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蕾娜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忘記『造神計劃』真正要研究的是什麼了？」
張智函張了張嘴，想說「這破計劃離完成，還遠著」，話還沒出口，伊蕾娜像想起什麼似的，「哦」了一聲，微微偏頭看向他。
「忘記了，你們還不知道呢？」
張智函：「？」
伊蕾娜看著時間，慢慢道：
「計劃整體雖然是停滯了，但還有許多附帶的支線研究一直都沒有停，這點你們應該已經知道，這些支線研究，大多數都是為父親的需要服務的，具體的我還不知道，但我從江以寧那裡得來資訊里，能拼個大概……這麼說吧，父親已經得到一半長生不老。」
張智函下意識反駁：
「怎麼可能！」
「你不是看了嗎？」伊蕾娜輕嗤，「前段時間他露了幾臉，你看他像七八十的老人？」
張智函瞬間理她說的一半，是什麼意思。
的確。
他在「神邸」已經待了好幾年，霍華德老頭雖然極少露面，但他以前還是見過一兩次的。
前後狀態變化，非常大。
大有返老還童那意味。
只不過，看Dr.羅傑頻頻找江以寧要八珍丸的焦急樣子，無不在說明，老頭的身體出了狀況。
沒親眼看到，但可以想像，多半是返老還童在失效。
或者，不僅失效，還加速衰老。
這就是一半的意思麼？
他皺了皺眉，突然反應過來似的，猛地看向伊蕾娜。
「你的意思是，里斯·霍華德能拿出另一半？！這怎麼可能！」
伊蕾娜聳了聳肩膀。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但是，我們信不信不重要，父親要是相信，誰也攔不住。」
張智函張了張，一時間啞口無言。
還真不好說。
特別在一個人病急的時候，亂投醫幾乎會成為必然事件！
「……他至少要多考慮一下吧？！給他下餌誘的人，前不久才傷了他耶……」
伊蕾娜嗤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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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已經考慮了麼？這不還給了江以寧跟那邊開會商量的時間。」
張智函：「……」
兩個人沒有再議論下去，因為傑克回來了。
張智函收斂起思緒，連忙過去幫忙。
等走近，他眼尖地發現，傑克衣擺被撕了一塊，當即一頓。
「送貨的人，還是出了問題啊？」
傑克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只是有人埋伏，小嘍囉而已，問題不大。」
張智函見他沒有受傷，使也不再說什麼，蹲下去跟著伊蕾娜開始檢查東西。
「能一口氣弄這麼多，暮哥的渠道還真寬啊！」
把跟前的兩個大箱子檢查了個遍後，他沒多想又把手伸向旁邊一個不同型別，顯得更堅固的箱子。
「這裡面的還沒有看呢，怎麼——」
傑克開口阻止他：
「這些是我要用的東西。」
張智函的動作跟傑克的聲音幾乎同時進行，傑克剛說完，張智函已經把箱子開啟了。
望著裡面東西兩秒，他飛快合上蓋子，有些驚恐。
「傑克，這些東西……該不會是要在三十六樓用吧？」
裡面全是槍和子彈！
傑克蹲下來，重新開啟箱子，若無其事地一一檢查裡面的東西。
「我不希望用在三十六樓。」
言下之意，這些東西，反正就是為三十六樓準備的自保武器。
不必動用就是最好結果。
需要用到，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張智函：「……」
伊蕾娜給了他一眼。
「發什麼呆，趕緊幹活。」
張智函連忙回神，「哦哦」兩聲，就抱起一箱算力卡，往裡走。
然後就是忙碌的接入，和重新調算。
現在資料處理室只有兩個人，動作也快不起來。
好在做到一半的時候，高傑回來了。
看見資料處理室的景況，便擼起袖子來幫忙了。
嘴巴閒著也是閒著，張智函自然不放過機會，一邊接入算力卡，一邊追問高傑跟著暮沉離開後的事情。
「……你去了那麼久，應該知道那邊都發生什麼事了吧？里斯·霍華德做了什麼？霍華德老頭又有什麼動作？」
高傑臉色有些發沉：
「里斯·霍華德十分鐘前宣布要接管『神邸』，現在他的人開始陸陸續續接管各個樓層，如果沒有人阻止他，大概過不了多久，除了三十六樓外，其他樓層會徹底成為他的管控地。」
伊蕾娜和張智函一直在忙，有好一會兒沒有關注「神邸」內部的訊息，忽然聽到他這麼說，均是一愣。
「不可能，哪來的許可權？！」伊蕾娜剛否定完，就想到什麼，「父親給了他許可權？」
高傑道：
「那倒沒有，暮哥和江小姐還在跟那邊跟他扯皮，但他也沒有阻止就是了……那傢伙搞到了洛基的代理許可權，他除了暫時動不了三十六樓外，其他樓層根本拗不過他強權，等他接管完畢……」
說著，他停住了話頭，沒有繼續往下說。
不需要他說，所有人都知道，等他接管完畢，那時候三十六樓就會徹底成為一座孤島。
倒下就成了早晚的事。
張智函下意識朝傑克那箱武器看了眼。
這會兒，傑克早就檢查完畢，重新合上了蓋子，看不見箱子裡的內容。
他有些著急：
「那怎麼辦？三十六樓的物資也沒有準備多少，可扛不住持久戰！」
高傑緩了口氣，還有心情笑了聲。
「那別擔心，暮哥已經在安排了，我們繼續專注『造神計劃』就行。」
話是這麼說……
屋裡的幾個人沉默了片刻，一味加快手上的動作。
一直忙到窗外開始泛白，誰也顧不上休息，連忙開始關注這幾個小時裡發現的事情。
內網上靜悄悄，沒有人說話，但從各個實驗室和樓層登記使用的資訊可以看得出，「神邸」三十樓以下，基本已經被接管完成。
張智函搜了一遍後，問：
「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多半是被捂嘴了吧？」
高傑卻道：
「也有可能是，現在誰說話，都會被記得下，成為一條記錄。」
多說多錯，少說少錯。
這種風聲鶴唳的時候，聰明一點的人，都知道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