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雖然黑了，但江以寧才休息完不久，而且，大部分事情已經解決完畢，整個人都精神爽利。
這會兒再讓她去繼續休息，還真的睡不著。
何況——
她看了眼身後，對她亦步亦趨的伊蕾娜。
從暮沉手裡拿回月餅盒子，回了臨時駐紮的貨櫃。
暮沉看著自家小姑娘在屋裡忙碌轉動的身影，已經猜到她的想法。
「打算研究裡面的資料？」
江以寧「嗯」了一聲。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也許會有其他發現。」
關於暮沉爸爸的事情，「阿朵」的筆記本里可是沒有提過一句。
而且，「阿朵」的筆記本，更像隨心的隨筆，想到什麼就記什麼，對江正學做過的事，也沒有任何提及。
大概還得往那些三點五寸盤裡找。
暮沉行動上沒有阻止她的意思，依舊穩坐不動，只動了動嘴巴：
「明天大哥就會到。」
言下之意是，大哥要來算總帳了，寧寧難道不應該想想怎麼讓自己的懲罰減少一點嗎？
江以寧動作一頓。
但很快就恢復了行動，她一邊找能用得上的工具物品，一邊若無其事地回應：
「我知道啊，大哥來也，很正常啊……他要來現場指揮嘛……」
小姑娘雖然一副「來了又怎樣」的模樣，但那慌亂的神色怎麼也掩蓋不住。
暮沉忍住沒笑。
「哦，也對。」
「不過，這裡應該沒有能恢復那個軟盤的工具，寧寧不如等回去再慢慢研究。」
大家過來這邊的行動，是針對里斯·霍華德的。
正面碰撞最多，帶著過來的東西，當然都是這一方面能用得上的。
精良的裝置，那是一件都沒有。
最多就是一些電腦、通訊的裝置，再不是就是能打能飛的無人機。
「沒事，我也沒想能直接恢復和讀取，就稍微看看情況。」
主要是打發時間，再……陪陪伊蕾娜。
暮沉不再多說，起身去陪她一起忙。
不知怎麼的，到了最後，除了原本就在這個屋裡的三個人外，連向以軒幾個也冒了出來。
拿了一堆零食啤酒飲料出來，搞了一個大食會。
原本安靜的夜色，瞬間熱鬧了起來。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歡樂無比。
從今天的行動，一路往前聊，把最近這段必須潛伏的日子裡憋在心裡話，大把大把地往外撒。
聊到最後，向以軒已經醉了，直接干起賣兄弟的行當。
「妹，你不知道，你剛被帶走的那兩天，沉哥多嚇人啊！他差點就把里斯·霍華德殘留在華國的人，全部弄死！」
「還得多虧我拉著啊！」
「他那不要命的樣子，知道不，他那嗓子就是那會兒弄傷的！」
「明知道那些人用了毒煙，他還里沖……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就是自虐——啊呸呸呸！！！」
話還沒說完呢， 一塊不知道是什麼，黏黏糊糊又惡臭無比的玩意「啪」地甩中了他的嘴巴，也打斷了他的話。
東西實在太臭，吐完還不行，他扭過身彎著腰，「嘔」起四起地乾嘔著。
「救命，那是什麼生化物器啊！」
他身邊的早就四散，遠離了他。
祁情捏著鼻子，眺望了眼。
「鯡魚罐頭，誰買的這麼缺德？」
「哈哈哈沉哥真狠哪，這波攻擊還得親自開罐頭。」
「……」
沒有一個人同情向以軒，所有人都在笑。
除了攻擊人的那一個位，和坐在他身邊的女孩。
兩個人都沒有理會旁邊的嘻嘻哈哈，都用同樣的姿勢，都偏著頭，一個微垂眼帘，一個微仰眸子，注視著對方。
這個角落沉默了許久，久到旁邊已經換了第二個話題，開始第二輪笑鬧。
暮沉像才回過神似的，輕咳了聲。
「寧寧，不要聽他們胡說八道，沒有他們說的嚴重。」
江以寧微微晃了下腦袋。
「嗯。」
的確沒有他們說的嚴重。
因為，只會更嚴重。
都怪她的任性。
江以寧靠到他肩膀上，放輕聲音道：
「阿沉。」
暮沉低低地「嗯」了一聲，握住了她的手，指尖划過她的指縫，然後擠進去，與她十指緊扣。
江以寧看著，任著他動作，直到他握緊了她。
「再有下一次，你可以按自己的心意阻止我。」
暮沉頓了頓，低笑了聲。
「寧寧這是在給我許諾嗎？」
「不是。」江以寧收緊手指，感受著與他手心相貼感覺，「這是夫妻的權利，以後，我也會使用這項權利的。」
莫沉呼吸一頓，差點就忘記重新繼續呼吸。
夫妻的權利。
寧寧說他有這項權利。
「好。」
說著，他手微微一用力，將女孩攬進了懷裡。
緊緊地抱住，他低下頭，額頭貼在女孩的頸窩，細細地吸著她的氣味。
清甜又熟悉的味道。
嘴上是應了，但他心裡也暗暗發誓。
絕對不會再讓相類似的事情發生。
他用生命起誓。
一群人在貨櫃的客廳里鬧了大半宿，誰也想不起來到底什麼時候散去的。
只記得睜開眼後，自己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被外面來的人喊了起來。
「頭疼死了……」
向以軒不情不願地爬起來，一隻手摁著太陽穴，嘴裡哀嚎著。
暮西抱著一堆東西，居高臨下地睨視著眾人。
「你們這樣不小心，不警惕是很危險的，如果不是有人在外面盯著，你們現在可能已經成為篩子了。」
「趕緊起來吧，江先生還有半個小時就達到，你們現在要去碼頭，不然就睡了。」
向以軒猛地睜大眼睛。、
「大哥來了？！我靠！不早說！」
說話的同時人已經從地方蹦了起來，往屋裡沖。
其他人的動作也相類似
一時間屋裡亂成一團。
「別擠別擠！讓沉哥先去！大舅哥啊！」
「對對，快?他去收拾乾淨，妹妹也趣味行動啊！別讓大哥發現什麼的不好的！」
莫西無語。
「三爺半小時前就已經出發了，只塗覆機你們了。你快快點吧，我是來叫你們的。專門過來的。」
「我靠！沉哥一點兄弟情也沒有，竟然自己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