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約定時候一到，里斯·霍華德再次出現在「神邸」。
昨天江以寧碰頭小會才鬧了一通，今天裡斯·霍華德就帶著人來了，任誰都沒辦法不把兩件聯絡在一起。
只可惜，昨天之前，有什麼風吹草動，三十六樓還能吹出不少資訊出來。
但昨天遣散了大半的人後，海登和賈斯汀兩個團隊，像全死了一樣，靜悄悄的，一個字都沒有漏出來。
至於其他「散戶」，大概是因為人數不多，一旦說話，容易被溯源，這會兒也都不說話了。
事實上，他們也真的不知道里斯過來的原因。
碰頭小會上鬧的那一通，跟里斯面前能算有一點點關係，但真的不多。
「那女人怎麼回事，她怎麼這麼愛遣散團隊？我沒記錯的話，之前那個專案她也這麼幹過。」
「不管怎麼樣，里斯去『探望』一下，也很正常吧？萬一真被她完成了專案……」
「你以為吃飯啊！GP012這種規模的專案，研究期花上十年也是正常的！」
「但里斯那次，好像半年就宣布放棄了吧？如果江以寧堅持了半年，他面子也沒地方掛？」
「能這麼算的嗎？」
「難道沒人發現，里斯上次是一個人上的三十六樓，這次，他帶了兩個人……會不會要談點合作什麼的？」
「急什麼？靜觀其變唄！」
「……」
在所有人暗中觀察中，里斯第二次踏上三十六樓。
和上一次一樣，他依然抱了一束巧克力花，在同樣的位置送到江以寧的手上，又同樣被江以寧過手後，轉塞到了別人的懷裡。
不同的是，他這次帶了人過來，一個在重啟會議見過，也稍稍對峙過一下，被稱為「小A」的男人，另一個則是一張全新的面孔，也是一個助手，因為他手上各提著一個公文包。
看不到裡面裝的是什麼。
藍眸男人對江以寧的言行舉動並沒有感到生氣，笑著跟江以寧打招呼，卻沒有介紹身邊人的意思。
「沒想到能這麼快又看到你。」他頓了頓，偏頭問，「我能不能理解為，我們的關係也要開始走向新的一步？」
畢竟，情況又變了。
新情況似乎很希望兩個人能走到一起，不是嗎？
不久前才罵江以寧喜歡玩刺激的伊蕾娜，這會兒看著里斯，忍不住湧出一種異常的熟悉感。
這兩個看似站在兩個端極的傢伙，其實也還是有相似點的。
都喜歡往別人不喜歡的點上使勁蹦躂。
都有病。
江以寧懶得搭理他這話，公事公辦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里斯先生，這邊請。」
說完就先邁開步伐。
藍眸男人低低笑了聲，沒再說什麼，跟著她往裡面走。
其他人一起跟上。
少了「參觀」的步驟，一行人直接去了上次談話的會議室，利亞和諾拉已經坐在裡面等著。
看見人進來，兩人立即站了起來。
「里斯先生。」
里斯「嗯」了聲，隨即，又看向江以寧，像在跟她做說明一般開口：
「重塑人格需要慢慢推進，可能會花一些時間，如果從現在開始，後面需要每天定時過來，這樣你能接受嗎，以寧？」
江以寧反問：
「整個過程需要多長？」
其實這段對話，算多此一舉。
昨晚伊蕾娜就已經把自己知道一切相關資訊，都跟她說了一遍。
里斯看了眼諾拉，不怎麼在意地開口：
「像她這種中斷過，再次重新開始的，需要三個月左右。」
已知的答案。
江以寧點了點頭。
「可以。」
里斯對她爽快也不覺得奇怪，顯然，目前雙方可以算作「知根知底」。
不過是過一個流程。
得到她的允許後，里斯側頭對身邊的人微微揚了揚下巴。
後面兩個人走上前。
里斯站在原處，目光直直地看著女孩。
「以寧，你想留在這裡看嗎？」
聽得出言下之意，不想的話，跟他「出去走走」或者「坐下談談」。
沒等江以寧回以答覆，他就又繼續把話說了下去。
「我想，你應該會想跟我談談探望完父親後發生的事情，也許還有其他，更多的，有趣事情？」
顯然也已經猜到江以寧有其他想法。
能這麼爽快讓他上來的，怎麼可能沒點別的意圖。
江以寧也不拐彎抹角。
「好啊。」
另一間用作談話的會議室也早就準備好了。
江以寧繼續當引路人，示意他一起往外走。
伊蕾娜理所當然地跟了上去。
然而，她才剛邁出一步，就接受收道帶著冷意不悅的視線掃射。
里斯顯然不樂意她跟在旁邊當電燈泡。
但現在她是江以寧的人，誰愛聽他的話誰聽去！
她徑直邁第二步。
沒想到里斯直接跨出一步，擋住她的路，語帶警告：
「娜娜。」
伊蕾娜看了他一眼，揚聲喊了聲「餵」。
江以寧聽到動靜的時候，已經回過身，不用等伊蕾娜說什麼，她就直接放話：
「里斯先生，她現在是我的特別助理。」
言下之意，她需要跟在旁邊。
里斯視線緩緩打量了伊蕾娜一遍，隨即，又轉落到江以寧身上，不知道在想什麼，沉默了好幾秒。
出乎意料的，他什麼也沒再說，就直接讓了步。
「好吧。」
他勾起一抹淺笑，不再糾纏跟不跟的問題，跟上江以寧，與她並排而行。
伊蕾娜在後面站了幾秒，才快步跟了過去。
不是她的錯覺，而是她太熟悉里斯了。
他那樣子，好像別有用意……只針對她的。
他想幹什麼？
當然了，他也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想法，之前有過好幾次，但都沒有到真要動手的地步。
她都知道，他到最後都沒動真格，全是因為江以寧。
他把江以寧當成自己人，愛屋及烏，也給了她相對的寬容。
可這次……是因為兩人久違的靠這麼近，所以她才產生「他一定會對她出手做點什麼」的感覺嗎？
總不會就因為她要跟在旁邊，他就小氣症發作，把她列入必須除掉的行列？
伊蕾娜甩了下腦袋，暫時把想法拋到腦後。
在三十六樓，他應該不會直接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