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座標點取東西的時間定在第二天早上。
定下時間後，暮沉就忙碌起來，幾乎見不到人影。
當然，江以寧這邊也有不少事情。
艾倫就在這種時候找過來的，為了兩件事。
一是三十六樓的人離開了「神邸」，二是想談一下老霍華德的病情。
江以寧透過了他的申請。
他一踏出電梯，視線在江以寧四周掃了一圈，確定沒看到其他人後，眉頭當即擰緊起來。
「江小姐，你，你們這是想做什麼？」
江以寧沒有理會他的質問，做了個請的手勢。
「坐來來再談吧。」
艾倫眯眼看了她兩秒，最後還是邁了步。
兩個人走進會議室，一人一邊地坐了下來。
「現在可以說了吧。」
江以寧唇角淺淺地勾起些弧度。
「艾倫先生，你問我們想做什麼，答案……不是清晰可見嗎？我們要對付里斯·霍華德。」
艾倫冷笑一聲。
「整層樓的人都跑了，你跟我說要對付里斯·霍華德，你覺得可信嗎？江小姐，把別人當傻子，不是聰明人會做的事情。」
江以寧微微偏頭。
「難道艾倫先生不知道他們都去了哪裡嗎？」
說是確定三十六樓的人，離開的情況，其實就是想施壓，為接下來的「正餐」做鋪墊吧？
否則，人都走了大半天，才想起來質問。
也太過後知後覺了。
艾倫蹙眉道：
「我知道，他們現在都在奧克蘭莊園，但是不是一直都在，我很難確認，霍華德正亂著，越是外圍就越是難以顧及，江小姐不就是想利用這一點嗎？」
叩叩。
江以寧還沒有做出回應，會議室門口方向傳來敲門聲。
因為三十六樓的人已經沒幾個，會議室的門成了可關可不關的裝飾。
這會兒正大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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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扭頭就看見暮沉站在門口。
這人有大半天不見人影了，這會兒跑出來，多半是擔心她這邊受欺負。
四目對視，江以寧沖他露出一抹笑。
暮沉也笑了聲，不等人說話，便徑直邁步走了進來。
直接走到江以寧的身邊，坐了下來。
「艾倫先生，你大概搞錯了一件事。」他也不拐彎，直接開門見山，「我們似乎沒有承諾過會跟一個地點繫結。」
艾倫視線掃過對面兩人，眉頭皺得死緊。
「但江小姐是——」
暮沉不等他把話說出來，就直接堵了回去。
「她不是。」
「艾倫先生，一個里斯·霍華德都控制不住，就別多妄想，專心處理好麻煩吧。」
聲音冷冷的，帶著濃郁的警告。
上一次對談還一副好聲好氣的態度，這次忽然大改，一點面子都不給。
甚至直接把羞於見光的醜態，直接當面翻出來，攤在桌面上示人。
跟摁著腦袋在地上摩擦，沒有什麼區別了。
艾倫臉色微變。
「暮先生，你是什麼意思？！」
暮沉微微側著身子，懶懶地靠著扶手，整個人顯得庸懶又隨意。
這副模樣落在對方的眼裡，妥妥就是不把人放在眼裡。
當然，他也有這個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暮沉聲音不咸不淡，「我提醒你，我們是合作關係，不是隸屬關係，如果你有想法，我們可以談，但你不能指手劃腳，更別想命令。」
艾倫雖然只是一個管家，但作為霍華德的管家，也是最接近權力中心的人之一。
這片土地上，真沒有幾個人敢對他這樣說活。
聽到暮沉的話，他瞬間就冷了臉：
「暮先生，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在什麼地方？」
暮沉笑了聲。
「在霍華德的『神邸』研究大樓里，怎麼了？艾倫先生是覺得自己可以在這裡拿下我，是嗎？」
這話一出，空氣彷佛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艾倫被堵得一時間啞口無言，臉頰的肌肉無法自控地抽搐了幾下。
他還真的就做不到。
「神邸」目前前，除了江以寧、原奧克蘭陣營的兩個人外，他這邊也只有三個人還在撐著，整棟「神邸」，差不多百分之八十的區域，已經落在里斯·霍華德的控制之下。
他就是想從外面調人進來收拾這個囂張小子，也做不到。
因為第一個跳出來阻礙他的人，反而是他最頭痛的里斯·霍華德。
如同暮沉說的那樣，里斯·霍華德是他最大的麻煩，也是他一時半會解決不了的麻煩。
他甚至還指望著暮沉的幫忙。
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他猛地怒斥一聲：
「暮沉！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才是里斯·霍華德的最大眼中釘，你覺得我對付不了你？！」
哦，聽這話，是想利用里斯·霍華德來對付他呢。
暮沉覺得好笑，這些人已經徹底開始急病亂投醫了。
怪不得上次，他隨便一吹，就成功讓這些人動手管控那老頭的耳目。
當然，其中除了急外，他們多半也憋了太久。
之前的力量還集在那老頭一個人身上，現在勢力分散開來，他們除了拿捏著老頭外，就一點能動彈的力量都沒有。
今天過來，大概也是為了這件事。
「行啊，你讓里斯·霍華德過來對付我吧。」暮沉慢慢悠悠道，「你以為我呆在這裡這麼多天，他是不知道，才沒動手，還是什麼原因，要你去提醒他過來？」
自然是忌憚他，和他也做了不事件，把人摁住了。
這些人竟然想不通嗎？
艾倫猛地吸著氣，好一會兒說不出來。
暮沉也願意給時間他緩和，一邊拉著自家小姑娘的手，輕輕地揉捏著，彷佛在玩世界上最好玩的玩具似的。
江以寧抽了幾次，也沒能把自己的手給抽回來，只能隨他喜歡了。
過了一會兒，她也漸漸被他轉移了注意力，開始跟他玩起你掐我捏的小遊戲。
艾倫被兩個人無視了個傾底。
他心裡有氣，卻又拿兩個毫無辦法。
緩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硬把心裡那股氣給壓下了去。
他用力咳了一聲，吸引兩個人的注意。
「好， 我明白了，這件事暫時不提，我有事情想跟江小姐談一下，關於翻手為雲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