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停下說話，江以寧回過頭。
「馬特奧先生，我們剛才不是已經給過你答案了嗎？」
馬特奧愣了一下。
——毀了霍華德。
半個小時前，江以寧這麼說過。
所以，現在兩個人所有行動，都是在為了達到這個目標？！
她也說過，奧克蘭和霍華德已經被分別控制住了，現在對付的，就是霍華德里最後一座大山，里斯·霍華德？
既然這些話，聽進耳朵里已經有些時間。
是足夠他消化幾遍的時間。
可，馬特奧還是很難相信，這是真的。
長久積壓下來的認識，讓他覺得霍華德無堅不摧。
甚至，他最重要的人，和他最重要的人喜歡的人，都被葬送在裡面。
誰也所抗不了一點。
「你們……」
兩個人根本不像開玩笑。
他吸了口氣，換了個問題：
「你們準備怎麼做？」
江以寧遲疑了一下，倒是暮沉，沒有半點心理負擔，直接道：
「殺了里斯·霍華德。」
不意外聽到這個答案，或者說，這應該是唯一的答案。
馬特奧視線再次掃過倆人的耳機。
至於怎麼動手……顯然早就已經安排好，既輪不到他插手，也不需要他的幫忙。
他只是一個持有舊物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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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相關的事情，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結束，如今的他，只要等著看結局就行。
這個叫暮沉的年輕男人，一言一行都在表明這一點。
馬特奧平緩了下思緒，才問：
「剛才我聽到下面那些人說了，他們進了我的屋子，還做了搜尋，好像在找什麼似的……」
他頓了頓，葵扇一樣大的手往裝著重要東西的口袋摸了摸。
這一路，不知道確認了多少遍。
有稜有角的堅硬，讓他很安心。
「除了這個東西，我不知道我身上還有什麼值得被找。」
江以寧看著他，沒搭話。
馬特奧放下手，抬眸看向兩人。
「這個東西是跟『造神計劃』有些關係，但已經過去二十年，裡面的東西，早就落後了，他為什麼也想要搶？」
江以寧微微仰起頭，看向暮沉。
暮沉俯首，湊近她，輕輕親了親她的頭髮。
「寧寧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要是你真不想決定的話，再交給我。」
江以寧視線轉向馬特奧。
從昨晚他醉酒的舉動，到現在的表現，無不在表明，阿朵對他來說，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他已經被卷了進來，這些事情知不知，其實也不會影響什麼。
想到這樣，她便也不再猶豫，簡單把里斯·霍華德想復活「花」的事，說了一遍。
「……里斯·霍華德大概覺得你手裡的東西，有能幫助他復活『花』的要素，所以才要搶。」
當然了。
里斯·霍華德的思路，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樣，當然就不能用普通人的標準去考慮他。
也許，他想要這些東西的理由，非常簡單。
只是因為跟「花」有關，他就想弄到手。
馬特奧沒看到江以寧神色里的嘲弄，他已經被「復活」這荒唐的想法，給弄得啞口無言。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臉色忽然變了變，有些急切地追問：
「他……霍華德裡面真的有技術，做到復活一個人嗎？！」
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或者一個機構，能做得到這一點。
「當然沒有。」江以寧看了他一眼，「他只是想用自己主觀的臆想，做一些自欺欺人的事情而已。」
馬特奧動了動嘴巴，垂下眸子，「唔」了一聲。
不知道是贊同江以寧的話，還是敷衍了事。
空氣忽然沉寂了下來。
暮沉一隻手按在耳機上，安靜了一會兒，目光忽然瞥向貨櫃下方。
「暫停閒聊，我們要趕去下一個地方。」
說著，伸手輕輕抱了抱江以寧。
「先下去。」
江以寧也聽得到耳機里傳來的訊息，臉色不太好，沒說什麼，就依著暮沉指示行動。
馬特奧正準備跟上。
暮沉卻對他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馬特奧先生，你暫時留在這裡，可以嗎？」
馬特奧頓時皺起眉頭。
「我應該沒有拖過你們的後腿。」
「不是這個問題。」暮沉也不瞞他，「里斯·霍華德不知道在你房裡發現什麼，他再一次改變了行動，但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他也必須到位。」
言下之意，他和江以寧要過去做誘餌。
這個做法，跟故意引誘里斯·霍華德手下的追趕，是兩回事。
他們要正面正式和里斯·霍華德開戰。
馬特奧聽懂了他的意思，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那就讓江以寧也留下來！」
兩個人沒有說話，用同樣的表情，直直地看著他。
顯然，這是不同意他提意的意思。
馬特奧有些焦急地解釋：
「暮沉，你的機動性非常高，一個人去做，會更方便，不是嗎？這裡很安全，這一帶我也熟，如果有人過來，我可以帶江以寧轉移，或者，找機會把人解決掉，也沒有問題！」
暮沉笑了聲。
「不，我要帶著寧寧。」
馬特奧惱了。
「你——」
江以寧也開了口，打斷他的話。
「馬特奧先生，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不過，除了一些個人原因外，有一個很重要的點，里斯·霍華德的目標，一直都是我，如果我跟阿沉分開行動，他會追誰……計劃會因此變得更亂。」
「如果他選擇追蹤我，我大概很容易被抓住。」
江以寧對自己的體能，向來有自知之明。
也許她的技巧能贏過許多人，但是力量上，從來沒有任何優勢。
她一旦跟里斯·霍華德對上，只有落到他手裡的份。
最後會成為逼著暮沉現身的人質。
成了拖後腿的人。
與其這樣，他還不一直跟在莫沉身邊，莫身有能力保護好他。
他也是目示唯一一個能保護好好也的人。
他的存在，也是為了這一點。
他跟他分開，是最傻的做法，他不允許，大哥也不歡許，
現在只能這樣了，
江以寧說著，就走向暮沉。
走吧，我們現在就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