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聽說南邊一口氣拿下了三座城池!」
林彪剛戰場上回來,就得到這個訊息,頓時心裡就煩躁,「那我們現在立刻突擊,拿下三座城池,不能輸給謝家軍!」
「可是……北涼國的軍隊太強悍了,他們用的都是兵人,比我們的兵力強太多了。」
他們也打了有兩個月,硬是沒有突破一點,也沒有丟城,但越來越吃力了,敵軍的兵人可以不吃不喝。
甚至受傷了,也不需要治療,損耗沒有這麼大。
「我們的將士受傷了大半,高階的馭獸師,也不能一直馭獸戰鬥,獸也會受傷。」
而軍營里沒有人這麼多治療獸的獸醫。
他們的損傷止不住,這就是消耗的戰爭,擊敗他們就是時間問題。
百獸軍再強大,也經受不住這樣的消耗。
林彪心裡也清楚,但沒有破解的辦法,他心裡也是干著急。
「王爺,皇上帶人來了。」
「太子和公主也來了!」
聞言,眾人頓時滿眼歡喜,林彪也是看到了光一般,快步出來迎接,「臣恭迎陛下,太子,公主!」
「起來吧!」戰帝驍父子三人都一起下馬,「到回軍營說話,朕聽說了,你們的這邊傷亡太大。」
「小乖,你帶人立刻去救治將士。」
戰瓊徽拱手道:「兒臣遵旨!」
「傷勢嚴重的先過來。」
「公主獸受傷了,能治嗎?」有人抱著自己的受傷的獸,哭得稀里嘩啦。
戰瓊徽表情十分嚴肅,道:「可以,都帶過來,不要著急。」
「這次母后準備了很多獸藥,是專門給百獸軍準備的。」
話落,眾人都止不住歡呼,「太好了!」
戰瓊徽沒有片刻耽擱,翻身下馬便朝傷兵營走去。
她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窄袖騎裝,外罩一件素色棉甲,腰間系著藥囊和幾包銀針,長發只用一根青布帶束在腦後,乾淨利落,半點公主的架子也沒有。
看著傷兵營里一片哀嚎,也沒有半分退縮,眉眼帶著異常的堅韌和冷靜。
地上躺滿了受傷的將士,旁邊還拴著不少同樣掛了彩的獸,有狼,有豹,有鷹隼,有的斷了翅膀,有的腿上被兵人的刀砍出深可見骨的傷口,奄奄一息地伏在地上。
靈鷲提著藥箱緊跟著她。
戰瓊徽掃了一眼,立刻道:「重傷的將士先抬左邊,輕傷右邊。」
「獸分三類,外傷、內傷、毒傷。不要混在一起,避免交叉感染。」
小公主看上去十分的瘦小,尤其在軍營里,就是一個小女孩,可她出現瞬間就讓死氣沉沉的軍醫營找到了活路一般。
戰瓊徽話音不高,卻極有條理,周圍計程車兵愣了一瞬,立刻照做。
「公主,求您先看看我的雪狼!」一個年輕的馭獸師抱著他那頭雪狼,狼腹上有一道長長的刀口,腸子都快流出來了,血止不住地往外涌。
馭獸師哭得滿臉是淚,渾身都在發抖,「它跟了我六年……出生入死,親如兄弟,不能死啊……」
「阿貴,你別求了。沒有用,就是我們族裡的獸醫都說沒有得救了。你不要為難公主。」有幾個年輕的男女說道。
他們都是百獸族培養的獸醫。
看著小公主,眼底帶著幾分質疑,只覺得太過兒戲了,小公主看上去細皮嫩肉,嬌生慣養的,怎麼可能會治療獸?
