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樓剩下的人已經不多，江以寧也不需要忌憚什麼，就這樣帶著暮沉悠悠閒閒地閒晃了一遍。
「神邸」很大，整層逛下來花了不少時間。
那些留著沒走的人，很快就注意到江以寧和她身邊的人。
只看表面的話，基本看不出什麼，但細心的人一下子就看出了異狀。
江以寧的表情跟以往完全不一樣。
對，是笑意比平時更明顯。
顯然，她身邊的那個男人，絕對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不到一會兒，留守下來的人幾乎都想著辦法，悄悄過來打量揣測。
江以寧沒有理會這些人。
直到兩個走到了一處，暮沉停下腳步，偏頭隔著玻璃觀察窗，看著裡面的人。
利亞。
他聽到動靜，也放下手裡的書，起身走了過來。
然而，目光觸及江以寧身邊的人時，他表情失去了一瞬間的管理。
僵硬又蒼白。
一隻手甚至沒控制住，撐到了玻璃窗上。
江以寧看到了。
「他知道你，阿沉，你見過他？」
暮沉饒有興味地笑了聲。
「沒有見過，他就是利亞？」
有通訊條件的時候，江以寧自然有跟外面留守的同伴詳細說過三十六樓的情況。
以暮沉的敏銳，瞬間把口述和現實對上，並不是什麼難事。
江以寧毫不驚訝地點了下頭。
「對。」
既然暮沉說沒有見過，那關於暮沉的資訊，自然是從他的主子身上得到的。
也是。
暮沉並非沒有混入過「神邸」。
這傢伙膽子大得很，甚至敢在里斯和老霍華德的眼皮底下，肆無忌憚地出入。
里斯·霍華德自然需要讓執行任務的人，知道暮沉長什麼樣子。
好方便擊殺和處理。
暮沉偏頭看了眼身邊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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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把人交給我，可以嗎？」
江以寧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當然可以啊。」
暮沉頓了兩秒，見小姑娘沒有其他話，大手輕輕按了按她的腦袋，又笑了。
「寧寧不問我要人做什麼嗎？」
江以寧微仰起小臉，一雙桃花眼瑩潤澄澈，唇角利渦若隱若現。
「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只要在你的安排里，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頓了頓，唇邊的笑意又深了兩分。
她輕聲說道：
「作為這個樓層的主人，我允許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暮沉瞬間就明白。
他在這裡的所有行為，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都有她的一份。
她要跟他共同承擔責任。
暮沉恍然了一瞬，眉眼間染了幾分溫和。
「謝謝寧寧。」
隨即，暮沉目光回到玻璃窗上，淡淡地掃了裡面的人一眼。
「不過不急，先等我『參觀』完畢後，再慢慢來處理。」
「嗯。」
利亞透過玻璃窗，不僅看到外面的兩個人，還能隱隱看到自己的神色。
焦急，蒼白，又無可奈何。
他現在已經沒有辦法獲取到外面的資訊，只能靠著每天僅能接觸到的人身上，儘可能地觀察到一些資訊。
用這種辦法得到的資訊，可以說，約等於無。
如今，里斯最大的心頭之患竟然大大咧咧地出現在「神邸」里，站在江以寧身邊。
這說明了什麼？
外面，大概已經徹底失去的控制，並且，里斯極大機率處於下風。
他聽不懂那個男人跟江以寧的談話，但從對方的目光上來看，他大概也走到最後了。
據他所知，那個男人的作風，跟江以寧完全不一樣。
硬要作對比，作風最為相似的，就只有里斯。
思及此，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利亞的視線一直盯著兩人，直接那兩個身影徹底走出他的視線。
必須想辦法自救。
……
走完一圈後，江以寧跟暮沉回到電梯口附近。
「……大概就是這樣，另外，整層的結構圖，等一下回去之後，我再發給你。」
暮沉卻問：
「寧寧是不是忘記了還有一個地方沒有看？」
江以寧聞言，下意識想了想。
「沒有吧？」
暮沉屈起食指，輕輕颳了小姑娘的鼻子一下。
「最重要的地方，你休息住宿的地方。」
江以寧這才反應過來。
平時她將那一片劃成閒人禁止進入區域，很自然就把那地方劃掉。
不過，也不算忘記了。
她反握住他的手。
「沒有忘啊！那裡是最後的目的地。」
「行。」
暮沉順著她的牽引，笑著往起居區的方向走去。
剛走進去，裡面的人「唰」地一下，扭頭朝二人看來。
不是別人，正是伊蕾娜。
她飛快瞥了江以寧身邊的男人一眼，隨即，裝作沒看到他一樣，徑直找江以寧說話：
「你讓我打包的資訊，都已經打包完成，你說要發給你奶奶……地址是什麼？」
「謝謝。」
江以寧鬆開暮沉，安撫地拍了他一下，示意他等一會兒，然後便朝著伊蕾娜走過去。
她接手伊蕾娜的位置，簡單地瀏覽了一遍打包的內容，確定沒有問題後，這才開始輸入電子地址。
伊蕾娜瞥開眼睛沒看她操作，視線自然而然地掃過了那個杵在起居室中間的男人。
他雙手插在兜里，姿態慵懶閒適，視線像沒有目標似的，隨意地打量著起居區。
伊蕾娜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等江以寧停下敲擊鍵盤，她又說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關於『造神計劃』的清理，系統庫里的資料已經全部鎖定，另外，你也知道，專案庫里研究，被團隊接下後，資料也會被複製到團隊的私庫里，也就是說，有些專案，會有備份，目前那些備份情況，還不太明朗。」
江以寧點頭。
「我知道，沒關係，先把大庫里的東西清除乾淨，私庫里的那些，可以慢慢處理。」
甚至不處理也沒有關係。
只要總資料沒了，殘缺下來的，除非有大團隊或者能人接手恢復。
否則，「造神計劃」不可能徹底恢復。
「行，我這邊會一邊查，一邊清理。」
「謝謝你伊蕾娜小姐。」
伊?娜瞪了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