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寧想了想，才道：
「最起碼，為我做事的時候，不會背叛我的。」
埃德加舔了舔嘴角，放下可樂，點了下頭。
「如果不看能力，那我倒是有兩個人選，可以立即推薦給你……哦對了，你要給得足夠多。」
說著，他頓了頓，怕江以寧不明白似的，又補充了一句：
「他們跟我有點像，各個方面。」
江以寧並不意外。
畢竟，「神邸」那麼大，不可能只用一個人，就能承擔起它內部所有「不體面」。
像埃德加這一類人，肯定會有好些的。
「行，你幫我聯絡，可以嗎？」
埃德加卻沒有立即回話，只靜靜地盯著她。
江以寧等了幾秒。
「埃德加先生？」
他這才像被開啟開關一樣，嗤笑出聲。
「我再確定一下，你真的要收我們這種人？」
「收一個，外面的人最多覺得是個意外，覺得你才來『神邸』，什麼也不知道，也沒人可用，來什麼人就收什麼人，但現在……你手上已經有兩個大團隊，再繼續收我這種人，外面很快就會有聲音，什麼聲音，應該不用我說明吧？」
特別還是在江以寧召開了一次不怎麼成功的碰頭小會後，她又收了一群「不體面」的人。
外面會立即傳她準備輸給里斯，那些有可能會傾向她游離勢力，會立即倒戈里斯。
說不定，團隊內部也會不滿她招來那麼多「不體面」的人，而選擇脫離。
也許聽起來，會覺得很荒謬。
但霍華德就是這樣的地方。
一個體面大於一切的地方。
江以寧點頭。
「要，正好又能把團隊再提純一遍。」
說話同時，她想起了利亞和諾拉要「等」的人，忍不住笑了笑。
「伊蕾娜小姐也會感謝你幫忙。」
人更少，自然也更好排查。
這等於幫伊蕾娜減少了工作量，不是嗎？
埃德加一臉不敢苟同。
「你確定她是感謝，而不是爆炸嗎？」
那個白女，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垃圾，現在垃圾變多了，未來的日子，她怕是要戴著口罩過活了。
哦，當然，如果那臭白女跑了的話，他就更能否定一些看法。
江以寧被他的話逗笑。
「我會安撫好伊蕾娜小姐的。」
埃德加不動聲色地動了動眸子。
這話簡直等於向他明示了。
顯然，她應該也觀察到他的觀察。
年紀輕輕，觀察力就這麼強，能坐在這個位置上，倒也不奇怪了，但是——
「江小姐，跟一個接觸不多也不久的人，最好還是別輕易放下戒心，那只會害了你。」埃德加往後靠，視線往伊蕾娜所在的書房瞥了眼，「如果我沒有猜錯……那不全是操縱？」
伊蕾娜的表現太自然，不像被洗腦過。
多半只是用了暗示。
這樣的話，一旦被人發現這點，就會有出言點清醒伊蕾娜的風險。
剛才傑克推椅子，多半就是為了打斷有可能的失控，才故意這麼幹。
江以寧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華國有句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埃德加皺了皺眉，再一次因為她的話，勾出腦海里一些紛亂的畫面，但依然沒能捉住什麼。
他本來也不關心江以寧和伊蕾娜之間的「關係」，畢竟跟他沒有直接利益關係。
索性就拋開了，轉而提出要求：
「你再說一遍，華國的彥語？古語？」
江以寧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給他重複了一遍。
第二次卻沒帶來任何動靜。
埃德加眉頭皺得更緊，就這樣死死地盯著江以寧看。
江以寧等了一會兒，也不見他說話，更不明白他突然間是怎麼了。
「怎麼了？埃德加先生？」
埃德加搖頭。
「沒什麼，能再給我弄兩個馬克龍不？」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孩每次說到一些跟華國相關的東西時，總會引起他的記憶混亂。
也不算混亂，就是總會好像讓他想起什麼，但實際上什麼也沒想起。
算了。
沒關係。
他相信，只要待在她身邊，總會找到出現這現象的原因。
江以寧無語了一瞬，不得不提醒他：
「……你剛才說已經吃飽。」
埃德加懶懶地拍了拍肚皮，說道：
「我記得華國好像有一個說法，人有兩個胃，正餐一個胃，甜品一個胃？我應該是這個狀況。」
江以寧：「……」
雖然挺高興遇到一個願意和她聊家鄉的人，但，她還是希望能聊點正常的。
顯然，這個人多半也不是真的對華國有興趣。
「……行。」
江以寧還是給他要了一份馬卡龍。
餐點很快被送了過來。
他接過的時候，還禮貌地問了句：
「你要吃嗎？」
江以寧也很禮貌地拒絕了。
「不吃，謝謝。」
埃德加也只是禮貌問一句，並不是真的想跟她分享。
拿起個粉藍色的馬卡龍，咬了一半，含糊問：
「你什麼時候要人？」
「越快越好。」
現在就已經不夠人手了。
埃德加兩口吃完一個馬卡龍，又喝了口可樂解膩，末了，才道：
「有一個人，我現在就可以立即聯絡，讓他過來『面試』，不過，在這之前，我覺得，你應該先跟那個臭白女說一聲。」
等說完，他又「哦」了一聲，更正道：
「是伊蕾娜小姐。」
江以寧忍住扶額的衝動。
「你現在聯絡吧，讓他下午過來一趟，在這之前，我會跟伊蕾娜小姐說的。」
這不還是先斬後湊麼？
埃德加懶得管，聳肩道：
「行。」
把馬卡龍吃完，又喝完剩的半口可樂，埃德加就去了打電話。
他還沒打完電話回來，伊蕾娜那邊倒是先搞定出來。
她把一疊資原始檔砸到江以寧面前，哼唧唧道：
「裡面是有些人能用。」
江以寧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以她討厭埃德加的態度，能這麼說，就說明，裡面有的人，不僅能用，應該說，會很好用。
不然，她這會兒就該開始大踩特踩了，把埃德加貶低到塵埃里去。
江以寧拿起那疊資料，大略地瀏覽一遍，神色多少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