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加剛出去沒多久，賈斯汀的資訊也找到江以寧這邊來。
伊蕾娜坐在江以的旁邊，聽到提示音，下意識側過頭看過去。
看到賈斯汀的名字，她立即就想到江以寧早上指使他們去試探的事。
這一前一後過來的訊息，顯然，「神邸」外面的動靜不小。
「快點進去！」
伊蕾娜著急得不行，索性一手攬住江以寧肩膀，一手替她操作，點進了新資訊。
【江小姐，外面可能出事了，我派出去的人已經確定『失蹤』，這兩天，你最好別靠近封禁的那群人。】
訊息內容不長，且說了像沒說一樣。
伊蕾娜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脫口罵了句「shit」。
隨即，她毫不客氣地搶過江以寧的手上的平板，透過內容系統，給賈斯汀打了一通電話過去。
剛給江以寧發完訊息，賈斯汀大概還寧著手機，幾乎秒接。
沒有給伊蕾娜咆哮追問的機會，他搶先開了口：
「抱歉，江小姐，具體情況，我真的不知道，現在我連派出去的兩個手下，是生是死都不確定，只能暫時定性為『失蹤』。」
伊蕾娜質問：
「你又不能跟外面通訊，又怎麼確定他們失蹤。」
「哦，是伊蕾娜小姐？」賈斯汀輕笑了聲，「江小姐問這話，我倒不會驚訝，但怎麼連你這種老人也會問？生命訊號不可遮蔽，你忘記了？」
江以寧看了伊蕾娜一眼，見她窒了一下，沒有反駁，大概猜了兩分。
但通話還在繼續，她便沒有立即追問。
「你用了生命訊號？！那不是出任務才能植入——」
賈斯汀打斷她：
「這難道不算出任務麼？而且，結果就擺在那裡了。」
伊蕾娜撇嘴，懶得跟他爭辯。
「所以，訊號消失了？什麼時候的事？」
賈斯汀頓了幾秒，大概在確定時間。
「一個小時內。」
聞言，伊蕾娜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
「你都用上生命訊號了，竟然沒有派人盯著！是不是傻！」
賈斯汀輕嘆了口氣。
「剛開始有，但……是我的疏忽。」
他本來還想狡辯一下，但想了想目前兩眼一抓黑的情況，最終還是選擇了承認失誤。
早上到現在，過去超過十五個小時，一直都相安無事。
誰又難想到會在人最疲憊的時間段里，出這種狀況？
伊蕾娜真想甩他一句「要你何用」。
從來沒有派上過用場，好不容易想用他一下，結果直接拉了坨大的。
廢物！
可能猜到伊蕾娜這邊在狠罵他，賈斯汀悻悻道：
「我已經想辦法派人去查了，明天應該會有訊息。」
伊蕾娜懶得跟他多說一句，丟出一句「明天一有訊息，立即聯絡我」，就乾脆利落地截斷了通訊。
江以寧這時才開口：
「生命訊號，是我知道的那個嗎？」
伊蕾娜聳了聳肩，有點擺爛地開口：
「對，也就那個了。」
一般生物都會有發出特殊的訊號，正常情況下，就算捕捉到也很難利用和監控。
但霍華德早年就從「造神計劃」的延伸研究中開發出了副產物，能精準放大訊號，並遠距離監測。
這種「好東西」出現在霍華德里，就不可能浪費的。
當然了，跟生命有關研究……是不可能不在生命上做實驗的。
人命對霍華德來說，也不過是一件耗材罷了。
可江以寧肯定看不過眼這種研究。
還好，她說完，江以寧也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沒有糾著道德點不放。
「訊號消失，未必就是死了，你現在給賈斯汀發個資訊過去，讓他小心甄別真假。」
伊蕾娜張了張嘴。
江以寧這話內里的含義，她不是聽不懂，但——
遲疑了下，她最後還是提醒了句：
「生命訊號，跟我們通訊用的那種訊號不一樣，除非死了，不然不可遮蔽得掉。」
江以寧淡淡看了她一眼。
「這個訊號，只要出任務……或者，只要申請，出不出任務，都能使用，對吧？」
她話指的就是賈斯汀的行動。
「神邸」明面上的規矩很多，但是，等級越高，就越不用守什麼規矩。
大家暗地裡的小動作，多著呢，只是私下用一用生命訊號……只要用的人不反對，誰又會說什麼？
更不會有人在意，會不會因此而人有後遺症、減壽。
伊蕾娜點頭。
「對。」
江以寧輕笑了聲，笑意不達眼底。
「那你又怎麼確定，里斯·霍華德不會在上面做點文章，或者改良一點作用。」
伊蕾娜瞳孔微微緊縮。
如果是里斯，那他一定會這種做！
他連「造神計劃」原本的研究路線都想拉偏，那悄悄改良點什麼，為自己服務，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何況，他是想從父親的手裡，摳點什麼。
那就更會製造更多的有利反擊條件。
伊蕾娜想通後，忍不住有些複雜地看了江以寧一眼。
她一直以了解里斯自居，但現在看來，江以寧對里斯也摸出了個大概。
「行，我這就跟他說一聲。」
伊蕾娜懶得再打電話，噼里啪啦地編輯了條資訊，給賈斯汀發了過去。
等她發完沒多久，出去聯絡人的埃德加也回來了。
實驗室里的人齊刷刷地扭頭，看向他。
「整棟『神邸』都被封死了，包括物資通道，現在沒有人能進出，能清晰知道的，只有這一點。」
江以寧聞言，眉心緊緊蹙起。
只要里斯·霍華德還有一絲正常的思維邏輯，就不應該做到這個地步。
「神邸」里的人可不少。
他以機密安全為由，限制人員出入，封閉訊號傳出，就已經招來不少人的不滿。
只不過因為還沒有危及性命，裡面的人還能忍受，這才暫時按耐下來。
一旦危及性命，那麼，為了活命，人還是能豁得出去的。
埃德加掃了眾人的神色一眼。
「先別覺得很嚴重，還沒到你們想的那個地步，現在知道被封面的人，並不多，接下來，要看他是暫時封個半開，還是長時間封下，不然，情況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