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趙家的人都還不錯。」
趙波說起家人,就說到了族親。
「知道我沒了雙腿後,村里人沒有看笑話,都在幫著我們。」趙波道:「小凱入伍後,每逢栽秧打穀,我們家反而是最早完成的一個,我們趙家的族親都在我大爺爺的指揮下來幫忙。」
「那你們趙家挺團結的。」
「嗯,我們趙家還有祠堂。」趙波道:「每年清明還要辦清明會,他們去年還推選了我為清明會的會長。」
「喲,你們家族可以噢,還搞得這麼隆重!」
「我們家族出了不少的大學生了,現役當兵的娃娃還有八個。」
「你們家族人多?」
「我們那兒叫趙家村,一共有三百多戶姓趙的,族譜上記載祖上還是皇親……」
「趙匡胤的後代?」高志遠笑問。
「高隊,您怎麼知道的,我們族譜上真的是這樣寫的,是他的後代子孫。」
高志遠就樂了。
「因為,我們趙家族譜上也是這樣寫的。」
「高隊……」
不是,你不是高隊嗎?
什麼叫我們趙家?
「高家是我養父母家,我親生爹是趙崇剛。」
等等,幾人都震驚的看向他,只有蘭勇比較淡定。
他自然是知道這件事兒的。
陳俊趙波他們都不知道倒是讓蘭勇很好奇,高隊還真是瞞得緊!
「高隊,你說的那個趙崇剛是我們以前的大首長?」
對這個名字不陌生,大家都知道這號人物。
「是。」
眾人……好一個高隊,居然瞞得這麼緊。
「我沒事兒瞎顯擺什麼?說老趙是我親爹?」高志遠看得出來他們的震驚:「再說了,老趙同志可不允許我打著他的旗號四處招搖撞騙。」
「你們趙家家風好,家規嚴。」
作為兒女親家的符大哥是知道的。
「部隊裡鮮少有人知道你和趙首長是親父子,同樣的,也很少人知道你和小五是親父女。」
說起小五,他們免不了又打聽一番。
「小五的事兒我不清楚。」
這不僅僅是保密了,是真的不清楚。
「咱們說點別的,紅英聽了不高興。」
懂了,大家立即轉移話題。
「姑姑,姑姑,咱們家又來客人了。」
賣花生的杜宇航感覺自己快成專業引路人了。
沒想到在遊客中心又遇上了一個打聽杜紅英家在哪兒的中年男子。
「誰來了?」
杜紅英迎了出去,就看到一個濃眉大眼的中年男人和一個瘦小的老頭兒。
「紅英啊,你還記得我不?」
杜紅英……看樣子不像是騙子,穿著打扮不說有錢,至少不差錢,手上還拎著禮品盒和水果。
「您好,請問您們是?」杜紅英有點尷尬:「不好意思,我上了點年紀,記性不太好了。」
「我是尖子山村的於興樹啊,你不記得我了。」
「你是尖子山村的三姨婆家的表叔?」
占幾來著?
杜紅英拍了拍腦門,真的記不住了。
「對,我是於興樹,我是老二,這是我兒子於國慶。」
「呀,國慶兄弟長得一表人才,這……真是稀客啊,快,快進來坐。」
端茶倒水,杜紅英熱情招呼他們。
「姐姐。」
於國慶看著杜紅英,有些羞澀的開口喊她。
「國慶兄弟,你好你好,好多年沒見了。」
那是真的有好多年,那年跟著爹去尖子山村,於國慶還是一個沒上小學的孩子,杜紅英還記得給他糖吃,他要分給村裡的小孩們的事兒。
一轉眼,他都成了中年人了。
也是,這孩子好像和浩然他們差不多大的。
「我還記得姐姐送我的糖,還告訴村裡的小孩以後誰欺負我了就不給誰糖吃。」
好好好,真記得啊。
「從那以後就沒人再欺負我了,而且他們也給我糖吃了。」
被排擠在外的於國慶後來被小夥伴們當成了保護物件。
「姐姐,我很感激您,我一直都想當面來向您道一個謝的,一直又沒有抽出時間。」
「謝啥,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紅英啊,我們家能過上好日子,國慶能讀書上學後來考上大學當了工人,全靠了你們。」於興樹道:「這次國慶回家探親,就說起了過去的事兒,我都一大把年紀了這些老親也沒走動了,我就想趁我還走得動,來看看,國慶就說行,他開車就帶我來了。」
「是我們晚輩沒用,該我們去拜訪您老人家的。」
於興樹比自己大三歲,但人家大輩份啊,杜紅英恭恭敬敬的喊他老輩子。
「你們是做大事的人,時間緊,我一個老頭子,沒種地了就沒什麼事兒了,就是山太高了,雖然也有公路,沒車子進山的時候就出不了遠門。」
尖子山村也通了公路了。
「是防火通道,山高路陡,每次我開車回去都很小心。」於國慶道:「姐,很感謝您當年對我們家的幫助,讓我有書讀,讓我後來有能力養家餬口。」
交談中得知於國慶大學學的是技術機專業,成為了很早一批的IT人。
「你們這一行很卷的,也很賺錢。」
「是,過了三十五都是老年人了。」於國慶自我解嘲道:「今年我被裁員了,所以才有空回家看看老人們。」
裁員?
「拿了N+1的賠償走人。」於國慶道:「好在,我在公司還有些股份……」
好好好,這就是有底氣了,失業也不怕了。
「那你準備還找工作嗎?」
「休息一段時間,有合適的就找。」於國慶苦笑:「現在我們這個年紀也不好找工作,過了四十五歲人家就嫌你老,但是退休又還早,我爸還說實在不行就回家去種莊稼,說有吃有穿的,餓不著。」
「那不是呢,國慶上班經常熬夜加班,國慶的胃子又不太好這樣身體怎麼受得了,錢是賺不完的,只要身體好,只要不欠債,這日子怎麼也能過」
聽說兒子失業了,於興樹立即就讓他回家。
「還真別說,回到尖子山村我整個人都靜下心來了,一點兒也不浮躁了。」於國慶道:「村里生活很治癒。」
杜紅英笑了笑,這是有錢了。
有錢人回鄉就感覺村里是淨土;沒錢人回村里淨是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