以把自己放在『繼承人候選』的位置上，不過，我不喜歡別人套給我的身份。」
伊蕾娜被她口中的乙方給雷得不輕，也懶得吐槽她的「繼承人候選」了。
從雷人話語中回過神後，她又想了想江以寧的話，不得不說，還挺有道理的。
她下意識把自己放到反派上，對上父親這個當權人，多少有點心虛和膽怯。
可父親不知道她的心思啊！她怕什麼呢！
而且——
伊蕾娜興奮道：
「拋開其他不說，如果你要去看望父親，那裡斯還真的阻止不了你一點，不，如果他敢阻止你，父親大概又要生氣了。」
那樣的話，事情會變得更有趣！
不，不僅僅這樣，如果里斯知道江以寧要去看望父親，也一定會坐不住！
他會不會阻止先另說，但他人一定會出現！
里斯出現了，奧克蘭要做點什麼的吧！
一個行動，能再次把池子裡的水攪和起來！
越想越覺得可行，伊蕾娜回來摩擦了幾下手心，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樣子，興致勃勃地問：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江以寧側目看了她一眼。
「你先幫我準備點東西，探望禮做好了，就去。」
伊蕾娜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