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之後，她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還有埃德加那傢伙呢？他……不會是出事了吧？」
嘴上這麼問，其實她並不覺得那邋遢鬼會出什麼事。
他那種老油條，其他人死光了，他也能活到最後。
江以寧示意她先冷靜，聽她說完，伊蕾娜這才閉上了嘴巴，讓江以寧說。
交易合作的事情並不複雜，兩三句話就能說完。
反而，讓他們相信江以寧說的話，解釋起來才是最麻煩的。
伊蕾娜直奔最核心的問題：
「你奶奶……是什麼人？」
憑什麼一露臉，就能讓父親信服？
江以寧向來淡然無波的神色，多了一抹自豪。
「我奶奶是最厲害的醫生，那位父親大人四十年前就知道她，當然會相信。」
伊蕾娜一時間難以消化，也難以置信，但父親離開，和放下一部分許可權，也是不爭的事實。
江以寧看了眾眼一眼。
「從現在開始，我這裡真的就成了靶子，說不定里斯很快就會找上來，高傑，你一會兒把計劃清除的進度發給我，現在大家先回去工作，我晚點再來做調整。」
高傑瞪著眼睛，神色有些虛空地點了點頭。
「行，我回資料室就給你發。」
「伊蕾娜小姐，麻煩你幫我把八珍丸的配方連同整理的資料打包一下，我要發給我奶奶。」
聽上去像在普通分配工作，但伊蕾娜卻覺得，江以寧就是在支開旁邊。
至於是為什麼——
她狠狠地瞪了那個從頭到尾一直黏著江以寧不放的男人一眼。
不管多不情願，她也沒有立場說什麼。
她現在該做的是，趕緊把活做完，好騰出眼睛，盯緊這男人！
「伊蕾娜小姐？」
伊蕾娜壓下思緒，不情不願地回了她一句「我知道了」。
江以寧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笑了下。
「謝謝你。」
伊蕾娜：「……」
算了。
這女人難得這麼高興，她才不做掃興的那一個。
小會議真的就開了十分鐘，便原地解釋。
江以寧領著暮沉出去了。
關門聲讓高傑清醒過來，望著已經出去的人，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沒想到江小姐跟那位暮三爺竟然是未婚夫妻！」
張智函隨口問了句：
「那個男人很有名嗎？」
高傑歪頭想了想。
「該怎麼說呢？有名也是有名的，但低調也是低調的，暮氏國際旗下有好幾家子公司，在金融和科技行業里獨占鰲頭，業內非常有名！」
「當然，他本人也是個傳奇，京大的數學天才，後面半途轉走金融，一樣功成名就。」
張智函依舊不覺得震驚。
畢竟，以江以寧的科研能力，和她那身醫術，沒點能力的男人，哪好意思往她身邊湊啊？
「那他——」
「夠了你們！」伊蕾娜忍無可忍地打斷他們的交談，「現在很閒嗎？沒聽到現在三十六樓已經成了里斯的靶子了嗎！你們還有心情議論別人？！」
高傑和張智函閉上嘴，互相對視了一眼，又非常有默契地聳了聳肩。
兩人站了起來。
高傑道：
「行，那我們趕緊回去幹活了。」
張智函一邊邁步，一邊給自己上半身做著伸展。
「順便，如果能挑出時間的話，還要做一下回國的準備。」
「對，東西該開始整理了。」
兩個人在M國已經呆了好幾年，除了一些眼睛能看得到的東西，手頭上其實還有些小資產。
這些東西處理起來還挺麻煩的，的確需要提前做準備。
都是心血熬出來的真金白銀，能帶走當然要帶走。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出了會議室。
伊蕾娜的心思卻也被他們的「回國準備」也攪了進去。
也就是說，江以寧很快也要離開？
之前好像也考慮過幾次這個問題，但那時候離落實還遠著，她一點也不會放在心上。
而現在，似乎變成了近在眼前的事實了。
江以寧走了，那她……
伊蕾娜垂下眼眸，坐在原地，久久沒有動作。
……
另一邊，江以寧跟暮沉剛走出會議室沒幾乎，暮沉身上忽然傳來很輕的嗡嗡聲。
兩人停下腳步。
暮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笑了聲。
「里斯·霍華德知道我進來了，十五分鐘才反應過來。」
他的聲音含著笑，像在跟江以寧聊一件普通小事般。
雖然聽不出輕蔑的意思，但他的態度，足以把輕蔑展示得淋漓盡致。
江以寧默默看著，也說他什麼，只問：
「那他應該有動作了？」
「嗯。」暮沉收起手機，伸手圈住小姑娘柔軟纖細的腰肢，「砸了一間房間，然後召了兩個生面孔進了書房。」
江以寧眨了眨眼睛，倒也不驚訝他能掌握到這麼細的資訊。
「就這樣？」
這根本算不是動作吧？
暮沉覺得她的樣子可愛，忍不住低頭貼了貼她的額角。
「別以為他有多厲害，他手裡的力量，幾乎都是靠前他厲害父親給的條件，而培養出來，受到的限制，當然也不會少。」
江以寧點了點頭。
「你覺得他下一步會怎麼做？」
暮沉稍微想了想。
「他現在只剩下兩條路，要麼肅清霍華德，把整個霍華德全部握在手裡，要麼先想辦法解決他那位影響力極深的父親，不過，他大概會走第三條路。」
江以寧一頓。
「第三條路，就是我們？」
「對。」暮沉笑了起來，「然後我會讓他知道，第三條路是最錯的一條路。」
這種時候不先把自己的力量先鞏固起來，收斂集中，再開始清清理他們這些無關緊要的人。
那麼他每個動作，不是被他父親的限制死，就是被他們恨限死。
越到最後，他就越難有動作。
最後就只剩下一條死路了。
「如果是兩年前的他，他大概很清楚要怎麼做，但現在，他已經錯了頭吧，被我氣的。」
江以寧看了他一眼。
「你好自豪咋。」
：那當然，
看著他死我還不自豪華嗎？
好了，寧寧先帶我去看看你的起劇地方，吧。
江以寧列語，為什麼要去那還房貸？
先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