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著真理，總會比旁邊多幾分底氣。
可惜。
如今的霍華德上層，好像誰都能動這些武力，反而變得誰也不能隨便動。
暮沉收起手機，大手安撫似的摁在小姑娘的後背上。
「別擔心，我們跟這些管理隊，不會產生衝突。」
這些人名議上歸屬霍華德，實際上就是些得到霍華德的允許，在這裡斂財的散戶罷了。
只要沒有觸感利益，他們不會隨便動手，更不會隨便介入上層的爭鬥。
「不過，一會兒可能還是需要跟他們打一下交道。」
讓地頭蛇找東西，應該是最快的方法了。
江以寧看著他。
暮沉注意到她的目光，裡面沒有害怕，也沒有擔擾，只有專注和信任。
誰能受得住這種目光？
想把一切都送到她的面前。
江以寧等了一會兒，也沒見他有動作，疑惑地戳了戳他的手臂。
「阿沉？是有什麼問題嗎？」
暮沉深吸了口氣，硬擠出「沒事」兩個字。
江以寧沒有追問的時間，耳機再次傳來動靜。
依然是艾倫，但這一次，他只是簡短地傳來一段十秒左右的語音。
「里斯一分鐘走前進你給我的座標點，他目前的具體位置在X道的中段，如果我沒有猜錯，他應該去找『熊』。」
艾倫口中的熊，是這片區域管理隊隊長的代號。
暮沉失笑。
「被搶先了。」
對方到底是霍華德的半個主人，家裡的的資料比他們容易得到。
他們這邊才剛拿到管理隊的資料，主人家已經直接找了過去。
暮沉直接聯絡艾倫。
「你對你們這些基礎區域管理隊伍的控制度，能達到多少百分比？」
艾倫在傳送訊息的時候，就猜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但依然還是謹慎地思考了好一會兒，才答道：
「至多七成。」
暮沉無聲笑了聲。
也就是說，只有一半。
預料之內。
「那就麻煩艾倫先生出面，讓這些人的動作稍微遲緩一下。」
艾倫愣了一下，
「就這樣？」
他以為，這臭小子會趁機要求他牽制住那支管理隊呢！
然而，通訊器傳來的回應，讓艾倫忍不住希望，這臭小子的要求更過分一點。
「就這樣，畢竟，我也不好要求太高，不是？」
這話，跟直接說「要求再高也沒用，你們的能力只能做到這樣」。
有那麼一瞬間，他差點以為自己在跟里斯霍華德那小怪物在對話！
兩個人在若無其事氣死人的本事上，是那麼出奇的相似。
艾倫扔下一句「等著」，就中斷了通訊。
暮沉轉頭，看向江以寧。
「寧寧在這裡等我五分鐘，好嗎？」
江以寧沒有答應，直勾勾地看著他。
一副「給我一個合理理由，我就聽」的模樣。
暮沉控制住想親她的衝動，克制道：
「我只是想隨便找個人，幫忙傳個話而已。」
如果是這樣，兩個人一起去，的確會不太方便。
江以寧思過了半秒，便點頭。
「好。」
暮沉視線往四周巡視了一圈，確定可視範圍內，並沒有異常，然後收回線視，重新看向小姑娘。
「有情況要立即通知我，我不會走太遠的，不管有什麼事，都必須以自體安全為先。」
這種時候，江以寧當然知道該怎麼做。
聽著男人不厭其煩的叮囑，她卻沒有半點不耐煩。
相反，等他說完，她十分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暮沉心裡暗嘆。
好乖。
怎麼辦？
現在都不知道到底誰在安撫誰。
唯一可以肯定的，他有被安撫到。
看到她這模樣，確確實實安心了兩分。
最後，邁步之前，他還是說了一句：
「該開槍的時候就開槍，一切後果都由我來擔，好嗎？」
江以寧動了動唇瓣，最終還是點頭。
「好。」
末了，她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我們一起擔。
暮沉沒再婆媽，確定江以寧的位置安後，就無聲無息地閃身沒入黑暗。
小姑娘已經在極力安撫他的不安，他又怎麼能再拖後腿？
如今他該做的事情，是儘快完成準備前任務，然後，回到她的身邊。
藉著暗巷和遮擋物的掩護，他輕易就沒了身影。
江以寧盯著他消失的方向，再一次感嘆。
這個人明明一直在華國當總裁，體能和能力這方面卻老跟特種兵靠攏。
下一秒，她又想到，他不久前才提起過的，兩個人的第一次見面。
——我那時候太醜了，你沒認出來才是正常的。
江以寧垂下眸子，心裡有些刺痛。
那會兒，她跟著奶奶學醫。
奶奶會儘量挑一些極典型的病患讓她跟著學習。
暮沉送到奶奶的醫治室，只能說明一件事，他當時傷得非常重。
頻死的那種。
所以，他的能力並不是天生的，而是被逼出來的。
他不夠強大，就會殺死。
向以軒也隱隱透露過一些資訊，說暮沉有一段時間特別疏遠了他們那群人。
人變得冷漠。
跟以前混世魔王的模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管是暮沉，還是她的苦難源頭，都來自里斯·霍華德。
這個人，必須死。
她來霍華德的目的，從頭到尾只有兩個。
一個是毀了「造神計劃」。
另一個就是讓里斯·霍華德從這個世界消失。
在他對江氏的療養院出手的那一刻，這個決定就定下了。
江以寧站在陰影之中，垂斂眉眼，遮去眼底的暴戾。
垂在身側的手動了一下，貼向身側某處，感受那裡的硬.凸。
快了。
來吧，里斯·霍華德。
……
同一片區域的另一處，某個被包圍在人群之中的人，忽然停住所有動作，抬起頭，朝某個方向看了過去。
他的停頓有些久，影響到他前後左右的人的移動，被迫也停了下來。
離里斯最近，一個扎著馬尾，戴著口罩的男人，湊近他，低聲開口：
「里斯？」
里斯沒有動，維持著同樣的姿勢，又看了幾秒，忽然回頭。
只見他勾起一抹妖異漂亮的笑：
「亞歷克斯，剩下的，由你接上，繼續談，要求你都知道的，對嗎？」
馬尾男人呆滯了一瞬，等回神，已經知道他想要幹什麼了。
當即就出言反對：
「里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