能治療將士,繼承她母后一半的醫術就不錯了。
幾個人都看著戰瓊徽,眼底都是不服氣。
靈鷲看著他們,眉頭微微蹙,「看沒有看,怎麼能下定論?」
「哼,那公主說說怎麼治?我們是百獸族獸醫,月白妹妹更是我們百獸族最強的獸醫,從小就給獸治病,她都說不行,那就是不行。」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的男人,身上套了黑皮衣,旁邊站了個十六七歲左右的姑娘,自身月白錦裙。
身後還有七八個少年都看著戰瓊徽。
「先讓我看看。」
戰瓊徽沒有說什麼,只是快步走過去,蹲下身,伸手在狼頸側探了探脈搏,又翻開狼的眼皮看了看瞳孔,隨即從藥囊里取出一瓶止血粉,利落地撒在傷口上,又用銀針封住傷口周圍的幾處穴位,瞬間便止住了血。
眾人瞬間愣住。
「是刀傷,沒有傷到臟腑。」她一邊說一邊從藥囊里取出針線,穿好羊腸線,動作快而穩,「按住它,別讓它動。」
再用消毒液清洗傷口,針線也迅速消毒。
「公主的意思是雪狼還有救?」
「能救。」戰瓊徽道。
馭獸師忙死死抱住狼頭,把臉埋進它的皮毛里。
戰瓊徽沒有遲疑,俯身便開始縫合,針腳細密均勻,片刻便縫好了傷口。
她又取出一顆藥,掰開狼嘴灌了進去,拍了拍狼頸道:「好了,讓它休息。」
「三天內不要動,餵流食。」
馭獸師怔怔地看著懷裡原本氣息奄奄的狼慢慢平穩下來,呼吸也均勻了,頓時撲通跪在地上磕頭,「多謝公主!多謝公主!」
月白看待了,頓時有些手忙腳亂,「公主……方才琅琊不是有意冒犯您的……」
戰瓊徽卻已經越過她,起身走向下一個了,沖她喊道,「快過來幫忙。」
她走到一頭斷了翅膀的海東青面前。
幾個人少年,慌忙過去幫忙。
鷹隼趴在地上,翅膀歪折著,血把羽毛都黏成了一縷一縷。
戰瓊徽小心地托起翅膀,摸了摸斷骨處,判斷是翼骨骨折,便用竹片和布條做了個簡單的夾板固定,又餵了藥。
旁邊一個老兵看得目瞪口呆,「公主,這鷹的骨頭您也懂?」
「嗯,只要看懂經絡和斷骨的地方就容易治療,跟治療人是大差不差的,只是動物的器官會有所不同。」戰瓊徽開了異能眼,頭也不抬,手上纏繃帶的動作又快又穩,「鷹的翼骨跟人的指骨結構差不多,固定原理一樣。」
她處理完獸,又轉頭去看重傷的將士。
戰瓊徽給他清理傷口、上藥、縫合、包紮,全程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好了,養上半個月就能重新拿刀。」她拍了拍士兵沒受傷的那邊肩膀,笑了笑。
士兵愣愣地看著她,好半天才紅著眼眶道:「多謝公主……」
戰瓊徽已經站起來,轉向下一個傷員。
她的袖子沾了血,額角沁了薄汗,鬢邊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可她渾然不覺,只是一路走一路治,腳步不停,手也不停。
一直到天黑,傷兵營里的哀嚎聲才漸漸平息下來。
重傷的穩住了,輕傷的包紮好了,連那些半死不活的獸也都安穩地伏在地上,有的甚至開始舔舐自己的傷口了。
一個年長的馭獸師抱著自己被治好的豹子,看著戰瓊徽蹲在地上給最後一頭狼換藥的背影,忍不住對身邊的同袍低聲道:「這位公主……真了不得。跟咱們想的不一樣。」
「是啊。」旁邊的老兵抹了把臉,聲音發啞,「有她在,咱們心裡踏實多了。」
戰瓊徽換完藥站起身來,揉了揉發酸的腰,抬頭看到遠處戰帝驍和戰玄煜站在營帳門口,正看著她。
她朝父兄笑了笑,抬手用袖子胡亂擦了把額頭的汗,臉上沾了血和灰,卻笑得明朗又乾淨。
「父皇,太子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