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厚重的金屬門將外界所有的喧囂徹底隔絕。
套房內的壁爐燃著溫暖的火焰,噼啪作響。
陳白整個人陷在寬大的天鵝絨軟榻里,一條腿隨意地搭著,姿態慵懶。
穆傾雪正跪坐在他身側的地毯上,為他手中的高腳杯續上殷紅的酒液。
她現在穿著一身黑色的薄紗連衣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清冷的面容在火光映照下,多了一分柔和。
房間裡的女人們都到齊了。
或坐或站,沒有人說話,氣氛安靜得有些微妙。
她們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落在大廳中央那張長條茶几上。
茶几上,隨意地堆放著一大堆從觀海堡壘收繳來的戰利品,那些在普通玩家眼中堪稱神器的怪談武器和稀有道具,此刻正閃爍著各色光芒,如同小山。
這是勝利的果實,也是權力的象徵。
陳白晃了晃杯中的紅酒,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全場。
最後,他的視線停在了葉凌霜身上。
他從茶几上拿起了一件東西,丟出去,划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向葉凌霜。
那是一個用枯草和黑線縫製而成的人偶,造型粗糙,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感。
葉凌霜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道具:詛咒替身娃娃】
【效果:可繫結一個目標,代其承受非致命性的代價或詛咒侵蝕。繫結後,娃娃將持續消耗詭幣維持該代承狀態。】
陳白的聲音平淡地響起,沒有任何起伏。
「和『替死十字架』不一樣,這玩意兒擋不住致命的規則殺。」
「但是……」
他頓了頓:
「它可以完美代你承受高階怪談武器的反噬。」
「以後,你可以無限制地使用你的刀了,不用再擔心身體被力量侵蝕。」
這話一出,房間裡幾個女人的臉色都微微變了。
她們都清楚,葉凌霜的戰鬥力極強,唯一的短板,就是她的身體無法長時間承受那把怪談唐刀的代價。
而現在,陳白輕描淡寫地,就補上了她唯一的死穴。
葉凌霜握著那枚粗糙的人偶,身體僵住了。
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冰山臉龐上,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她抬起頭,看著那個靠在軟榻上的男人,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發出聲音。
「喂!你愣著幹嘛?」
林晚棠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她雙手抱胸,仰著下巴,一副傲嬌得不行的樣子。
「陳白給你,你就拿著!這是命令!」
嘴上雖然兇巴巴的,但她悄悄攥緊的拳頭,和高昂的情緒,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激動。
葉凌霜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又看回陳白。
她收起娃娃,對著陳白,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
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感激、柔和和眷戀。
一個沒有了短板的葉凌霜,其戰力將會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在場的女人們,心中都升起了這個念頭。
陳白對她的道謝不置可否,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把空杯隨手遞給穆傾雪。
然後,他坐直了身體。
「今天,正好也重新明確一下團隊的定位。」
他環視眾人,語氣不容置疑。
「從今天起,江婉月、穆傾雪、葉凌霜,你們三個是團隊的第一梯隊戰力。」
「日常的清剿和攻堅,以你們為主。」
被點到名字的三人,神色各異。
江婉月微笑著點頭,一副意料之中的從容。
穆傾雪接過酒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眼底卻閃過一抹亮色。
葉凌霜則是平靜地站在原地,彷佛只是被告知了一件普通的工作安排。
陳白的目光又轉向了其他人。
曲玲、心娜、林晚棠……
「你們,是第二梯隊。」
他指著茶几上的幾件頂級保命道具和幾把威力不俗的怪談武器。
「這些東西你們拿著,作為底牌。」
「你們現階段的任務,不是戰鬥,是活下去,儘快提升自身的素養。」
「等後續有機會,我會為你們量身尋找契合的詭異,或者找到解決武器副作用的辦法,讓你們也能成為常態戰力。」
這番話,條理清晰,安排得明明白白。
在場的女人們,心裡基本都有了底。
曲玲抱著一件可以抵擋三次攻擊的護心鏡,小臉激動得通紅。
心娜則是把玩著一把造型華麗的匕首,媚眼如絲地看向陳白,毫不掩飾自己的欣喜。
就連林晚棠,在拿到了一面防禦力驚人的小盾後,也撇了撇嘴,沒再多說什麼,算是預設了這個安排。
一時間,套房裡的氣氛變得輕鬆而熱烈起來。
角落裡。
蘇芷晴看著手中那枚護身符,心中卻泛起一陣苦澀。
她看著被劃入第一梯隊,英姿颯爽的江婉月三人。
自己除了這張臉和這副身體,她一無所有。
在陳白這種男人身邊,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
她那點引以為傲的資本,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貶值。
她不想成為一個可有可無的附庸。
蘇芷晴捏緊了手中的護身符,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她必須找到自己的核心競爭力。
找到自己……無可替代的價值。
既然在戰鬥上已經望塵莫及,那就在別的領域,做到極致。
在精神上,在私密領域,成為他無法割捨的那一個。
蘇芷晴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
夜色漸深。
喧鬧了一天的郵輪終於安靜下來。
VIP套房的浴室內,水聲嘩嘩作響。
蘇芷晴關著門,獨自一人站在巨大的梳妝鏡前。
鏡子裡的女人,面容絕美,身材窈窕,但眼神里卻寫滿了焦灼和不安。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然後,她從系統揹包里,取出了一件衣服。
那是一套異域風情的舞裙。
布料薄如蟬翼,輕若無物,上面點綴著細碎的寶石和金色的鈴鐺,幾乎無法遮蔽任何春光。
蘇芷晴看著鏡子裡,那個即將換上這身裝束的自己,心跳如鼓。
她知道,一旦穿上這件衣服,就意味著她將徹底拋棄掉過去所有的矜持和驕傲。
但她別無選擇。
她緩緩褪下身上的睡裙,拿起那件薄紗。
冰涼滑膩的觸感,讓她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咬著下唇,望向主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