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寧等了一會兒，笑了。
「怎麼？怕我把你也關在裡面嗎？」
利亞沒回話，但表情已經寫明瞭他是有這個顧慮。
但他好像又沒有其他選擇可挑。
看穿他的想法，江以寧也淡淡地給了他一個確切的答案。
「就算不把你關在這裡，也會有別的地方，放心吧。」
利亞：「……」
哦，是了。
這個女孩可沒有看上去那麼柔軟，她冷硬起來，也不會把他的命放在心上。
不久前，不就嘗試過了嗎？
況且，眼下這個情況，他也已經料到。
想通後，他也不作糾結了，扛著人走進了觀察室。
意外的是，他把諾拉放到觀察室的床上後，回頭再看，江以寧並沒有把門鎖上。
觀察室的門，依然開啟著。
就像在等他出來。
利亞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不該離開。
門外的女孩好像嘆了口氣。
動靜很輕微，他不確定是嘆氣，還是不耐煩的呼氣。
「出來。」
聽到這兩個字，利亞終於有些按耐不住。
「江小姐？」
江以寧冷淡道：
「關也不會把你關在這裡，你會妨礙到我。」
利亞：「……」
忽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被關在這裡會更好，也能得到更多資訊。
要是被分開，他反而沒辦法知道江以寧的接下來行動。
雖然里斯先生也沒有特別吩咐過他該有特殊行動，但他心裡總有一種感覺，不看著點，很有可能在下一秒，情況就會突然被逆轉。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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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必要做超過自己份內的工作。
里斯先生和江小姐之間對峙，誰贏誰敗，已經跟他的關係不大了。
利亞走出了觀察室，換成江以寧走進去。
沒有被驅趕，他就站在外門看著她的動作。
她的動作手法很熟練，從手指全身觸檢，到掃描抽血，前後不過只花了十分鐘。
做完她想做的，她就拿著抽血和掃描片出來了，並把觀察室的門鎖上。
「傑克，麻煩你，從現在起，看著他，別讓他離開你三步距離。」
沒有人回應。
但江以寧和利亞都知道，傑克會完成這個指令。
因為話音落下的瞬間，傑克就伸出手，把人扯到自己身邊。
利亞：「……」
隨即，江以寧又扔下一句「不用跟著我，回起居區吧」，就拿著東西離開了。
傑克一個字的廢話都不骨，直接扯著人，朝相反方向走。
伊蕾娜和江以寧分頭忙碌了兩三個小時後，才再次匯會到一起。
傑克被支出盯去，體力活就只能由她們兩個人來做。
一人一邊架著諾拉，雖然不至於搬不動，但——
伊蕾娜不耐煩顛了下肩膀上的胳膊，有些咬牙切齒道：
「我們得再找點人手才行。」
江以寧「嗯」了聲。
「明天就讓埃德加先生過來吧。」
伊蕾娜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想噴她：
「你找誰不行，非要找那個著調的人！你就不怕他扭頭把你給賣了！」
江以寧卻道：
「應該不會。」
「又是你那第六感？！你看看這貨！」伊蕾娜又顛了一下，「你的感覺也會有錯的！」
江以寧難得地開口爭辯：
「她頂多算是一個麻煩，至於人的好壞……她還算不算是人，都不好說。」
伊蕾娜一時間也無法反駁。
可不是麼？
前人格被毀，後被當成容器，還能算是個人嗎？
她也不知道。
但——
「行，我就當作你的第六感依然很靈光行了嗎！那你也最多確定那傢伙不是個壞人，總不能還能感覺到他的能力高低吧？萬一他能力不行呢？給你把所有事都搞砸了，我看你怎麼哭！」
說著，她又想起，那傢伙的履歷還挺行的，又連忙打了補丁：
「你沒真正用過他，履歷也有可能美化過的！」
江以寧點頭贊同。
「他有沒有能力，明天應該就能知道。」
伊蕾娜頓了一下，立即想起來，江以寧指的應該是碰頭小會指派給他的工作。
當即露出滿臉狐疑。
「你覺得他明天就能團隊職位角色分工好？」
江以寧沒有正面回答，只道：
「明天看看就知道了。」
伊蕾娜「嘖」了聲，懷著鬼胎道：
「行！我就看著，如果他明天沒來，我就當他能力不行，不同意過分用他！」
兩人一邊聊，一邊搬著人，費了不少勁兒，才把人搬到抗干擾實驗室里。
伊蕾娜之前已經來過做了準備，這會兒有好些裝置都在運作著。
她甚至還準備了一張醫用推床。
又費了些力氣，把人放到床上後，伊蕾娜擦了下額頭。
「你剛才給她做了檢查了吧？怎麼樣？」
江以寧把報告扔給她。
「從頸椎到尾椎一整段都被注射.了東西，但還沒查出是什麼，你幫忙看看是不是霍華德獨有的產品？」
她不是不可以自己查，但要一點點排查不明物質，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間。
里斯·霍華德大概就是知道，才會這麼囂張。
伊蕾娜接過報告，二話不說就翻看起來。
等從頭到尾都翻了一遍，她擰著眉，抬起頭。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我去華國後才開發出來的新產品……也有可能是未完成品。」
看了江以寧的報告分析，那玩意兒的狀態十分不穩定，根本不像已經能投入使用的產品。
多半是為了「對付」江以寧，才著急拿出來用的。
如果是這種情況，里斯就沒想讓這個女人活。
江以寧點了下頭，沒多說什麼。
「那就先看看這些東西對訊號的干擾程度吧，確定所有情況後，再來討論。」
伊蕾娜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最終卻什麼也沒說，配合著江以寧開始幹活。
其實……完全可以放棄這個女人。
反正是里斯對的手，江以寧大可放著不管，找個地方鎖起來，幾天就能讓她自己死去。
何況，「諾拉」的人格也被抹掉了，現在剩下的，只是個臨時拼湊，隨時會崩潰的人格，她早就已經是個活死人了。
放任她去死，連負擔都不需要有。
如果是剛認識江以寧的時候，這些話，她還能隨便說出來。
但現在……她已經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