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高傑在埃德加指定的時間裡，去了他指定的實驗室。
他到的時候，埃德加已經在了，正坐在角落裡，埋頭苦吃著什麼，聽到聲響連頭也沒有抬一下。
整個實驗室瀰漫著一股咖啡和炸雞的味道。
高傑呆愣在門口。
因為，實驗室里除了埃德加外，連江以寧和伊蕾娜也在。
伊蕾娜會過來，他並不覺得奇怪，但——
江以寧竟然會出現，那就說明事情並不簡單。
回過神後，他就不由自住地斂起神色，整個人都嚴肅起來。
讓他過來的埃德加一聲不吭，反倒是江以寧先開口招呼他：
「來了，高先生，請坐。」
高傑都有些錯覺，事件主導人是江以寧，不是埃德加。
但，江以寧應該不知情，或者說，她知情但從不摻加才對。
他跟伊蕾娜忙了那麼多天，都沒有見過江以寧露過一面。
這些天，他甚至覺得，也許三十六樓的主人，應該是埃德加和伊蕾娜兩人才對。
高傑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呃，你叫我名字就行，我現在算是你手底下的研究人員，你再用敬稱，就挺……彆扭的。」
沒等江以寧回應，他就先挨了伊蕾娜一記白眼。
伊蕾娜罵道：
「她到現在喊我都還只喊『伊蕾娜小姐』，憑什麼叫你名字？！你有病啊！作什麼春秋大夢！」
高傑：「……」
不不不，有病的人是你。
這幾天跟著伊蕾娜刷任務，也大概了解到一些。
但沒想到，三十六樓這幾人的關係，比他想像中還要複雜。
江以寧看了伊蕾娜一眼，才道：
「一聲稱呼而已，隨意就好，高先生，你坐吧。」
高傑這邊坐下，埃德加那邊就拖滑著椅子，慢慢悠悠地拖行了過來。
他手裡還端著杯咖啡。
見高傑看他，他便回以一個舉杯的動作，不知真假地說道：
「你要喝嗎？」
整個實驗室里，只有他手上那麼一杯咖啡，而且，他已經喝了一半。
高傑：「……不了。」
埃德加點點頭，收了回來，自己抿了一口。
「不喝就算。」
「哦，對了，你把昨晚你們大客廳那邊的情況，詳細點說一下，嗯，重點說說你覺得該注意的人。」
高傑身體一頓，抬眼看了他一眼。
不是問張智函的情況，而是他覺得該注意的人。
之前埃德加就讓他和張智函幫忙盯著三十六樓里的人，這些天，他但凡遇到人，都會多注意幾眼，多揣摩幾下。
昨晚……當然也沒有例外。
當下也沒有遲疑，直接把他觀察到的，給說了。
報菜名似的，說了誰有引導的意思，誰有故意奉承的意思，誰在不動聲色，誰游離在外。
本以為他就算報上名字，這三個人大概也不會對那些人有太深的印象，沒想到，他才說完，伊蕾娜這個女人就跟著報上了那些人背後的關係和原本派系。
「……這幾個人不用理會，是海登和賈斯汀手裡的人，要是他們敢做什麼，我會直接讓這兩老東西負責任，重點應該是那兩個叫羅恩和科爾的。」
頓了頓，她掃了實驗室里的所有人一眼。
「按照父親的用人習慣，再撇除那些不可能的人後，這兩個人應該是最可能的，我之前鎖定的人裡面，就有這兩個。」
今天用了高傑的資訊，又做了一次排除。
其本就這兩個人沒跑了。
自從三十六再次清洗過一遍後，父親的人這會兒應該挺著急找人接棒的。
而現在，誰最著急動彈，誰就最可疑。
埃德加不知道從哪裡抽來了紙和筆，聽著她的話，像無意一般在紙上寫下了這兩個名字，又重點地畫了兩個圈。
「的確是這兩個人的嫌疑最重。」
他將張往桌子中間推了出去，讓所有人都看得到。
隨即，又轉向江以寧。
「既然圈定了人，我覺得可以找人來『問問』。」
當然不可能是普通的你問我答。
這樣也就不可避免，產生後續需要處理的手尾，比如，怎麼讓對方在問完話後，保持沉默，維持原狀。
埃德加有想法。
他在「神邸」待了那麼久，多少有些手段，就是不太見得光。
另外，現在也不是沒有資源，最好辦法是使用奧克蘭研發的，所謂超約U系列藥劑的NU藥劑。
超沒超級U系列藥，另說，但埃德加知道，奧克蘭的藥劑有效果，但對人的負作用也更大。
這些需要江以寧點頭同意。
如果小姑娘——
他的想法還沒完全浮現腦子裡，聽就到江以寧開口說道：
「是該問一問。」
他微微愣了下，下意識轉頭看了她一眼。
江以寧也看過去，神色輕描淡寫：
「我有自白劑的配方。」
埃德加沒忍住挑起眉梢。
「你自己的配方？」
江以寧沒直接回答他，只道：
「符合你我要求的配方。」
埃德加瞭然。
是奧克蘭莊園裡那幾個年輕人搞出來的東西。
他才懶得管那麼多，有用就行，誰的東西都無所謂。
「那行，等確定已經動過手，我就找那兩個人來『聊聊』。」
高傑在旁邊正聽得既一頭霧水又心驚膽戰，忽然聽到埃德加喊了聲
「高傑。」
他愣了愣，下意識轉頭看了過去。
「啊？」
埃德加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霍華德的人昨晚就已經動過手，你一會兒按照我說的，去試探張智函……你應該很了解張智函吧？」
高傑瞳孔微微緊縮。
「已經動過手？對老張……對張智函動手？」
「是。」埃德加若無其事地點了下手，「昨晚你打完電話給我，我就找了張智函，但當時找不到人，他是一個小時後才回復我，不管怎麼樣，我這裡就先預設已經有人找上他，一會兒，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幫我確認一下，不用精準，按感覺來就行。」
原來他的打算是，讓高傑徹底確認，再慢慢推算。
畢竟，江以寧這性子，要她寧可殺錯，不可放過，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只能儘量做確定。
但現在，小姑娘說自己有自白劑。
她會拿出來的藥，那就是沒有問題的東西。
他使勁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