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來就是江南,南城一帶。
這兩個地方一旦失守,就等於亡國。
戰帝辰坐在龍椅上,面色陰沉,「攝政王,你說怎麼辦?」
「擒賊先擒王,殺了謝玉珩父子這是最快的破敵辦法。」沈行舟唇角彎了彎,揚眉看著戰帝辰。
戰帝辰神色微變,心裡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先退朝……」
說著他黑沉著臉色離開,然後到了清水宮。
門被推開,戰星河坐在火爐旁邊刺繡。
「星河,誰讓你做這些?」戰帝辰看到妹妹在自己縫補衣服,頓時心裡難受。
妹妹從小金枝玉葉,被呵護長大什麼時候做過這種粗活?
戰帝辰接過她做的衣服,還有看著她的手指被扎的都是血皰,「星河……是哥哥不好,狗奴才都給朕滾進來!」
「你們都是怎麼伺候公主的!」
清水宮的宮人嚇得全部跪下來磕頭求饒。
「皇上饒命……」
戰星河嘆了口氣,似乎已經習慣了,沒有力氣去和他辯解,「跟他們沒關係,是我自己要做的。皇兄,不要再責怪旁人。」
「哼,都給朕滾出去。」戰帝辰怒道。
眾人全部一溜煙跑出去。
大殿裡只剩下兄妹二人。
「皇兄找我有事?」戰星河神色平靜,給他泡了一杯茶遞過去。
戰帝辰看著她自己燒水,自己泡茶,茶盞里的茶葉都是最差的茶葉,心裡就更不是滋味。
「不住這裡了,哥哥帶你去長樂宮住,這些活都讓宮女做,你是公主,不該受這些苦。」
戰星河笑道:「我哪裡是公主,是您和太上皇抓來的人質罷了。」
「星河你非要這麼跟皇兄說話嗎?」戰帝辰頓時氣惱,「我是因為國事繁忙才忽略了你。如今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著他深呼吸了口氣,「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如今國難當頭,星河你不能坐視不管。」
戰星河眉頭微微蹙起,「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謝玉珩領軍攻打南凌國,如今邊關節節敗退,我軍沒有人是他的對手。」戰帝辰看著她,捏了捏拳頭,「朕想你去戰場,披甲上陣。」
「……」
戰星河渾身僵住,想過他會為了逼迫謝玉珩投降,將自己綁到戰場上,但沒有想到他居然讓自己上戰場,跟謝玉珩兵戎相見?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如今拿什麼披甲上陣,我……我哪裡是謝玉珩的對手……還有我也不是戰家的公主了……你不如殺了我。」她越說越激動。
戰帝辰握住她的肩膀,道,「星河,你聽我說,事到如今只有你才能阻止謝玉珩。我會安排人跟你一起去,到時候保護你的安全。你只需要正常上戰場就足夠。其他的交給別人去辦……」
「父皇已經同意恢復你的公主身份,另外再冊封你為鎮國公主,若你能立下戰功,那過去的事情,也不會有人再多一嘴。」
「你不是想靠自己立足,這是就是機會,戰星燦和戰星遙都上戰場,有軍功,所以別人才不敢欺負她,那你也可以的。」
話落,戰星河渾身僵住,他說的條件十分誘人,待在這裡也是等死,上了戰場大不了也是一死。
若兩國不打仗了,她也算有軍功,可以在南凌國靠自己立足!
「好,我去。」
戰帝辰暗鬆了口氣,笑道:「好,那你準備一下,明天就出發,我讓人給你送戰甲和武器過來。」
「再給你三十名暗衛,三千兵馬。」
「沈雲舟會陪同你一起。」
戰星河頓時厭惡,「我不要沈雲舟。」
「星河,他武功高強可以保護你。朕會給你信得過的暗衛,會讓他聽你的話,你不用擔心。」
說著戰帝辰不給她反駁的機會,直接轉身離開。
第二天,戰星河就穿上盔甲上朝守封賞。
……
「鎮國公主?」
雲青璃收到了顧萱兒送來的訊息時就十分意外。
顧萱兒還在信上罵戰星河蠢貨,這麼輕易就上當,如此輕易接受冊封,就代表她背叛了雲璃國,以後想回去就不可能。
而且上了戰場不過是靶子,真當謝玉珩會為了她放棄進攻?
簡直異想天開!
