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媽生的，我是拼命都考不及格。」潘明泉羨慕了：「看來不一樣的爹效果就是不一樣啊。」
趙大林……小潘這是變相表揚他？
不行，這個功勞不能認。
「我讀書也很笨，可能小岑是避開了我和你媽的所有的差的基因。」
「爸，你這樣說，會不會我是你們抱錯了的娃？」
吳芳嚇了一大跳，回過神來一想氣笑了。
「我生你那天，整個鎮衛生院就你一個嬰兒出生，三人間的病床我當單間住了一周都沒有一個產婦進來，上哪兒抱錯？」
這要是大醫院一天接生好幾個，被抱錯的可能性還真的有點大。
畢竟，她和趙大林都是笨人那一撥的，小岑聰明得讓人震驚。
這也是趙大林整天吹噓的資本。
「抱錯了你也是我兒。」趙大林笑道：「我一大把年紀了能在你大姑面前揚眉吐氣的底氣全是你給的，你就是我全部的希望。」
吳芳看著老頭子就笑。
還真是啊，一大把年紀了，還想在自家大姐面前顯擺一下。
「爸，其實你也是很優秀的。」趙岑也是懂得安慰人的：「您看您這一路走來，當了多少老闆啊，掙過錢也造過孽，你窮過輸過但沒慫過，跌倒了爬起來又干，就憑你這堅韌的品行，你也不差！」
「好兒子，我就喜歡聽你表揚，這一點你絕對隨了你媽。」
趙大林就吃吳芳表揚這一套，不管幹點啥，吳芳都會說：大林哥，你好厲害喲。咳，就在她一聲聲的彩虹屁的吹捧下，趙大林自己都覺得自己厲害了。
「這不就證明我是我媽親生的了吧。」趙岑笑道：「我去洗漱了。」
「去吧去吧，大林哥，我們盤一下點，看今天掙了多少錢。」
「行，我看看衣服剩下多少，你數數錢。」
潘明泉就看著這一家三口各忙各的，突然間心生羨慕：這就是他希望擁有的錢的模樣。
「猜猜，今天賺了多少？」
現金不多，微信和支付寶里不少，加起來除掉成本，吳芳歡喜的問他們。
「有多少？」
「猜。」吳芳賣了一個關子：「明泉，你也來猜猜。」
「今天生意不錯，可能能掙兩三千吧？」
潘明泉終於相信趙……伯伯說的一晚掙千兒八百是真的了。
「可能四五千。」趙大林貨還沒有清理完：「明天我得去廠里補點貨了，昨天聽說出了新款，我也搞點出來賣。」
「你們都猜少了。」吳芳伸出一隻手做了一個手勢。
「八千？」
「八千六百八十塊。」吳芳笑眯眯的說道：「真的是要得八不離發，今晚我們打了折，讓利了，要不然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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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不打折她們買的積極性不會那麼高。」
「這倒也是。」吳芳看了一眼潘明泉：「大林哥，明泉幫著賣貨，是不是也應該開工錢？」
「媽，不用不用，我是在學技術學本事呢。」
潘明泉連忙給媽媽使眼色，自己現在手受傷幹不了活兒，吃住都在趙家，還給工錢，惹惱了趙老……趙伯伯可咋辦。
「給，給工錢，從明天開始分開算，給他提成，淨利潤的百分之十。」
啥？
百分之十，這麼多？
他們干快遞收件提成一單才一塊五到兩塊錢。
而賣衣服給百分之十？
「傻小子，我們的淨利潤很低的，兩百多一套的淨利潤只有八十九，一百多淨利潤只有五十九，像今天這樣好生意的日子以前都沒有過的，百分之十也不多。」
「是啊，我幹了這麼多年服裝，今天生意是最好的一次了。」趙大林道：「還要感謝你那個二嬸來吵架。」
「不是，不是，是感謝媽媽護我。」
潘明泉想起媽媽當時拿著大喇叭沖著周朝會耳朵大聲吼的畫面既感動又心酸，當年那個被潘九明打得滿地爬毫無招架之力的媽媽為了保護自己直接就衝上來了，那時候自己為什麼就沒有勇氣上前去拉開潘九明去護著她呢？
「你媽媽呀，是一個最最善良的女人，人欺天不欺，別人欺負她，老天爺都會換一種方式來補償她。」
「呵呵，對頭。」吳芳笑道：「當年潘九明欺負我；壞人欺負我，然後老天爺就派你來保護我了；今天周朝會欺負我兒子，老天爺卻讓我發一筆小財，開心。」
潘明泉……
「對了，明泉，你也一樣的。」吳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看之前那個女的欺騙你，結果老天爺又派了一個王曉雨來了。」
「媽，那個姑娘……我都不認識，你別當真。」
「你個傻小子，你當真不記得她了？」
啥？
我應該記得她嗎？
「你上小學二年級時，你的同桌叫什麼？」
潘明泉搖了搖頭。
他讀書笨很大原因就是記性差，哪還記得到小學同桌叫啥。
「叫王曉雨，胖乎乎的一個小姑娘，我給你買的棒棒糖你都要放到書包裡帶給她吃，你說她最漂亮，還要娶她當你的新娘。」
「真的假的？」
潘明泉瞪大了雙眼：「我真的這樣說過？」
「老娘還要哄你不成。」
「不是吧，媽，你怎麼知道是她？」
「她左耳朵上有一個肉痣，小時候我就多看了兩眼，今天她說起名字的時候我就覺得熟悉，然後她帶客人來付錢的時候突然間看到了那個肉痣，我就想來來了，百分之百是她。」
潘明泉……難不成他要兌現小時候許下的諾言：真的要娶她當新娘？
「那姑娘不錯，明泉，這可是你的良緣。」
「媽，我啥都沒有，我家還那麼一群爛人……」
「怕啥，遠離爛人就好。」吳芳道：「人家姑娘不是看中你的家，是看中了你。」
傻人有傻福。
這傻子被人騙了，被潘家人欺著，沒想到小學同學還沒有忘記他，還惦記著他。
「她不是加了你微信嗎？你快和她聊聊，問問是不是她。」
潘明泉這才去拿手機。
一開啟微信，好傢夥，四十八條未讀。
圖片，全是圖片。
棒棒糖、玻璃彈珠、果凍、薯片、口香糖、明信片、人物卡片、本子、鉛筆……
四十八張圖，有吃的有玩的有用的有看的，真正是應有盡有。
「潘明泉，熟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