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芳拎得清。」
回幸福居的路上,杜紅英和高志遠說起了吳芳家的事兒。
「女人就是要聰明,要拎得清。」高志遠點頭:「要捨得放手,不值得的就不用付出。別和自己過意不去,不要拿別人的錯來懲罰自己。」
「是啊,牛三姐就應該學學吳芳。」
同樣是離了婚的同樣是前夫的兒子。
牛三姐總覺得虧欠了前面一個,一輩子都在為那個兒子付出。
明明一手好牌最後被她打得稀爛,臨到老了還在小鎮上擺攤貼補著孫女。
把日子過得稀爛。
吳芳就不一樣了,該斷斷,該舍舍,該管管,活得通透明白。
「雖然趙大林去年又搞來吊起了,卻半句抱怨的話都沒有。」杜紅英感慨道:「她性格是真的好,大瓊姐還說她沒管著趙大林,投資這麼大的事兒都不過問。」
「這也能怪吳芳?」
「也不是怪吳芳,是覺得她該攔著一點趙大林。」杜紅英道:「吳芳說她沒文化也沒見識,她相信趙大林,賺錢了就過吃香喝辣穿金戴銀的日子;虧本了就辛苦點節儉些,反正不是拿去日嫖夜賭的,不要緊。」
「趙大林這個媳婦是有點崇拜他喲?」
「呵呵,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這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女人是誰,柔起來讓趙大林招架不住。
「趙大林喝了酒就在那兒裝大爺,大瓊姐冒火得很,吳芳過去勸酒就只兩句話就解決了,她確實把趙大林的毛子摸順了。」
「可不,就像你把我的毛子摸順了一個道理,你看我還不是那麼聽你的話。」
杜紅英……有嗎?
回到幸福居,洗漱上床,兩老口都覺得有點累了。
「睡吧,明天還要去李家寨子,後天么姨上山了,李家寨子這條路怕是要斷了。」
「李維江他們都宣少回老宅了,我們去的時間自然更少了。」
「是啊,就像當年陳家溝一樣。一輩親二輩表三輩四輩認不到,舅舅舅媽還在的時候,陳家溝一年怎麼著也得去一兩回,兩年三五年都不會走一趟。」
「以前沒通馬路,沒汽車,全靠走路,逢年過節生張滿日的全靠兩條腿走路,一個個的還走得多扎勁兒。現在村村通了,家家戶戶也有小汽車了,反而不想走人福了,人情味兒是越來越淡了。」
「是啊,現在也有手機有群了,有什麼時候群里通知一聲,看似經常聯絡,三五年十年八年不見一面也正常的。」
「見面也不咋親熱。」高志遠道:「我看了一下,你那些表姐表弟表妹的表面上熱情,實際上也不咋的。下面一代的娃娃些更甚,不懂禮節得很。」
「呵呵,正常,認都不認不全了,我們老了,年輕人的天下了。」
「睡覺,睡覺,明天還更累人。」
杜紅英也沒想到就隨口感慨了一句,結果成了烏鴉嘴。
第二天他們剛到李家寨子,么姨開靈一個個的頭上包上了孝帕,吳芳正在給趙大林包,手機響起來了。
「小芳,是喬老師打過來。」
趙大林一看吳芳手機連忙道「我自己來,你先接電話,是不是趙岑有啥事兒?」
「能有啥事兒,他天天都乖乖的……」
結果,吳芳接了電話聽了了一句話就震驚了。
「不會啊,老師,趙岑今天早上六點起床,吃了早飯六點半就出門了」
「我們家就住學校對面的小區,過馬路五分鐘就能到教室。」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找他,有訊息就通知您。」
什麼情況?
趙岑沒去學校?
「他六點半出門,我們七點出的門 。」吳芳道:「會不會是他不舒服又回家去了?」
「這孩子,小天才手錶關機呢。」
沒錯,趙岑用的還是小天才手錶,這是他自己要求的,說有手機誘惑太大了,他怕自己禁住誘惑玩遊戲。手機對他來說就是一個聯絡工具,初中買的手錶還能用就湊合著用。
「我看看定位。」
吳芳看著手機上的定位皺眉:「一個小時前在定位在小區外面,現在是無法定位狀態。」
「那我看看家門口的監控。」
趙大林調出了家門口的監控:「這兒有人活動記錄,這個時間有人……」
兩口子翻了半天,除了保潔掃地就是園丁澆花,沒有趙岑回家的身影。
「這孩子上哪兒去了呢,真是急死人了。」
「會不會不舒服直接上醫院了?」
「那他也會給我打電話啊。」
「我們回去看看。」
「嗯,我們回去看看。」
一聽說趙岑沒上學又不回家,趙大瓊都急了。
「大姐別擔心,這麼大的娃娃走不丟。」杜紅英自己心裡一驚卻安慰趙大瓊:「讓大林兩口子回去看看也好。」
「回去看到娃娃了也別打罵他啊,看看是個什麼情況,記得找到人了給我來一個電話……」
趙大瓊對開車的吳芳道:「你也別著急,下山彎道多,車子開慢一點。」
「姐,我知道,你也別擔心,這孩子 ……」
嘴上說不擔心,誰又不擔心呢。
「沒給娃娃壓力吧?」杜紅英想起了田靜說學生娃娃壓力大的事兒,有點擔心的問趙大瓊。
「沒有,趙大林屁都不懂,吳芳性子又溫柔,娃娃自己讀書都曉得要,大人就沒管過他學習。」
「那他在學校有沒有被人欺負,或者被老師批評過呢?」
「不清楚。」
「他是哪一個班,我讓小靜問問學校老師。」
「高一十一班。」趙大瓊道:「行,讓小靜幫忙問問,我繼續打那孩子的電話。」
田靜和杜紅兵正在往李家寨子來的路上。
「行,姐,我馬上問,我們還有幾分鐘就到了,剛在路上看到了吳芳他們的車子,我還在想她咋走了呢。」
田靜到了,杜紅英和趙大瓊連忙上前問情況。
「那就好,就是不知道娃娃上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