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傑幾乎可以說是看著整個過程，雖然不完全是當事人，但到底離得近，也算半個目標之一，還是能體會到他的心情。
看著他木然的表情，輕輕嘆了口氣。
「一定要記住這個教訓了，下次能不能有這麼好的遠氣，真不好說。」
江以寧手裡有U系列藥劑和中劑，這一點實屬超標。
大概連霍華德的人都始料未及吧？
張智函嘆了口氣。
「我知道。」
面子哪有性命重要？
在生死面前，其他事都不重要，別說只是讓高傑贏，就算被他踩幾腳，他都認了。
何況——
張智函抬起眸子，看向旁邊的高傑。
「謝了，兄弟。」
高傑搖著頭嘆息。
「行了，就別說這個了，我先跟你說說這兩天發現的事吧，另外，我也必須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要好好思考一下，後面該何去從去……霍華德很快就不能再待了。」
張智函不傻，何況，他只是不受自己控制而已，這幾天並沒有丟失記憶。
所有事情一串聯起來，多少還是能看到些輪廓的。
江以寧於霍華德而言，根本不是簡單的「造神計劃」核心人物之一。
霍華德低估了她，也沒辦法控制她。
也許，霍華德連江以寧的目的，都沒有搞清楚。
張智函沉默半晌，抱著最後一點僥倖，問：
「……你說，這混戰，不會真的能戰起來吧？」
霍華德是個體量極其巨大的機器，怎麼可能被一個人，或者一小撮人就能撬得動呢？
這不是開玩笑嗎？！
高傑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奈：
「其實這幾年，你也能看得到霍華德一直停滯不前，不是嗎？」
當然不僅僅是停滯不前，內鬥也在此起伏彼。
整個霍華德就如同「造神計劃」的縮影一般，最輝煌的二十年過去，迎來停滯的二十年。
停滯的後果，則是開始衰敗。
至所以會表現得不明顯，是因為霍華德前期積累深厚，再加上，不僅僅霍華德在衰敗，整個大環境都是如此。
這才讓霍華德看起來，依然跟以前一樣，還是巨人般的存在。
張智函張了張嘴巴，片刻，才悻悻道：
「那能一樣嗎？」
高傑笑了聲。
「你還想等他徹底倒了才覺得一樣呢？別忘記了，他不久前才拿你當棋子，木頭棋子的那種。」
這種時候還不袪魅，想等什麼時候袪？
張智函啞口無言了好了一會兒，忽然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坐直。
「你讓我思考……那你呢？」
高傑一頓，身體微微往後退了退，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
「我打算跟著江以寧。」
張智函眼睛微微睜大了一圈。
高傑瞥了他一眼，當然知道他驚訝什麼，也不解釋，只道：
「當然了，也不是我想就能想的，還得江以寧點頭，在她旁邊出一分力氣，就應該能得到一個機會。」
張智函動了動唇瓣，又沉默了幾秒。
「就算內鬥，以霍華德這個體量，不可能倒的，M國也會允許霍華德倒，就算最後千瘡百孔，霍華德都會屹立在M國的土地上，如果贏的是江以寧——」
說到這裡，他頓住，抬眸跟高傑對視了一眼。
意思倒是十分明顯了。
等內鬥結束，如果江以寧贏了，那麼霍華德的金字塔就會有他們的一席之地。
高傑笑著點了下頭。
「你說得對，但這樣沒有意思，我現在想干點實事。」
那個時候留來的霍華德，就是蟲子最能飽餐一頓的時候，留下來，「努力」一點，大概不用太久，就應該可以實現財富自由。
想干點有意義的正事，那是不可能的。
已經沒有那個環境了。
張智函聽著，也笑了聲。
「這話，倒像你會說的，如果在以前，我肯定要人後蛐蛐你了。」
高傑聳肩。
「你現在蛐也行，我懶得管這種小事。」
說著，他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隨即，又對張知函伸出一隻手。
「好了，情況大概就是這樣，後面的事，等後面再決定也行，現在，有太多事情要忙了，你也別裝死，趕緊幹活去。」
張智函握住他的手，藉著力猛地站了起來。
「我知道了。」
兩人結束談話，一前一後走出了實驗室。
隨後各自走向各自的任務位置。
……
下午剛到，艾倫那邊就發了資訊過來催促提醒江以寧到四十二樓去。
看那模樣就有一種，半刻也等不住的焦急感。
「那老傢伙大概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表現已經暴露了很多情況吧？」
看到資訊的時候，埃德加正好跟江以寧在商量怎麼安排新的解構任務，就在旁邊伸著腦袋也看了一眼。
江以寧則開始收拾東西。
「也許他也不擔心會暴露。」
埃德加想了想，點頭認同：
「說得也是，他都直接找上你，要你調整配方了。」
這些有些人向來對入口的東西最為注重，不經過多輪驗證，幾乎不可能咽下新藥的。
而霍華德明顯已經顧不上這些了，身體的狀況也不允許他拖拉。
但凡知道有效果，他都得嘗試一下。
「埃德加先生，這裡也交給你了。」
埃德加聳了聳肩。
「沒問題。」
就目前而言，這個解構任務是最輕鬆，也最沒有危險度的東西，而且，還能隨便用人，也不怕會泄露什麼機密。
江以寧：「那我就——」
「等等。」埃德加喊住她，「海登和賈斯汀那邊，有回音嗎？」
早上江以寧讓那兩個人派人去試「神邸」的封鎖力度，這會兒已經過去幾個小時。
如果還沒有訊息，那就得開始著手去探一探情況了。
江以寧搖頭。
「中午那會兒，我有追問過，但他們說派過去的人沒有任何回音，連他們有沒有成功離開『神邸』都不太確定，海登和賈斯汀應該已經開始著手試探了。」
「神邸」的封禁，不是江以寧一個人的問題，不，應該說，在這裡，受到影響最淺的人，就是江以寧。
其他人，包括海登和賈斯汀，已經急得麻木了。
這會兒再出點意外，說不定整個「神邸」都能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