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智函沉默了一下，轉頭看向同時在檢索訊息的伊蕾娜。
「哎，伊蕾娜小姐，你覺得……那老頭，會不會倒戈——」
話問到一半，他的腰側被狠狠頂了一下。
他頓時倒抽了一口氣，偏頭瞪向罪魁禍首。
然而，罪魁禍首比他更凶。
高傑剜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別烏鴉嘴。」
一旦霍華德那個老頭倒戈，三十六樓內的東西就會被裡斯接管！
包括他們現在執行的程式，什麼都逃不過。
拿著三十六樓的許可權就能看到他們在做什麼，想喊停就喊停！
外接算力卡之前，他們清理的「造神計劃」資料，還不到總量的百分之一，現在速度是快了不少，但也只動了一個小角。
這幾天，必須保證三十六樓的平穩！
伊蕾娜沒理會兩人的爭吵，擰著眉將能收集的資訊，全部看了一遍。
「三十樓以上，原本就有三分之一是里斯的勢力，奧克蘭之前『地盤』，除了並給江以寧的賈斯汀和海登外，其他幾個人跟死了沒多大區別，指望不上，除此之外，就是父親前不久重新整理部署過的幾個樓層，這應該會是里斯先重點下手的物件。」
高傑湊過去張望。
「都有什麼人？」
能獨占一層樓的人不多，在「神邸」內都能喊得出名。
張智函也靠了過來。
「這麼說，其實我們還算挺走運的？既然是那老頭花心思重新調整過的，至少能頂得住事吧？」
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小聲補了一句：
「前提是他沒出么蛾子。」
伊蕾娜把那幾個資料調出來，輕笑了聲。
「能看得出來，父親剛這些的時候，是有過好好收拾里斯的想法的，都是之前跟里斯對立得最嚴重的那批人。」
當然，也是最想吸乾他們這些實驗室出來的人的血的那一批人。
就在這時候，門口方向傳來動靜。
室里幾個人齊齊扭頭，就看見暮沉和江以寧從外面走進來。
頓時，眾人便撇下那些訊息，紛紛轉向二人。
所有人臉上都寫著「怎麼樣了」三個字。
暮沉開口前，餘光掃到伊蕾娜身後的電腦螢幕，視線微凝，隨即，笑了聲。
「正好，你們已經查了我想要的資訊，那，伊蕾娜小姐，麻煩你，幫我約一約這些人，我有事要讓他們去做。」
伊蕾娜用看神經病的目光看著他。
「這些人可都不好搞！你以為我開開口就能說得動啊！」
暮沉揚了揚下巴。
「放心吧，他們大概都在等著你……嗯，等著寧寧找上門。」
江以寧往前站了一步。
「我會幫忙的。」
伊蕾娜抬手輕輕敲了下自己的腦袋。
可不是嗎！
現在的時局已經徹底混亂了。
這些人之前跟里斯咬得那麼死，現在被裡斯踩到眼前，肯定也急得半死。
他們甚至比三十六樓更害怕父親重新重用里斯。
畢竟，他們比父親本人看得更清楚。
里斯是不可能當年好兒子的，不管他如何給老霍華德甜言蜜語的保證，一旦老霍華德被他釣起來，就只有死路一條。
老霍華德一旦沒了，他們當然也只有樹?倒?猢?猻?散的份。
「行，我這就去……是讓他們上來三十六樓嗎？」
暮沉搖頭。
「我準備在海登或賈斯汀之間挑個地方，你先說吧。」
三十六樓的確不合適隨便讓人踏進來。
伊蕾娜點了下頭，轉身就回到電腦前，十指飛快舞動。
江以寧走過去。
暮沉只看了一眼，就轉移視線，看向高傑和張智函。
「這兩天有沒有受到攻擊？」
張智函全程盯著呢，聽到他這麼問，立即答道：
「沒有！」
卻不暮沉高興，反而皺了皺眉。
張智函瞬間吊起一顆心。
「暮哥，怎麼了嗎？」
暮沉挑眉，不知說笑，還是認真：
「沒聽說過嗎？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兩個人沒忍住，同時輕噴了出來。
高傑輕咳，調整了下表情，才道：
「他也不算靜悄悄吧？這不是已經把手伸向全『神邸』了嗎？」
如果讓他成功，三十六樓就夠危險的了，他也不用多費勁，不是嗎？
暮沉搖頭。
「明面上的這些，都是可以解決的問題，就不算問題。」
高傑指了下電腦。
「現在的內網，像被他下了禁言令一樣，都沒人敢說話了，小道訊息也沒人敢傳，這多半也是在他的計劃里。」
暮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目光定在電腦螢幕上半晌，然後，笑了。
「是怕查，對吧？」
高傑看著他，有些不明所以。
暮沉撥了通電話，開口就說：
「之前開發的那幾個程式還在嗎？發過來，對，現在就要，行。」
電話非常簡單，前後不到一分鐘，就掛了。
隨即，他走向高傑的位置。
高傑十分識相，還沒等他走近，就讓出了位置。
「暮哥，你是想？」
「給他們安裝個可以暢所欲言的匿名外掛。」
高傑\u0026張智函：「……」
麻了。
合著他們暮哥還真的是多啦A夢啊！
什麼東西都拿得出來？！
暮沉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鍵盤上躍動，嘴上也沒閒著。
「這部分，麻煩你們安排一時間，抽空輪流監控一下訊息，有看到里斯的相關資訊，就通知我。」
「沒問題！」
趁著暮沉現在有空待在這裡，張智函悄悄湊過來，打聽霍華德老頭的訊息。
暮沉爽快地給了答案：
「暫時控制住，但不知道能撐多久。」
張智函驚了。
「控制？」
暮沉瞥了他一眼。
「除了老頭自己，沒有誰會希望他跟他的好大兒重新搞到一塊，包括他的管家和主治醫生。」
張智函瞬間明白了，不是暮沉把人控制住，而是老頭那邊的自己人，都在想辦法拖著他。
想想也覺得正常。
只有老頭一個人才抱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老實說，如果他是里斯，也真的有那另一半的長生不老，他絕對不會交出去。
他們清楚，里斯也清楚，所有人都清楚，老頭本身就有除掉里斯的意思。
已經狗斗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當然不可能讓對面好過啊！
看來，他們擔心得太過。
不用緊張，放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