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潘明泉將手機遞給吳芳：「我那時候這麼富裕的嗎？」
這些玩意兒，自己都不夠吃居然送給人家？
「你這孩子啊，合著從小到大就是這性格吧，寧肯虧了自己也要給別人。」
付出型人格，自己的兒子和自己一樣。
「那時候你不喜歡上學啊，我每天都要給你準備這樣準備那樣哄著你去上學。」
現在看著這些東西，吳芳甚至都在想：這些是不是這臭小子不上學的伎倆，就是為了讓她買東西？
「媽，你要不說，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我。」
好丟人噢，才一二年級就這樣了？
「媽，這是啥？」
洗澡出來的趙岑邊擦頭邊看著手機上的照片。
「你哥給王曉雨送的禮物。」
啥？
當知道那王曉雨是哥小學二年級的同桌後，趙岑「嘖嘖」不停。
「哥，你可真是早熟啊，這麼早就知道討女孩子歡喜 了。」
「哪有啊，那時候小，不懂事。」
講真，他對這些個玩意兒的印象還深刻些，對女孩子是完全沒印象了。
「我就說呢，那個姐姐為什麼總盯著你，然後還主動加微信；看有阿姨找你要微信她還跳出來了，原來是護食呢。哥，你早就名草有主了啊。」
「沒有，別瞎說。」看趙岑高高挑挑斯斯文文的，潘明泉一下就來了興趣「小岑，你在學校是校草吧，一定收到很多女孩子的禮物。」
吳芳……我這兩個兒子都這麼搶手？
我是該高興還是擔憂？
大的高興，小的擔憂吧，畢竟他才上高一。
「還湊合，不過我都不收，我只告訴她們，我在清北等她們。」
「噗嗤」一聲，全家都笑噴了。
「小岑，你這樣子會沒朋友的。」
人家單純的只是喜歡他，他卻叫人家去做學霸。
「本來就是嘛，我肯定是要上清北的，現在早戀影響學習，到時候她們考不上清北我肯定是不會喜歡的，上了清北再說嘍，指不定也有合適的了。」
「小岑，你這麼清醒媽媽就放心了。」
吳芳感慨不已：老天爺對她是真的很厚愛的，別人為孩子操碎了心，她的兒子就是天使！關鍵是這樣乖巧懂事的兒子她還有兩個！身邊還有時時護著她寵著她的趙大林，這輩子，所有的苦難都在和潘九明扯離婚證的那一瞬間結束了！
「潘明泉，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微信響起，趙岑看向他哥。
「你快回資訊啊，嫂子生氣了後果很嚴重噢。」
潘明泉……不敢說自己早已忘記了同桌的你，拿著手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這些，都是你送我的，每一次拿回家我都拍了照片的，我留著作紀念的，你要記不得我，我去買了這些東西全還給你 。」
潘明泉捏著手機不知道要怎麼回復。
看得趙岑在旁邊干著急。
「哥，你快說啊。」
「我手疼，打不了字。」
趙岑……這藉口找得太低階了，手疼不能用力是真，但是打字真的用不了多少力，再說了，手機舊是舊了點兒功能也齊全。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趙岑……好想幫哥哥談一場甜甜的戀愛。
運算元算了，有些忙還是不能幫的。
「你問問她在哪兒工作嘛，家住哪兒……」
吳芳也著急連忙給兒子支招。
「哥，你別聽媽的，她是在查戶口。」
潘明泉……談物件這種事兒怎麼會這麼難呢？
以前是怎麼談來著？
那個麗娜張口就是要買東西，張口就是要錢，張口就是家裡困難……
「那個，我沒什麼印象了，你是……」
最後，潘明泉決定還裝懵，嫌打字費手直接用語音。
聽得旁邊的吳芳老著急了。
「你別管，孩子有孩子的節奏。」趙大林看得好笑：「趕緊的，行行睡吧，明天還要去進貨呢。」
趙大瓊聽吳芳說起潘明泉的事兒都樂了。
「人家說得好，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手難牽，這一回你這個大兒媳婦是有著落了，你也不用擔心了。」
「姐啊，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吳芳一聲嘆息：「潘家那一家子可不是是省油的燈。」
要說，吳芳還是挺了解潘家人的。
五天後，潘九亮帶著他兒子潘明勇直接將癱瘓的潘老太抬到了趙大林的服裝擺面前。
「她住了半個月的院，你不出錢不出力那肯定是不行的。」潘九亮道：「以前都是跟著我們家，都是我們家在養，以後就該跟著你們家了， 你爸進了監獄，這事兒就應該你來管。」
沒等潘明泉回過神來，父子倆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這兩個王八蛋……」
正在零食店忙碌的吳芳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氣得罵娘，匆匆趕過來就看到潘明泉揹著老太太要走。
「明泉，你帶她上哪兒去？」
「回老家。」
「回老家咋整啊？」
「他們不管她了，我總不能不管吧。」潘明泉無奈道：「到底也是我奶，我現在沒法 工作也沒有收入來源租不起房子，就回老家去住，那幾間屋打理出來還能住人。」
「你就留在老家照顧她？」
「要不然呢？總不能真扔了吧。」
吳芳……生了這樣一個兒子都不知道是應該哭還是笑了。
「那你也不能揹著回去啊，我開車送你吧。」
一路上，吳芳回頭看了好幾次后座上的潘老太。
當年，她被打的時候，這個老太太可沒有阻止過一次。那時候她裝著耳聾眼瞎呢。
「年輕的時候能幹少，能帶娃，就在潘九亮家；現在動不了了，他甩包袱把人扔給你，明泉，你只是一個孫子，你沒有義務養她。」
「媽，人都有老的時候。」潘明泉道：「她還能活多久？」
吳芳啞口無言。
從小就教導孩子要孝順，要懂事，要明理，要乖。
現在她的兒子確實很乖，但自己又覺得兒子是軟柿子。
「你要管她也可以。」吳芳就是氣不過：「但是她的那三間老房子你要拿到手上。」
「媽，那三間老房子都成了危房了。」
自己家那兩間老房子加個固還能住，那三間都要塌了，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