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爺,五爺爺,幾位奶奶,我求求你們,走吧,走吧……」
蘭天成跟著出去闖了兩個月也算是見識 了什麼叫社會。
他深深的感受到了蘭天佑的不容易:明明自己家族有這麼厲害的人物,結果幾個老的把後腿拖得死死的!
但願這次蘭天佑出馬能緩和一下關係,以後蘭家人就發達了。
「四爺爺,對不住,我爺爺脾氣有點大,他是您親哥哥,他的脾氣您最清楚不過,您千萬別和他一般見識 ,別生他的氣,氣壞了您自己不值當的……」
看著搖尾巴的小狗一般圍著自己轉的蘭天保,蘭勇冷了冷臉。
「我氣啥?我從來不與傻逼論長短。」
趙大瓊拉了一下蘭勇,給他使了一個眼色:好好說話會減少很多麻煩。
兩老口在路上的時候就說過,這次回蘭家溝看看,合適的話今年清明節的時候給爹娘把墓修一下,立一個碑。
爹娘是大家的爹娘,他們平時可以不燒香不管,但是,動墳就必須徵得其他四家人的同意。
這是規矩!
若不然根本動不了半點。
如果動了墳,誰家要是有一點什麼事兒都會怪罪到那上面來,那才是打不完的官司,上哪兒都說不清楚。
當時蘭勇說他們要阻止大不了就拿錢砸死他們。
只要有錢,他們沒有不同意的。
但是,趙大瓊覺得這筆買賣不划算。
就算有錢,也不願意這樣花。
修墓立碑不需要他們均攤錢不說,還要給他們錢,這口氣就有點順不下去了。
但是現在出現了一個一心想巴結四爺爺的蘭天佑,看來情況就有轉機。
蘭勇……行行行,看在過世的爹娘面前,自己就忍。
「四爺爺,您和四奶奶看起來真年輕啊,比我爸媽看起來都年輕,您們保養得真好。」
這是蘭天佑發自內心的感慨:錢養富貴,真是一點兒也不假!
「你口才還是差了點,怎麼不說比你還年輕呢?」
趙大瓊直接被嗆住了。
論懟人,自家這個憨憨認第二沒人敢論第一。
「慢一點,慢一點。」蘭勇連忙給她拍背順氣:「喝水而已,咱不至於水都喝不起,沒人會來搶的。」
「四爺爺四奶奶真恩愛。」
「咋的,你爺爺奶奶不恩愛能生出你這個孫子?」
蘭天佑……這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爺爺奶奶恩愛也只能生出自己的爹,怎麼能生出孫子?
「行了,明人不說暗話,你找我什麼事兒,直接說吧,我年紀大了,不想費腦子繞彎子,累!」
「是,四爺爺。」
蘭天佑準備的所有台詞一句都用不上。
因為他看出來了,這個四爺爺是真不給他留面子。
「四爺爺,我不知道您和蘭家溝的幾個爺爺有什麼誤會,但是我尋思 著,一筆寫不出兩個蘭字,既然是一家人,又都七老八十一個個的了,您們兄弟幾個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嗎?將誤會解開了,兄弟之間親親熱熱的,都是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多好!」
「呵呵。」蘭勇氣笑了:「你想當和事佬?」
不得不說,看樣子,這個蘭天佑在蘭家溝還有點威信。
也是,那一群眼皮子淺的東西,誰有錢誰有本事,別說是孫子了,就是外人他們都能當成是親爹供起來的。
「不是,孫兒就是想著冤家宜解不宜結,都是一家人,搞僵了讓外人看笑話。」
「是,你這個孫子想得挺美好的,只不過,當和事佬 想解決問題之前,你應該先做做功課,問問他們幹了些什麼?」
啊?
「我不想和你費口舌,你有那閒功夫就去問問你那些爺爺奶奶,再不濟,你問問你趙成表叔公,問問你陳桔表叔公……」
蘭勇直接扶著趙大瓊起身:「我要和我老伴走走看看,你不要在我耳邊嗡嗡的亂叫,煩。」
「是,四爺爺,天佑不打擾您和四奶奶,您們慢一點。」
看著蘭勇夫妻離開的,蘭天佑欲言又止。
轉身看到了趙成。
「表叔公……」
「坐吧,天佑。\"
「謝謝表叔公。」
「天佑,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你也是蘭家溝我唯一看得上的孩子。」
「多謝表叔公。」
這個表叔公沒什麼能力,在建築工地和公司守了一輩子的大門,但是,人家身後是陳桔。
蘭天佑從來沒敢小看他一眼。
「你很聰明,也懂事,也有責任和擔當。」
說起,蘭家溝一群人歹竹出了一根好筍也是不容易。
「多謝表叔公誇讚,天佑年輕能力不足,連四爺爺都……」
「你知道你四爺爺為什麼不搭理蘭家溝的人嗎?」
蘭天佑搖了搖頭,他不知道,因為家裡人以前都不提有這麼一號人物。
「來吧,今天正好沒有別的事兒我給你說說以前的事兒。」
故事說上世紀七十年代講起。
「你四爺爺當兵後,經常在寫信的時候就在信里夾上糧票、肉票或者三五塊錢回家,後來還找戰友兌換過布票寄回來供養你兩個祖祖。」趙成道:「這些事兒不是我編排的,是真的,因為他逢年過節還寫信給我爹,就是你的舅祖祖,裡面也會夾帶這些東西。」
蘭天佑張大了嘴巴。
「他當兵也不富裕吧?」
蘭天佑最近迷上了年代軍婚文,看裡面說得最多的就是有人罵「窮當兵的」。
「是,他也不富裕,但是了說部隊裡管吃管住,從頭上的帽子到腳下的襪子都要發,肥皂都要發,用不上錢,所以就從家裡寄回來了,其實,那些東西都是他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蘭天佑點了點頭,他能理解這種窘迫畢竟自己才出來打工的時候租了房租除掉生活各項開支真是所剩無幾,四爺爺還要接濟家裡供養老人,不容易啊!
「那是七三年冬,部隊傳來了訊息,說你四爺爺出任務犧牲了。」
「啊?」
那他怎麼又活著的?
這不是亂傳訊息嗎?
這樣的錯誤都會犯?
工作也太不嚴謹了吧?
蘭天佑疑惑的看向趙成。
「我姑姑,也就是你屋裡的祖祖日日哭,硬生生的哭瞎了雙眼,沒多久就去了。」
「那你們什麼時候知道四爺爺還活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