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是因為強烈的悲傷、生氣、引起了交感神經興奮,面部血管收縮,所以瞬間臉色慘白。」醫生對陳世芬道:「上了年紀了,你們也悠著點,有什麼事兒都揹著點老人,也幸好沒有心血管急症,若不然這樣子搞血壓突然飆升誘發腦出血、梗梗死,出現突然偏癱就麻煩了。」
醫生一抬頭,看到了對面匆匆而來的老人。
「杜老師……」
「吳大夫,病人什麼情況?」
病人?
「表叔您來了,表叔,您幫我看看我媽吧,我……」
陳世芬嚇得不輕,這會兒說話都還在顫抖。
「杜老師,這病人就是受了刺激後的應激反應,好在她身體素質不錯,要不然……」
雖然病人家屬當著他的面求助杜紅兵,吳大夫也沒覺得自己被輕視被小看。
他的醫術比起杜老師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技不如人他乖乖的承認。
沒有什麼好遮掩的。
「行,多謝了。」杜紅兵對陳世芬和陳小川道:「不要著急,我去看看表嫂。」
此時的曹莉剛醒來。
看到杜紅兵掙扎著要坐起來。
「表嫂,不用起,躺著,我給你把一下脈。」
「老表,我應該沒事兒吧,會不會死?」
突然之間就頭昏目眩的。
主要是被氣著了。
方靜那個壞種,居然想要世華的命。
最毒不過婦人心,自己和老頭子當時真是瞎了眼睛,還以為她是一個好的。
幸好被女兒和小川發現了,小川把藥換掉了。
後來就是老頭子查出了病,在他住院期間哪怕 請了護工,世華也天天守在醫院的病床前。
估計是這樣隔開了,方靜就沒找到機會下手了。
想想都後怕的厲害。
一想,又激動得很。
「表嫂,放寬心,來來來,做兩個深呼吸,來,吸氣,呼氣,對,再來……」
杜紅兵正把著脈呢,突然間就又心跳加速,就知道她又上頭了。
曹莉聽了杜紅兵的招呼,做了兩組深呼吸。
「對了,這就對了,不要著急嘛,我看看。」
杜紅兵又把脈,然後點了點頭。
「還好,沒有大問題,好好休息一下。最近太累了,又太操心了,飲食上清淡一點,心放寬點,想開一點 ……」
再多的錢也好,再多房子也好,還有操心的事兒也罷,滿肩膀的擔子也好,兩眼一閉,什麼都沒有了。
人啊,就是各種擔心各種焦慮。
其實活到這份上了,很多事兒都經歷了,還有什麼看不開的呢?
「表嫂,老表走了是解脫,你看他疼得這麼造孽得嘛,他走了天堂沒有病痛。」杜紅兵以為她是思念陳維剛:「你要想開些,你這樣子老表在天之靈也不放心啊……」
「哎……」
丟人啊,真家的家醜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可是,她又不甘心。
「紅兵,你都不曉得,方靜有好黑心……」
曹莉正在給杜紅兵說著方靜毒害親夫的事兒時,杜紅英和趙大瓊走到病房門口都直接聽傻了。
方靜毒害親夫?
好小眾的情節!
好大膽的設計!
「世芬,是真的嗎?你沒有報案?」
杜紅英說完這話才看到她旁邊站著的陳小川,突然間就有點尷尬。
不管怎麼說,都是他的親媽。
自己這一個外人說這話就好像是挑唆一樣。
自己都覺得說這話有點不妥。
「大瓊姑,紅英姑姑,我當時剛調查出來,還沒拿到證據,後來我爸病了我哥孝順,天天守在病床前,她就沒找到機會。」陳世芬道:「幸好沒有讓她得逞,若不然我扒了她的皮!」
「難怪你把你媽送她的首飾和鋪子使用權都拿了回來。」
就說嘛,老陳家的人不是那麼沒肚量。
送了人的東西還要讓她吐出來,多多少少覺得不合適,有些摳門。
但是,他都要謀害陳世華了,還和她講什麼情分?
真正有情的是人,和一個畜牲談什麼情義?
「是的,我想不通,我沒報警是有我的考量。但不代表我會原諒她。」陳世芬道:「今天早上我剛出門,方美言還跑來攔我的車,還給我訴苦,說她不知道,她也是受害者……」
杜紅英聽著搖了搖頭。
果然都是戲精啊。
「我媽心軟,還想接她回來。」
這個她,自然是方美言。
「有那麼惡毒的一個親媽,可千萬別把那孩子領進家門。」趙大瓊連忙勸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了錢財,還不知道她們要幹些什麼事兒?把那女娃子領進門,請神容易送神難,到時候對小川都可能有威脅。」
趙大瓊想的是,這樣沒有底線的人敢動那樣的心思,她教出來的女兒又會好到哪裡去呢,對陳小川下手完全有可能。
「哎,我之前不知道,我現在一想到她這麼惡毒,我就親手想撕了她!」
「媽,您想要親手撕了她,您也得先養好身體啊,您看您一激動,把我和小川嚇得魂飛魄散的。」
她已經沒有爸爸了,可不能再沒有媽媽啊。
「媽,小川還要你照顧,您可不能倒。」陳世芬道:「我哥也是離不開人,媽,您一定要保重好自己,要是您不在了,欺負我哥的人多得很。」
「他們敢,我變成鬼都不放過他們。」
「變人變鬼那都是後話了,表嫂啊,這個家離不開你,你一定要注意身體,有哪兒不舒服這些趕緊的看醫生……」
杜紅英和趙大瓊都在勸她。
「對了,咋沒看到世華呢?」
這一家四口就有三口在這兒了,那個頭腦憨憨的陳世華咋沒來呢。
「壞了。」陳世芬一拍腦門:「我媽犯病來得急,我嚇得不輕,小川將她抱上車時,我手一帶就把圍牆鐵門給鎖上了,我哥肯定進不了家門。」
「你哥去哪兒了嘛?」
趙大瓊問。
「我爸走後,之前不是要送三天晚上的燈嗎, 現在過了好幾天了,他依然每天都要去我爸墳前看看,還給我爸墳前裝了一個太陽 能的燈,說害怕天黑我爸看不見。」陳世芬道:「今天吃過早飯他又去我爸墳前看了,說昨晚下雨,不曉得我爸淋到雨沒得。」
誰說他憨的?
他那顆未被污染的心真正是至純至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