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有些人有大用，沒想到裡面還有幾個曾經接觸過「造神計劃」的人。
這幾個人的前期履歷非常漂亮，甚至曾經爬到高位，但到了後期，他們幾乎已經全被邊緣化，目前差不多快掉落進斬殺線。
江以寧一直都難以理解霍華德的這種機制。
因為專案停滯，就毫不留情地清掃冗餘人員，即便這些人員有能力，手上也還握有機密，完全可以善待他們，暫時分配到別的專案，等待再啟重的時刻。
畢竟，老霍華德也從來沒有徹底放棄「造神計劃」的意思，不是嗎？
結果……按照霍華德這個運轉機制，就算「造神計劃」的核心資料沒有被偷走，研究斷代，是一個無法迴避死局。
資料是伊蕾娜一手整理出來的，她當然知道江以寧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不甘地輕哼了聲，她問：
「你想找這些人聊聊不？」
江以寧搖頭。
「暫時不。」
伊蕾娜也猜到她會這樣說。
現在……至少在解決里斯的問題前，江以寧這邊都不合適隨便亂動。
要是被裡斯發現，這些人可能很快成了「失蹤人員」，永遠找不到的那種。
真沒想到，一個邋遢鬼，到了江以寧手裡，竟然變得這麼有用。
她怎麼也不想承認！
而且，江以寧的第六感，也准得太過分了。
「伊蕾娜小姐。」
江以寧忽然開口，打斷了她不甘的腹誹。
她抬頭，看了過去。
「幹嘛？」
江以寧斟酌了下，才開口：
「我剛才讓埃德加先生給我推薦能用的人，你知道，埃德加先生在『神邸』待的時間很長，他知道能用的人，會比我們多。」
伊蕾娜聞言，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不等江以寧把話說完，她搶先道：
「什麼人？！你讓他先把履歷交到我這裡，我來挑！！」
話語未落，身後就傳來一聲嘲弄的「嘁」聲。
埃德加拿著手機回來了，一屁股坐回他剛才的位置。
「有人能用就好了，你還挑上了，事兒咋這麼多？」
伊蕾娜惡狠狠地瞪他。
「我事多？不然我就看著你把我們好不容易才拉起來的團隊，給弄散？！」
「團隊裡有一個你，就已經夠讓頭痛了好嗎！你以為，『神邸』里只有我一個人對你避之不及啊！麻煩你認清自己『瘟神』的身份！再來多來幾個你這樣的人，父親都會質疑江以寧！」
埃德加攤手。
「那不好意思，我認識的人，都是我這樣的。」
他這話，直接省了遞履歷這一步了。
反正都一類人，看不看都一樣。
伊蕾娜猛地轉向江以寧。
「江以寧——」
江以寧伸手將她拉坐下來。
「其實這樣會更好，前期質疑聲越大，後面打臉越痛。」
伊蕾娜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是不是忘記自己說過什麼了？！哪來的後面打臉越痛啊！」
這女人根本就不打算完成GP012，完不成，沒有成果，手裡還拿著一群垃圾，別人會怎麼說？
只會說她既沒能力，又沒眼光好吧！
她真想把這女人倒拎過來，幫她倒乾淨腦子裡水！
江以寧卻道：
「但我也說過，我們不可能什麼也不做。」
專案一旦啟動，團隊裡的所有人都要開始「裝樣子」，對不知情的人來說，那可就是真正開始研究了。
藉著裝樣子的殼子，她也不是不能搞些「副成果」出來，用以緩解外面的人質疑和探究。
伊蕾娜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咬牙切齒地問：
「那你就非要用他推薦的人不可嗎？」
江以寧搖頭。
「不是。」
伊蕾娜立即道：
「那——」
江以寧直直地看著她：
「伊蕾娜小姐，我們現在需要用人。」
伊蕾娜微怔了下，下一秒，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似的，整個人蔫了。
江以寧還是太含蓄，完全顧及了她的臉面。
換成其他人，直接給她一句「因為你推薦不了，我才不得不找別人推薦」，根本不用多廢話一句。
她沒有人能推薦，她以前的人，不是里斯都清楚，就是背叛她的。
「……你愛怎樣就怎樣！我懶得管你！」
江以寧卻認真地問：
「伊蕾娜小姐，你不幫我嗎？」
伊蕾娜張了張嘴，看著江以寧那張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不知道怎麼的，忽然間，心裡的不安、不滿、煩躁……等亂七八糟的情緒，便消散得七七八八。
不就是用幾個人麼？
的確，如邋遢鬼說的那樣，以她們的狀況，能用就行，哪裡還有挑挑揀揀的資格？
「我能不幫嗎！我可不想放任你，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江以寧看著她，唇角微勾：
「謝謝你，伊蕾娜小姐。」
伊蕾娜撇開頭，重重地哼了一聲。
埃德加坐在一邊，有趣地看著，非常識相地減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再勾起伊蕾娜的情緒。
真是個有趣的團隊。
重點是，竟然能不散架。
他開始好奇，是怎麼做到的。
等對面兩個女人處理好「私人感情」，他也拍拍屁股，丟下面試人的名字，和面試時間，就準備離開。
江以寧喊住他：
「等等，埃德加先生。」
埃德加停住腳步，偏歪著腦袋看她，沒吱聲。
江以寧道：
「如果你沒有其他工作，我想麻煩你協助我解決一個麻煩。」
埃德加挑眉。
「什麼麻煩？」
伊蕾娜打斷兩人的對話，沖江以寧翻白眼。
「你應該先問他，是不是真的對通訊相關有研究才對！」
問都沒問，一會兒見到人，也是個妨礙！
埃德加這會兒還挺好脾氣，就直接回了她的問題：
「是有點研究，不過，走的野路子，可能跟你們的理解不太一樣。」
江以寧笑了。
「那正好，我應該就是需要一個野路子。」
埃德回攤手。
「那行，現在去嗎？」
江以寧點頭。
「請跟我來。」
一行三人，就朝著觀察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