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尾男回道：
「老樣子，不過，我想他們很快就會急了，到時候——」
說著，他不由地頓住，想起了里斯剛才的話。
——事件接二連三地發生，再這樣下去，霍華德的問題，很快就會全部暴露在以寧眼皮底下，一覽無遺。
人急了，就會動作多。
他們做得多，會不會也會給江以寧送把柄？
隨即，他暗罵了一句見鬼了。
怎麼會聯想起來？
老霍華德那邊的事，也不可能跟江以寧扯上關係，而且，江以寧現在被困在「神邸」，她也不可能知道老霍華德那邊的情況。
何況，這個問題，根本就不可能暴露出來。
江以寧不會知道。
他真是，被裡斯幾句話，就嚇得胡思亂想了？
里斯沒有理會他的異狀，偏頭看過來。
「急？效果已經開始衰退了？」
馬尾男回過神，笑著點頭。
「對，而且，症狀特別明顯，就這兩天的事。」
里斯微微歪頭，似是想思考什麼，半晌，又問：
「我記得上一次衰退，是去年十月左右的事？」
馬尾男糾正他。
「是九月底。」
那會兒，里斯還在華國，隔著半個地球，訊息傳遞總是會出現一些偏差。
里斯點頭，對細緻的時間點並不是那麼在意。
「我記得那一次的效果維持了半年？」
馬尾男：「是的，從去二月底開始一直持續到九月底，如果把初初衰退時，對身體影響不大的時間算時去，能算作有九個月的正常人時間。」
里斯輕笑了聲。
「這次才一個月吧？」
馬尾男把準確數字報了出來，又道：
「這次的衰退，應該也會加速，按照縮水時間，我想，可能一到兩周，他就會被打回原形。」
說著，他頓了頓，朝藍眸男人看了眼，舊話題重提。
「所以，我才建議你，可以先把實權拿下來，他現在對你的防備也一定會減低，你做事也方便。」
里斯興趣缺缺地回過身，卻道：
「行吧。」
「幫我通知下去，兩個小時後準時上線，先開個會。」
馬尾男沒想到他竟然真的答應，愣了一下，立即應一聲，就拿起手機，出去打電話。
半小時後，他才回來。
沒辦法，在「神邸」內，想對外通訊，就需要特殊的辦法，就算是動手封閉的人，在裡面，也得受到限制，浪費不少時間。
「除了Saint那邊有兩個人可能沒辦法準時上線，其他人都沒有問題。」
里斯「嗯」了一聲。
馬尾男趁勢問：
「我現在去幫你準備電腦？」
理所當然的，里斯也在「神邸」里，封閉的系統對他也起作用。
不過，更重要的是，他怕里斯會突然反悔。
里斯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等人忙碌去後，他的視線再次望向巨大玻璃外。
「……以寧。」
……
三十六樓。
雖然諾拉死了，但里斯·霍華德交出來的專案，解析工作依然沒有停下來。
埃德加暫時接手了伊蕾娜的工作，也必須盯著解析的進行。
還有一大堆零零散散的瑣碎事，等他轉回來，也正好看到江以寧從實驗室里出來。
他腳步微頓，直接張嘴就問：
「看來，是應該去給里斯·霍華德回復了？」
江以寧看了他一眼。
「是，不過，我來就行。」
埃德加樂得清閒地聳了下肩膀。
「行，我那去你準備地方。」
當然了，就是順嘴的一句話，談話的地方，除了那個常用會議室外，也沒有別的地方了。
他這麼說，不過是想找個地方偷下閒。
等里斯·霍華德過來後，多半又要鬧出些小動靜，必須打起精神來。
江以寧點頭。
「這段時間內，我大概都會待在伊蕾娜小姐那邊，有事，你可以到那邊找我。」
埃德加一頓，極其自然地開口：
「嗯，準備地方不用太多時間，我還是跟你一起過去好了。」
沒辦法，比起休息，他更想知道，伊蕾娜·布朗那個女人瘋了沒有，如果沒有瘋，又是因為什麼？
江以寧又是怎麼做到了？
是因為之前她特製出來，灌進伊蕾娜·布朗的藥？
但，用在那女人身上的藥劑，應該不是U系列才對。
所以，她手上那些藥，對U系列以外的藥劑，也奏效的嗎？
嘶，太多想知道的事情了。
江以寧：「……隨你。」
埃德加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
「五分鐘後，我自己過去。」
這段時間，正好江以寧可能去回復里斯·霍華德。
說完，他徑直轉身離開。
江以寧有些無奈，但也不說什麼。
沒打算用通話方式傳遞資訊，她只隨手給了對方一個時間。
本來發完資訊，她就想起身往觀察室去，沒想到對方的回應也極迅速。
下一秒，就甩過來一個通行申請。
江以寧看著系統自動跳出來的提示，默沉了兩秒。
上面規規矩矩為自己限定了通行有效時間，彷佛很清楚自己做了什麼，已經得不到別人的信任，只能付出更多的成本，以此「買入」等價的成本。
這人有時候真的很難理解。
當然，江以寧並不結糾，能摸清他思維路徑即可，不需要過多理解。
理解了，反而會壞事。
最後，江以寧還是在申請上操作，給了他通行許可。
做完這些，她徑直去了觀察室。
埃德加比她早到，人已經坐在外面的操作台上等著。
看見她過來，就站了起來，主動開啟03室的門。
伊蕾娜躺在床上，眼睛閉著。
不知道是睡了，還是怎麼樣，對兩人進來的聲音，毫無反應。
埃德加看了眼後，就直勾勾地看向江以寧。
嘴巴沒動，但眼睛明晃晃地寫滿了期待。
期待看到江以寧的操作。
江以寧默不作色，權當沒看到他的視線，慢慢走到伊蕾娜·布朗的床邊，動作輕緩地坐了下來。
她伸出手，指尖剛碰上伊蕾娜的手腕的皮膚，床上那個安安靜靜，毫無動靜的人，忽然就猛地睜開了眼睛。
快得有些嚇人。
埃德加眼睛眨快了兩下，明顯被她嚇到了。
江以寧卻沒有什任何反應，彷佛她的動作全在意料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