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則高坐在上，看著兩邊在爭鬥中消耗，適當的時候，他可以出手予以幫助，讓兩邊不得不依靠著，為他賣命。
里斯沒有戳破最後那層薄紙，主動緩和了氣氛。
「父親，我覺得，二十年前奧克蘭的位置也許很重要，但二十年後的霍華德，只需要我和以寧。」
「就算沒有那些核心資源，只要有我和以寧，完成攻克『造神計劃』不算難事。」
老人微微一頓，有些詫異地看了對面的藍眸青年一眼。
如果他沒有理解錯……這話，似乎帶著示弱和暗示。
不，也許不算示弱，但話是他最驕傲的孩子說出來的。
以這孩子的性格，說出這種話就是示弱。
他在暗示，自己不會和以寧爭鬥。
但，以寧那孩子已經當眾明確了自己的態度，她要爭要搶。
如此一來，里斯這孩子就要做出讓步。
雖然有些詫異，但他並不反感這種情況。
畢竟，他本來就需要這兩個孩子相結合，這件事本來就需要有一個人做出讓步。
至於要誰讓步，他也不是那麼的關心。
老霍華德愉悅地笑了聲。
「那麼，你的時間，就更不應該浪費在奧克蘭身上，他的存在，並不會影響你們，我可聽說了，你跟以寧，在華國相處得並不好，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好好處理跟她的關係，你知道的，她不是伊蕾娜，她甚至有可能比你更優秀。」
言下之意，江以寧有資格享受更大的權力。
在能力延伸出來的權力上，里斯沒有權利把她當成以前那些跟在他身後，比狗還聽話的人來對待。
里斯點頭說了句「我會」，隨即，又道：
「但父親，有一點，你說錯了，奧克蘭的存在，會影響到我們。」
老人微微挑眉，像在問，哪裡影響到了？
如果可以，他還真的希望留下奧克蘭，讓兩邊並存。
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更安心。
里斯笑了聲。
「難道父親沒有看出來嗎？以寧把奧克蘭當成了……自己的補給站？跟我對抗的擋箭牌？就算我不除掉奧克蘭，奧克蘭也會被她蠶食殆盡。」
奧克蘭在明面上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至於，暗地裡，他有無數的理由，不能讓奧克蘭栽在江以寧的手上。
老人沒吱聲。
顯然，江以寧在「神邸」的一舉一動，他全都看在眼裡。
也的確如里斯說的那樣。
特別在重啟會議之後，就更加明顯了。
她直接吸納了掛靠在奧克蘭名下的兩支大團隊，讓自己徹底坐穩了三十六樓。
沉默了半晌，老人輕嘆了口氣。
「算了，只要別做得太過份，我也不管你們了。」
也許，他也可以趁兩個小傢伙「聯手」的時候，也做點什麼，讓奧克蘭主動把核心資料所在位置吐出來。
之後的，只要兩個小傢伙乖乖按照他的意思，推進「造神計劃」，其他的，兩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這點自由，他還是能給的。
里斯點頭笑道：
「謝謝父親。」
老人擺了擺手。
「好了，你這些天也應該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兩天。」
里斯應了聲「是」。
隨後，老人又叮囑了幾句，讓他對女孩兒上點心後，就放人回去了。
里斯邁開腳步，往餐廳門口的方向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了下來。
他回頭，狀似無意地笑問：
「對了父親，怎麼沒有看到洛基？」
老人看了他一眼。
「我讓他出去幫我做點事。」
讓一個輔助生活的貼身助理出去辦事？
有點好笑。
里斯也真的笑了。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沒事了，那父親，我先回去了。」
「嗯。」
等人走後，老人緩緩微後仰，倚在椅背上，一雙混濁的眸子望著藍眸青年離開的方向，漸漸出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守在角落的管家走上前來。
「先生，您該回去休息了。」
老人飄遠的思緒似乎還沒有收回來，虛空般開口：
「艾倫，我好像看不清他，到底是我老了，還是他藏得太好了呢？」
管家大概也沒想到主人會問他這種問題，一時間有些卡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還好，老人也沒真想從他這裡拿到答案。
老人虛空的表情一收，神色瞬間暗沉下來，聲音也不再像剛才聊天時那麼好說話。
「讓那些人不用再查了，改盯緊他，但不要被他發現。」
管家一愣，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這……先生，不被裡斯少爺發現這一點，可能沒有人能做得到。」
先生關里斯少爺的禁閉，並不僅僅只為懲罰，而是在捂住里斯少爺的眼睛後，好好讓人把他這段時間裡，事無具細地查一遍。
但很遺憾。
什麼也查不到。
既然查不到里斯少爺背地裡的活動痕跡，也查不到約翰少爺的去向。
就是因為親自動手查過，卻沒有任何發現，先生才篤定奧克蘭沒有動約翰少爺的能力。
事情已經過去半個月，又仔細查了十天。
先生只能相信，整件事，全由里斯少爺和約翰少爺做主導。
失蹤是假的，聯手對付奧克蘭才是真的。
他以為，先生終於鬆口把人放出來，是已經消了氣。
現在看來，不僅沒有消氣，似乎……更生氣了。
明明剛才還聊得那麼愉快。
主人的意思，不是奴僕可以猜測的！
想到這裡，管家意識到自的想法很危險，便連忙中止的散亂的思緒。
老人被提醒，也想起了自己孩子能力很高的事，想暗中監視，又不被發現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他沉思了片刻，才道：
「我允許向監視的人，提供無底線的支援。」
管家瞳孔驚得微微縮驚，隨後，連忙彎腰低頭，接下指示。
「是，我明白了。」
「嗯。」老人嗯了聲，伸出自己的手、意示對方扶著他。
「好了，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管家扶著他的手。
「先生，Dr.那邊已經選擇好了選擇人，明天就可以過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