謝玉珩不忍心,但謝宇兄弟可不會,有機會肯定會光明正大地殺了她!
「蠢貨!」顧萱兒在自己宮裡罵了好半天。
「娘娘,那三公主真是去送死啊!」
顧萱兒氣笑道,「不管她,她要去送死,讓她去死。死了好,省心。」
「如果連累了大哥給她擦屁股,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
「娘娘,這件事要提前告訴西海王爺才行。」崔君羨看過密信後道。
「嗯,寫信送到他手裡。」雲青璃道。
崔君羨立刻坐下來提筆迅速將密函,「娘娘,請過目。」
雲青璃看過後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交給暗衛,「速速傳到王爺手裡。」
「戰星河到邊關需要時間,這個時候可以派人去劫人。」
林致道:「據說上次娘娘派娘娘去接她,她自己跟南凌國的人走的。」
「這次也是她自己要做鎮國公主,要是再派人去救人,她會配合嗎?」
到時候就是在南凌國,若失敗會折損不少人。
雲青璃道:「我親自去一趟。」
什麼!
林致和崔君羨頓時震驚的站起來。
「娘娘,不可!你要是去冒險,陛下知道肯定會不同意。」崔君羨著急道。
「何況朝廷離不開您。」
崔君羨他們在雲青璃身邊學了不少東西,如何治理朝堂,怎麼解決問題,都是她手把手教出來的。
對她的本事可以說是心服口服。
愈發覺得她就算坐上這個位置,自稱為女帝,照樣可以撐起整個南凌國。
他們也願意輔佐她。
「皇上和太子已經在邊關,您不可再冒險。」林致也是跪下來勸說。
雲青璃笑道:「瞧你們一個個緊張的。南凌國撐不了多久,小四還在南凌國,我得去把他接回來才踏實。」
「還有,南凌國的地方我熟,我帶人去,可以全身而退。」
她都不知道在南凌國逃了多少次,哪裡不熟悉?
再說了戰星河那個一根筋,要是她不親自帶人回來,別人去是會比較麻煩的。
「我已經做了不少準備,這次帶小五一起去,讓淵王妃進宮,假扮我。我已經和她商量好了。」
淵王妃也是雲家的女兒,性子穩,話不多。
只需要易容坐在御書房裡,其他的事交給崔君羨和林致,她只負責蓋印就行了。
翠兒在身邊伺候,沒有人會察覺。
聞言崔君羨和林致都瞪大眼睛。
「怪不得您這段時間親自教導我們,還經常請淵王妃進宮喝茶聊天!」
天呀,原來她早就籌謀好了。
兩人頓時後背發涼,他們竟然毫無察覺。
雲青璃眉眼彎了彎,「本宮可是你們的師父,怎麼為師的話你們敢不聽。」
林致的血脈力量已經突破了,能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突然,全靠雲青璃指導,而且給他吃了不少的丹藥。
可不就是他的恩師?
而崔君羨也是,從新手短短兩個月都快成老臣了,所有朝堂事宜他都可以應對自如。
並且武功也精進了不少,雲青璃親自教了他一套拳法給他。
拜她為師,以後仕途只會一片光明。
這種機會是可遇不可求。
兩人跪下來,立刻拜師,「欺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
雲青璃之前沒有鬆口,這一鬆口倒是讓他們逮住機會了。
「行吧!都起來吧!就按照我說的辦,我和小五明天會動身,路上我都安排好了,不會有事,你們必須拿出膽量和格局來。」
「做大事的人不能畏手畏腳,瞻前顧後,想好了就要去做,要有破釜沉船,突其不意的手腕。」雲青璃的指尖敲了敲桌面,看著兩人笑道。
「敵人肯定也會覺得我不敢離開金陵城。」
「金陵城這邊,你們拿不定主意的,不是丞相,太傅,老侯爺等諸多大臣嗎?後方糧草的事,本宮也都安排好了,無需擔心。」
雲青璃離開的事,無人知曉,只有林致他們幾個知道。
「母后,我們很快就能見到四哥了嗎?」戰小五很開心,坐在母后的懷裡一起騎馬出城,眼睛亮晶晶的,只覺得母后太好了,要是父皇肯定不會同意他跟著來。
雲青璃笑道,「嗯,到了南凌國就快了。小五,到時候要緊跟著母后,不可以自己行動。」
「你就負責讓小動物打聽情報,可以嗎?」
戰小五點了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