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蕾娜跟江以寧對視了一聲。
Dr.羅傑的話，幾乎已經印證了她們對里斯的猜測。
他的目的，多半就是想復活什麼人。
也因為這樣，他跟老霍華德的想法起了大衝突，走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既然你們早就察覺到，不可能不做點什麼吧？」
Dr.羅傑輕嘆。
「早就察覺只是察覺他的研究方向歪了而已，歪了方向，你就會做什麼嗎？」
最多也就會透過談話，把他拽回來，不可能真的採取激烈行動的。
畢竟，誰又能僅僅靠一個方向，就能把整個大盤都看得透徹呢？
除了神，誰也做不到這個地步。
伊蕾娜窒了一下，還真沒辦法反駁。
Dr.羅傑掃了兩人一眼。
「我剛才也說了，伊蕾娜，你走出了實驗室，就已經是一個被承認的霍華德人，這是先生賦予你的權力，但如果霍華德落到里斯手裡……」
說著，他頓住，臉上持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沒把話說完，但留足了想像空間。
如果霍華德落到里斯手裡，那麼，霍華德里的一切，就會重新布局。
包括江以寧、伊蕾娜這一批從實驗室里誕生的孩子，前面從霍華德手裡得到的東西，也會推倒重置。
至於會怎麼變，那就得看里斯·霍華德的新布局了。
他搶下的資源和人，必定會為他自己的想法去安排。
里斯並不是一個仁慈的人，「神邸」里，所有人都很清楚一點，里斯就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會不擇手機的怪物。
他會毫不猶豫，把所有人都推進他的絞肉機里，絞成他想要的樣子。
江以寧、伊蕾娜……三十六樓所有人，都不會例外。
Dr.羅傑給了兩人幾秒的思考時間，隨即又道：
「維持原狀……至少，現在繼續維持原狀，對江小姐你來說，只有利，而沒有任何害處，不是嗎？」
目前，江以寧從霍華德先生手裡得到不少資源和特權，也給了她往上爬的空間。
只要繼續下去，等於霍華德先生「退下去」後，她應該也能像里斯一樣，培養出屬於自己的力量，那時候，她想做什麼，也會容易得多。
跟里斯對上，她也不至於一點反抗都沒有，就直接淪為他的「耗材」，不是嗎？
江以寧還沒表態，伊蕾娜就輕嗤著說了一句：
「你說得倒挺有道理的。」
之前不能確定，但八珍丸出來之後，江以寧在父親那裡就得到一個確切的承諾。
一個不會被拖去當「耗材」用的承諾。
沒有利益衝突，甚至對方還在依靠她……也就是說，江以寧可以也有資格利用父親的力量，去對付里斯。
等解決了里斯後，江以寧再動手毀「造神計劃」，那時候，再跟父親起的衝突，那時候，再想辦法解決唄！
她這樣想著，便也悄悄地給江以寧打著眼色。
江以寧卻垂著眸子，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好像在思考什麼。
Dr.羅傑也沒有立即逼著她做回應，安靜地坐在，等她自己想清楚。
半晌，江以寧終於動了。
她抬頭，直直地看向Dr.羅傑，似是有些興趣，開口問道：
「Dr.羅傑，我有些好奇。」
這是想提問的意思。
Dr.羅傑頓了頓，順了她的話，道：
「哦？你好奇什麼？」
江以寧微微偏過頭，笑著問：
「如果我沒有觀察出錯，你現在應該很著急的，對吧？」
Dr.羅傑聞言，警惕了些，但她這個問題並沒有任何問題。
事實上，他也的確沒有刻制住，泄露了著急的樣子，她看出來才是正常的。
「對，我有些著急。」
說著，他故作輕鬆地笑了下。
「目前的情況，我也沒有辦法不著急吧？聯絡不到外面，一時半會也出不去……不瞞你說，我中午試過離開『神邸』，但人都被裡斯的人處理了，我也是這個時候，才真正確定，他是來真的。」
自己的人都被處理了，換誰都著急。
江以寧點了下頭。
「那我可以把情況理解為，在『神邸』里，你……嗯，霍華德先生的力量，正處於弱勢吧？」
Dr.羅傑糾正她。
「並不算，早上那一場，是我大意了——」
沒等他把話說完，伊蕾娜直接打斷他，直言道：
「這個問題，問我啊！我就知道答案！父親之前在『神邸』里沒有安排培養太多自己力量，這裡一直都是里斯和奧克蘭的競爭地，或者也可以說，奧克蘭的那點力量，就是父親的力量，現在幾乎都散了，雖然也說不上里斯一家獨大，但在這裡，他有絕對的實力。」
不然，真以為「神邸」就那麼好封禁的嗎？
Dr.羅傑臉色黑了黑，但也沒有反駁什麼，算是預設了伊蕾娜的話。
「江小姐，你到底想問什麼？」
江以寧淡笑了聲。
「我只是好奇，你不知道外面情況，又身在劣勢……但好像並不覺得，里斯這次會搞出一個什麼出人意料的結果來？是你自己先入為主的小看里斯·霍華德，還是有什麼別的原因嗎？」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
「里斯·霍華德這個人會動手，前提當然是有把握的。」
Dr.羅傑聞言，臉上划過一抹意外。
顯然沒想到她竟然會把這一點也考慮了進去。
「江小姐，看來你考慮得還是很多的，之前一直看你待在三十六樓，既不做什麼，也不說什麼，我還以為……看來，一個人安靜，不等於他什麼也不準備。」
江以寧看著他，沒把他的恭維當一回事。
Dr.羅傑讚嘆完，才緩緩地點了下頭。
「你猜得對，我的確不認為，里斯這次行為，能翻出霍華德先生的手掌心。」
說著，他冷笑了一聲。
「霍華德先生最近要操心的事情，是不少，但也不至於被他這樣的小打小鬧給掀翻。」
不然，霍華德有什麼資格，屹立在M國頂峰將近半個世紀，沒人能動搖？
霍華德的確有點能力，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