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蕾娜本想說「那你不應該來江以寧身邊，你會給她帶來危險」，但話到嘴邊，她又想起，江以寧原本就是里斯的目標之一。
江以寧才是最重要的靶子。
待在這裡，就是要分散里斯·霍華德的注意力，好讓外面的人有更大的操作空間。
就在她沉默的空檔，暮沉已經開始翻看她查到的訊息。
伊蕾娜用力拍了下臉頰，讓自己清醒一些，整調好狀態後，便投入進任務里。
資料處理室偏只剩下電子聲和鍵盤敲擊聲。
花了一個小時，把所有資料都檢索完畢，她再次抬起頭。
偌大的資料處理室里，只剩下張智函，其他人都不見蹤影。
「餵。」
張智函聽到聲音，有點木然地抬起頭，朝她看來。
夜已經深，再加上最近幾天的休息時間非常少，他眼底的青色已顯露。
在三十六樓，誰都一樣。
伊蕾娜對此毫不關心，徑直問：
「其他人呢？」
張智函抬起手，指了指門的方向。
「半個小時前，外面來有聯絡，說里斯·霍華德有新行動，去開會了。」
伊蕾娜聞言，頓時直起身子，神色認真起來，追問：
「什麼行動？！」
張智函收回手，視線回到電腦螢幕上，聲音慢但清晰：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里斯從那個炮灰洛基身上拿到了什麼，然後又聯絡了那老頭，說要把東西交給他，那老頭還真答應了。」
伊蕾娜還沒等他說完，臉色已經變了幾變。
最後所有情緒都化為震怒。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張智函聽到訊息至今，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什麼情緒都平復了下來。
他一邊繼續飛快地敲動鍵盤，一邊道：
「暮哥說了，你什麼時候知道都不重要，趕緊把你手頭上的任務完成，哦，對了，他說，你處理完之後，就直接聯絡他，他會給你下一個指令。」
說話的時候，他抽空飛快瞥了她一眼。
沒有意外，就看見這個女人一副快要氣到爆炸的模樣。
他也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語速極快地說道：
「暮哥還說了，從今天起，資訊變化速度會加劇，他要是沒空，就不會做說明，我們聽他指令行動就行，別做多餘的事情，你要是完成任務了，就趕緊聯絡他吧，我這邊太需要算力了。」
這話明顯是說給伊蕾娜聽的。
伊蕾娜氣得要死，卻又無可耐何。
但，聯絡那個男人也是必須！
然而，電話剛一接通，她還沒來得說一個句，那邊就直接道：
「把最後幾個id資訊告訴我。」
對方的聲音有點冷，沒有情緒波動，聽起來強勢，且不容違抗。
在他說話的縫隙，伊蕾娜聽到了江以寧的聲音。
說的中文，語速很快，離話筒也有些遠，聽不清在說什麼，但能聽到出急促。
她一邊開口，一邊在心裡暗道：她不是聽從姓暮的命令，她只是不想給江以寧添麻煩，拖慢了她和她之間的合作。
「剩下的這幾個id，都跟申請通行的id沒有任何關係，但其中一個，以前在喬……喬·霍華德的手下待過。」
男人很快地回道：
「把那個id交給我，然後，等我通知。」
伊蕾娜報了過去。
男人聽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這通電話前後還不知三十秒，她甚至沒有問任何一個自己想知道的問題。
張智函在旁邊忙碌的同時，也沒忘騰出一隻耳朵關注她。
等她掛了電話，他忍不住在心裡感嘆了一句。
脾氣雖然不太好，但有要求的時候，她真聽。
怪不得江以寧會把人留在身邊用。
半小時後，暮沉的指令就來了。
他報了兩個新id，讓三十六樓在半小時後放行，末了，又補了一句：
「讓傑克一個人過去接收就行，其他人在原地待命。」
伊蕾娜聞言，眯了眯眼睛，沒多問。
「明白。」
等她掛了電話，張智函轉過身，問：
「是不是可以接收物質了？我過去？」
伊蕾娜冷漠地轉述了一遍暮沉的話。
張智函先愣了一下，隨即，神色凝重了起來。
「只讓傑克一個人沒有問題嗎？」
伊蕾娜坐了回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傑克一個人能頂二十個你。」
攻擊力不強，但侮辱性極強。
張智函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她這話，視線掃過電腦的時間。
「里斯·霍華德是不是已經開始行動了？」
伊蕾娜嗤了聲。
廢話。
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伊蕾娜盯著系統資訊。
在指定的時間內，果然跳出一條申請。
她飛快地核對了兩遍，確認後，才放了行，隨即，又交待了傑克一遍。
這時候，張智函再怎麼也裝不下鎮定，停下動作，一邊頻頻地關注時間，一邊豎著耳朵，試圖聽著外面的動靜。
當然，在資料處理室里不可能聽到外面的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擔心，時間越走越慢。
「哎，你說，霍華德那老頭，會真的跑去找里斯·霍華德拿東西嗎？他應該沒那麼蠢吧？怎麼看都像騙他入局的圈套？」
更別說，那老頭跟暮哥合作之前，就已經在里斯·霍華德手上吃了一虧，還受了傷。
這麼大仇恨，沒點緩衝，正常人都不會上當吧？
伊蕾娜視線無意識地掃了眼時間，才道：
「那就要看里斯拿出來的是什麼東西了。」
張智函聞言，雙眼一亮。
「你知道啊？」
「不知道。」伊蕾娜無語，「但能猜個大概。」
張智函立即催促：
「展開說說？」
大概這樣說話，能讓體感時間過得快一點，伊蕾娜又掃了眼時間，還是給了他答案。
「如果里斯拿出來的東西，是父親最想要的東西，那父親就一定會弔著睡不著覺，只要里斯在這段時間內，放出來的資訊越跟父親知道的重合，最後，父親肯定會忍不住要上勾。」
張智函只順著她描述想像了一下，還別說，換個人，大概都忍不了想動搖。
「不是，你父親最想要的東西，不是長生不老嗎？他去找溫神醫，也是這個啊？里斯還能把人吊住？」
老頭就不怕跑了，回不了頭，溫神醫再也不幫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