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離開有兩個多月了,再不回去怕是要露餡。
……
「糧草,兵器憑空消失?」此時,攝政王府,沈行舟收到弟弟的訊息後,就覺得很詭異。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白京墨道,「會不會是雲璃國的什麼特殊異能人士?」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現在必須找到這個人,否則以後我們的糧草都會丟失。」沈行舟道。
「還有就是戰星河在雲舟手裡被人救走了。戰帝辰肯定會因此問罪。」
白京墨笑道,「如今他的國家內憂外患,他還指望我們給他抵擋謝玉珩的進攻呢!獵神鎖也是我們想辦法給他弄來的。」
「就因為這個小事,他敢定雲舟什麼罪?」
沈行舟唇角彎了彎,「說的也是。」
……
此刻,戰帝辰收到戰星河被救走的訊息時,正在昭華宮與沈柔用午膳。
他看完密報,臉色瞬間鐵青,猛地將碗筷掃落在地,玉碗砸在青石磚上碎成幾瓣,湯汁濺了一地。
「辰哥……」沈柔都被他的怒火嚇了一跳。
「廢物!」戰帝辰咬牙切齒,胸口起伏得厲害,「沈雲舟是幹什麼吃的?」
「三千兵馬看不住一個女人,糧草兵器還能一夜之間憑空消失?他是豬腦子嗎?找藉口也不能找個像樣點的理由。」
福安縮在殿外不敢進來,連沈柔都嚇了一跳,放下筷子,柔聲道:「辰哥,怎麼了?」
「星河被擄走了。」戰帝辰將密報拍在桌上,眼底翻湧著怒火,「沈行舟那個弟弟,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朕讓他把人帶到邊關當誘餌,他倒好,人半路就丟了!」
「出發前還答應朕一定會保護好星河,結果呢?」
戰帝辰越想越氣,起身踹翻了面前的矮几,「立刻傳沈行舟滾進宮見朕!」
過了半個時辰,沈行舟才慢悠悠的進宮。
但他一身玄衣,風塵僕僕,顯然也是剛收到訊息不久。
進了紫宸宮,他朝戰帝辰拱了拱手,神色倒比戰帝辰鎮定許多,「陛下息怒。」
「息怒個屁?」戰帝辰冷笑,「你弟弟把朕的鎮國公主弄丟了,你還讓朕息怒?」
「沈行舟出發前你是怎麼跟朕保證的?」
「陛下!」沈行舟不慌不忙地抬起頭來,「戰星河丟了便丟了。」
「她本就無心作戰,早就背叛了南凌國,強行送去邊關也未必肯配合。」
「真正要緊的東西還在,獵神鎖已經拿回來了,臣已讓人加緊打造了一批新兵器,足夠壓制謝玉珩和他兒子的天生神力。」
他頓了頓,接著道:「陳儷陽那邊傳來訊息,用獵神武器演練了數次,效果極好。」
「只要在戰場上找準時機出手,謝玉珩再強,也得栽。」
「敵強我弱,這個是事實,陛下若再按捺不住性子,只會更吃虧,若您覺得撐不住,那就儘早投降,還能保住半壁江山。」
戰帝辰聽他這麼一說,火氣才漸漸壓了下去。
都這個時候了,他怎麼可能停?
