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芬……」後坐的曹莉直抹眼淚:「孩子明顯的瘦了,世芬……」
「媽,坐穩了,我們出發了。」
陳世芬能說啥?
只能說,她老媽看的戲太少了,演戲這種事兒,對方靜母女來說都是小兒科。
「世芬啊,那孩子是我一手拉扯長大的啊。」
看著那個站在街邊秣眼淚的姑娘,曹莉心如刀絞。
「媽,我給我說一個故事吧,從前有一個人叫東郭先生……」
陳世芬一邊開著車,一邊講著故事。
「媽,狼永遠是狼,你養得再好,哪一天狼性大發,不僅撕你咬我,甚至連小川都會被她吃掉。」陳世芬道:「媽,爸爸常常教導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陳世芬沒說的是:如果自己不是那麼聰明,那麼警醒,陳家最先辦喪事的可能不會是爸爸,而 是正值中年的哥哥。
沒錯,陳世芬恨方靜,恨不能把她扔進去蹲幾年。
但是,考慮到了小川的前程,陳世芬選擇了隱忍。
當她把證據甩到方靜面前 的時候,方靜還想狡辯。
陳世芬氣得咬牙,讓她把首飾鋪子吐出來,不然就進去蹲幾年,只要陳小川不考公不參軍也影響不了什麼。
方靜怕了,這才乖乖的將鋪子交和首飾交出來了。
女人有多壞,連同樣身為女人的陳世芬都想像不到。
她是覺得前年開始,哥哥總是有氣無力,總是無精打采提不起精神。
留了一個心眼的她立即就讓人調查,發現一個可怕事兒:方靜居然在網上買了一種藥摻在陳世華的每晚必喝的那杯奶裡面,這種藥無色無味也無劇毒,就是慢慢的讓人乏力,最後慢慢的消失在人世間……
陳世芬知道後立即就想要報警。
男人提醒她要先找證據。
結果幾次三番的在哥哥的牛奶杯子裡並沒有化驗出來東西。
一時之間就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了。
而且,之後哥哥又有精神了。
陳世芬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做了一個噩夢而已。
突然她想起了陳小川的反應。
又是一個急剎車,陳世芬將車停在了馬路邊。
「怎麼了,世芬?」曹莉道:「那你還是倒回去,去把那孩子接上吧,帶回家去吧,不管怎麼樣,陳家不缺她一口吃的。」
「媽,我給我說了,餵了狼會被反噬的,咬了我們無所謂,但如果對小川下手呢?還是說,你親孫子都抵不過一個外人?」
「沒有的事兒,她還是一個善良的孩子……」
「媽,行了,這事兒我做主,無論她怎麼演,您都不許讓她進陳家的門,更不能讓她靠近小川。」
「她和小川到底是兄妹,一個媽生的。」
不讓他們倆見面,世芬也太武斷了一點。
「媽,你怎麼就不想想,為什麼這事兒是小川告訴她的呢?小川是那麼護短的人,如果真有感情,他怎麼會捨得讓她看到那麼不堪的真相?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方美言已經惹毛了小川。」
曹莉不說話了。
陳世芬將車開回了陳家別墅。
「小川,小川。」
陳世芬敲開了書房的門。
「姑姑,你不是說接奶奶去看紅英姑婆她們嗎,怎麼又回來了?」
「小川,我問你一件事兒。」
「姑姑,你說。」
「前年,你爸每天晚上都要喝一杯牛奶,還是你媽親自端給他的……」
陳小川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你知道的,你換了藥是不是?」
「姑姑,你能這樣對方靜已經是很仁慈了。」陳小川一聲嘆息:「姑姑,您知道嗎,我那些日子天天失眠,整宿整宿的睡著覺,一閉上眼就是做噩夢,夢裡全是我媽媽把我爸爸毒死了……」
「好孩子,你還這么小,你為什麼要一個獨自承受這麼多。」
陳世芬心疼的摟著他的頭:「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告訴了我,我來想辦法解決。」
「姑姑,我害怕啊。」陳小川道:「姑姑,我不知道方靜為什麼那麼心黑,居然想要害死我爸爸,那是她同床共枕的男 人啊,害死了我爸爸,她又能得到什麼?」
「什麼?」曹莉推門而入:「方靜想要害世華,世芬、小川什麼時候的事兒?,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媽(奶奶)」
被抓包的兩人有點無措,相互看了一眼。
「方靜是怎麼害世華,世芬,小川,她是怎麼害世華的?」
曹莉面如土色,聲音急促。
「媽,沒事兒了,媽,你別著急。」
「不好,奶奶情況不對。」陳小川連忙一把抱住曹莉:「姑姑,打120。」
「來不及了,快,扶著你奶奶我背下樓去……」
「我來。」
陳小川一把橫抱起奶奶,飛奔向陳世芬的小車。
陳世芬一腳油門踩到底。
「小川,送哪個醫院。」
「先送鎮衛生院,我聽同學們說過鎮衛生院的醫療技術有了很大的提高。」
對了,一聽到醫療,陳世芬想起了杜紅兵。
「小川,趕緊的給杜紅兵表叔公打電話,讓他去鎮衛生院等著我們。」
「我沒有表叔公的電話。」
「我手機上。」
陳世芬將手機扔給後排的侄兒,兩眼盯著前方只要前方沒車,紅燈她也照樣闖。
「什麼?在哪個醫院?好,知道了,我馬上去。」
杜紅兵剛給年年把完脈,掛完電話就收拾他的醫藥箱子:「姐,年年的情況不錯,我得馬上趕到鎮衛生院去,表嫂受了刺激昏倒了,臉色蒼白……」
「哪一個表嫂?」
「陳維剛媳婦曹莉。」
「啊,她又受了什麼刺激?」
刺激不是已經完事兒了嗎?
陳維剛的去世是一個刺激,陳世華離婚也是一個刺激,還有什麼更刺激的?
「我也跟你一起去看看,年年,你在家裡小心點,小張,幫我照看一下年年。」
「杜阿姨,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年年的。」
杜紅英坐在車上給趙大瓊打了一個電話。
「又出啥事兒了?這一家一屋的,當真是倒不得頂樑柱,自從老表走後,就沒清靜過。」
「不知道啊,也不知道表嫂是個啥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