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匿名外掛安裝好，而伊蕾娜那邊也安排好。
會面地點也已經確定下來。
就在海登所在的樓層。
江以寧站起來，準備出發，暮沉理所當然地跟在她身邊。
在兩人邁步之前，伊蕾娜下意識發出一個音節。
兩人也隨之停下腳步。
江以寧回頭，將她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在眼裡。
「伊蕾娜小姐，你留在這裡。」
在兩個人要一起往外走的時候，她就知道，她不用跟上去。
但，她想跟。
這個姓暮的沒有來之前，江以寧都是帶著她，大半的東西都會交給她幫忙完成的。
埃德加來了，她就開始變得不那麼重要。
再到現在，埃德加走了，換成姓暮的，她依然被邊緣化。
「伊蕾娜小姐，你的作用很大，我跟你的合作，依然在，需要你做的事，還有的是。」
伊蕾娜抬起眸子，裝模作樣地翻了個白眼。
「我當然知道！我不過是擔心會有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而已，是你別想太多！」
高傑和張智函倆人個縮在一邊沒吭聲，靜悄悄地看戲。
見到她的話，都想給她說一聲：
——大姐，你這不是自暴了嗎？人家江小姐都還沒透露「你想太多」的意思呢。
「嗯。」江以寧笑著應了聲，「現在人手不夠，我們這裡能快速應付突變的人只有兩個，唔……你留在三十六樓會更安全。」
伊蕾娜聽懂她話里停頓。
如果有突發事件，暮沉只會保護江以寧一個，而她會陷入不必要的危險中。
也理所當然。
她不希望也不需要姓暮的保護。
「我知道了！你不用跟我說那麼多，現在都沒多少時間了，你趕緊把事情辦完吧。」
江以寧也不介意她惡劣的語氣，「嗯」了一聲。
「那我去去就回。」
她話剛說完，暮沉便牽住她的手，往外走。
一路安靜地走進電梯，暮沉伸出另一隻空著的手，攬住了她的纖腰，把人半扣在懷裡，低下頭，親暱地蹭著女孩的臉頰。
「她是個麻煩。」
她，自然指的是伊蕾娜·布朗。
江以寧額頭自然而然地抵在他的胸膛上，輕聲道：
「你要用她的時候，可沒覺得她是個麻煩。」
暮沉一頓，隨即，抬手掐著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
他俯首抵住她的額頭。
「我沒想到寧寧的人格魅力會這麼大，寧寧知道的，那些藥，只是會放大一些人的依賴狀態，起到輔助作用。」
如今已經隱隱演變成依賴症。
再這樣下去，就是一種病。
江以寧瞪了他一眼。
這話，怎麼聽著像是怪她？
暮沉失笑，輕輕點點地吻著她的唇。
「都怪我，是我沒把霍華德的原生態考慮進去。」
這話當然是胡說的。
即使把霍華德本身的因素考慮進去，他依然會用這個女人。
放眼整個霍華德，就她最實用。
何況，他決定用之前，寧寧已經把她調整到最佳狀態。
江以寧驚訝他竟然這麼爽快攬了錯，正想說些什麼，卻聽他又說道：
「但，最錯的還是里斯·霍華德，利用拋棄在前，污染人格在後，怎麼看，都是他占大錯。」
看著男人用一本正經的表格說著這些話，江以寧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他才好。
雖然說得倒沒有錯。
「我前兩天跟三嬸嬸討論過，伊蕾娜的問題不算大，她的理智還在，也能獨立思考，只要慢慢脫敏，她的依賴症能治好。」
問題是里斯·霍華德在她腦子裡種進去的兩個聲音。
因為沒有看到人，三嬸嬸白聽蘭也沒辦法做具體判斷，但以她的經驗，那兩道聲音，應該是兩個新人格。
目前看上去沒有危害，可也不好處理。
暮沉看了自家小姑娘一眼。
「寧寧想治好她，我並不反對，但是，前提必須是她沒有危害。」
他這話幾乎等於直白表態了。
江以寧沉默了兩秒。
「我會做好引導的。」
暮沉輕嘆。
「行，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後果我來處理。」
江以寧動了動唇瓣，還想說什麼。
然而，男人比她更快，飛快在吮咬住她的唇瓣，將她的話堵在嘴裡。
他的唇有些重，帶著濃濃的渴望，卻又明顯做了克制。
小心翼翼地掠奪。
半晌，他半滿足地退開了些，聲音沙啞至極。
「寧寧，這是我的底線。」
江以寧有些恍惚地望著他。
從她的角度，可以看到挺直的鼻樑，微垂的黑睫。
那雙深邃的鳳眸里，只裝了她一個人。
堅定不移。
江以寧腦袋靠回他的胸膛上，許久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暮沉滿意了，把人緊緊攬在懷裡，如嘆息般低喃：
「寧寧，我是個自私的人，我只在乎你，其他人沒辦法，也不想費心顧及。」
江以寧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抱緊了他精瘦的窄腰。
兩人只相依了短短十來秒的時間。
電梯就「叮」地響了一聲，提醒兩人到達目的地。
暮沉鬆開了手，護著自家小姑娘走出電梯。
海登已經在外面等著。
看到只有兩個人，他的視線下意識朝電梯裡掃了過去，確定沒有其他人。
「這，暮先生，你……打算以什麼身份出席這次的秘密會議？」
暮沉挑起眉。
「還給會議起了名字？」
海登被噎了一下，開始有些不確定，暮沉召集他們開會，是不是真的想對付里斯了……哦，也許在這個傲慢的華國人看來，不是開始商量怎麼對付里斯，而是想要直接給他們直接下命令，要求他們幹活吧？
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
暮沉又問：
「人都到齊了嗎？」
海登克制著爆發出來的無語感，點頭。
「都到齊了，只差……江小姐。」
暮沉點頭。
「那就帶路吧。」
海登吸了口氣，轉身就走。
這個樓層，跟三十六樓的布局，大差不差，只是在一些功能區域上有差異。
兩人跟著海登走了大概三四分鐘，終於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他直接伸手推開那扇門，側身對江以寧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她先進去。
江以寧也沒跟他客氣，邁步走了進去。
一個會議室，裡面只坐了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