戰帝辰沉了口氣,坐回龍椅上,捏了捏眉心,沉聲道:「你最好說的是真的。」
「若再失敗了,我們都完蛋。」
話音剛落,外頭福安又急匆匆跑進來,手裡捧著一封火漆封口的戰報,臉上帶著壓不住的喜色:「陛下!邊關急報!」
「應當是好訊息。」
戰帝辰接過一看,緊繃的臉終於鬆開了。
看過戰報後,他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大笑出聲:「好!好!陳儷陽和陳家軍果然不負朕望,用獵神兵器重傷了謝宇,奪回一城!」
「哈哈!太好了!」
說著他猛地一拍桌案,笑得眼底都是暢快,「還是攝政王有辦法!」
「沈行舟,你這次立了大功。」
沈行舟唇角勾了勾,拱手道:「臣不敢居功,都是陳將軍他們浴血奮戰。」
「獵神鎖還有多少?」戰帝辰站起身,走到沈行舟面前,眼神灼灼,「既然這東西能克制謝家父子的天生神力,那就多做一些,到時候對付戰帝驍!」
沈行舟道:「若要繼續打造,還需要去獄門取材料。」
「另外,臣有一事想請陛下恩准。」
「說。」
「兩國交戰,戰帝驍他們不在金陵城,正是防守最弱的時候。臣想帶人潛入金陵城,先救出君兒。」
戰帝辰的笑容頓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好!君兒不能落在戰帝驍手裡。」
「你去,務必把他平安帶回來!」
兒子在金陵城為質,他也是屬實不放心。戰帝驍的兒子在宮裡,簡直就是小霸王,太上皇還寵著,不許任何人動他。
戰帝辰早就受夠了,一旦兒子救回來,他就要把這個兔崽子送去邊關綁在戰車上,讓戰帝驍以死謝罪來救他。
「臣這就出發。」沈行舟拱手告退。
……
雲璃國軍營。
戰玄鶴滿身是血地抱著謝宇衝進營帳,聲音嘶啞地大喊:「軍醫!快叫軍醫!」
「阿宇,你撐住!」
營帳里的人都驚住了。
謝宇的胸口插著一枚五星暗釘,釘身泛著暗沉的黑光,傷口周圍的血已經凝固成了黑色。
他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整個人在戰玄鶴懷裡一動不動。
「怎麼回事?」謝玉珩從帳外衝進來,看到兒子的那一刻,腳步猛地頓住。
「大舅,快讓人救阿宇。」戰玄鶴眼眶通紅,將謝宇小心地放在榻上,「我們中了埋伏,對方算準了我們的陣型,故意引我們入局。」
「他們都是沖阿宇去的,我和大表哥去掩護,他們就不是阿宇的對手,就選中了大表哥,故意攻擊他,阿宇替大表哥擋了這一釘。」
那些人是有備而來的,戰玄鶴心裡氣死了,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兵不厭詐,也明白了父皇那句話,「二寶,你們記住了。真正的戰場和敵人是會不擇手段來取你性命的。」
謝宴也受傷了,但沒有謝宇嚴重。
軍醫匆匆趕到,一看傷口便倒抽了一口冷氣。
取出暗器後,謝玉珩才發現暗器不簡單,他面色瞬間陰沉憤怒,「這釘子上有獵神鎖打造,有碎屑滲進血脈了。」
小舞著急道,「若是獵神鎖,屬下怕無能為力……必須儘快送回金陵城找皇后娘娘!」
他們這種特殊人群,受傷一般軍醫是治不了的。
謝玉珩蹲下身,看著兒子毫無血色的臉,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指尖微微發顫。
他沉默了一息,隨即站起身,聲音沉而穩:「備車!」
「我親自送他回金陵城。」
「爹……」謝宇忽然微微睜開眼,虛弱地抓住他的衣袖,「別……別耽誤戰事……我沒事。」
「阿宇,別逞強。」謝玉珩低頭看他,眼底泛紅,「你姑姑有辦法,你撐住。」
「別的你不用管,剩下的交給你四叔。」
謝宇搖了搖頭,「爹……軍營不能沒有你。」
他都受傷了,就沒有辦法上戰場上,雲璃國大部分兵力都被分散,本就不足。
父親再走,就是失去了戰鬥力。
「別怕,我們兵力不差,你四叔他們也不弱,戰場不是只看人數。」
「勝敗乃兵家常事,一次戰敗算不得什麼,阿宇,現在最要緊的是先保命。」
說著,謝玉珩轉身看向戰玄鶴,「這裡交給你們了。我送阿宇回去,安頓好後就趕回來。」
戰玄鶴重重點頭,「大舅放心,我一定守住這裡。」
「大表哥也受傷了,要不要跟你們一起回去?」
謝宴已經包紮好傷口,他趕來,「我沒有大礙。」
「阿宇……」他只是擔心弟弟,眼眶都猩紅,只恨自己關鍵時候沒有辦法救弟弟。
「先聽你四叔指揮不要輕舉妄動。」
謝玉珩說完,便抱起兒子大步出了營帳,點了一名軍醫跟自己一同出發。
訊息傳到金陵城時,王嫣然正在給兒子做衣服,針突然扎了手指頭。
「然然。」竇言玉下朝回來,將訊息告訴她,「邊關傳來訊息,阿宇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