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啾~」
「夫人,你這樣不行呀,容易感冒的。」
仲夏午後,日頭正烈,蟬鳴聒噪得讓人更添幾分心煩。
姜卿寧嫌屋中悶熱,一時興起,便讓人在後院池塘邊的樹蔭下放了一張羅漢小榻。
她的主院本是沒有池塘的,是裴寂後來讓人專門挖了一處出來,裡面還養了十幾尾錦鯉兒,供她解悶。
一投食,那錦鯉揚起的水花都要盪上天了,十分活潑。
因為天熱,姜卿寧穿得甚是清涼。
如今院子裡都是丫鬟在伺候,小廝一早就遣到院外。
若有事要傳報,還需得請示三次,得她允許了,小廝才能走進主院,所以一點也不怕被外男瞧見。
何況這本就是大戶人家女眷夏日納涼的特有規矩。
可姜卿寧眼下穿得單薄也就罷了,她還讓人在榻邊的矮几上,擺了一盆冰塊,晶瑩的碎冰裹著寒氣。
風一吹,池塘上的水汽裹著冰塊的涼意,讓先前纏身的酷熱散了一大半。
姜卿寧舒服得在榻上打了個滾,圓圓的杏眸都眯了幾分,像是一隻饜足的小貓。
這還是她在公主府那學來的呢,再也不怕午睡後悶了一身的汗。
只是沒過一會兒,她就打了一個噴嚏,讓一旁的青梔有些緊張。
「夫人,咱還是回屋裡小憩吧,萬一真感冒,可就不好受了。大人也會怪我們照顧不周的。」
她伏在姜卿寧塌邊勸道,她前幾日才被裴寂賞了整整三年的月例呢,如今對姜卿寧那是恨不得像祖宗一樣供起來!
「胡說!」姜卿寧抱著懷中長條的軟枕,反駁道,「剛剛定是有人在罵我,我才會打噴嚏的。我一點也不覺得冷,這樣剛剛好,我今日就要在這睡午覺。」
微微上揚的語調里透出幾分嬌氣。
姜卿寧說罷,還往榻上縮了縮,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就要閉眼。
青梔見她這般不在意又執著的樣子,也沒了辦法,只好招手叫來一個小丫鬟,吩咐去屋裡抱來一床薄被。
她小心翼翼的給姜卿寧蓋上,可姜卿寧不依,閉著眼不滿的哼了一聲,就要扯下。
青梔連忙止住她的動作,輕聲哄道:「夫人貪圖涼快,好歹也要蓋蓋肚臍吧。」
好吧,蓋肚臍那是睡覺的傳統!
姜卿寧這才「嗯」了一聲,漸漸生出幾分困意。
趁著要睡下之前,她咕噥道:「青梔,你去讓人把那知了打下來,它們吵著我了……等我睡醒了,再、再把它們放回去……」
知了:你人還怪好的嘞。
「好。」
青梔輕輕一笑,又把被子偷偷拉高了一些。
她帶著丫鬟們退下時,還不放心的把那冰盆挪遠些,這才算操完了心。
不多時,姜卿寧便沉沉的睡下,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清涼的安穩。
……
「夫人呢?」
這段時日安陽公主不再作妖,裴寂也多了幾分空閒的時間。
一處理完今日的政務,他就來到主院想見見自家夫人,卻不料在屋內不見姜卿寧的身影。
守門的丫鬟應道:「回大人,夫人今日在後院池邊歇下了。」
裴寂當即轉身,走向後院。
此刻戶外的太陽漸漸西落,少了幾分灼熱。
他剛繞過池塘,便見垂柳蔭下,那方臨水的軟榻上臥著一道身影。
這丫頭,倒是挺會享受的……
裴寂勾起唇角,想到等會就能見到這錦被軟枕里裹著個小美人,心頭不由得一軟。
他腳步又放輕了一些,待走近幾步,卻是驚得吸了一口氣。
榻上的姜卿寧裙擺散開一片,月白的外紗看似籠著身子,卻能叫人清清楚楚的瞧見那底下竟是一件繡著纏枝蓮紋的鳶紅肚兜!
餘暉從樹縫落下,姜卿寧就是這樣側臥在斑駁的光影中,整個人浸著柔光,又媚又軟,讓人不敢出聲驚擾。
美人臥榻,這便是他今日公務處理得快的獎勵嗎?
裴寂忽然覺得這天見鬼的有點燥了!
他移步上前,拾起了姜卿寧一縷垂在榻下的青絲,指腹輕捻著,緩緩的坐在一側。
他目光落在姜卿寧的睡顏上,粉腮鵝臉,輕吐香氣,身上蓋的薄被早就被她睡落,只余手邊攥著一角,看著簡直乖到沒邊。
裴寂單是瞧著,心中就一陣歡喜。
緊接著,他目光下移。
姜卿寧的肌膚嬌嫩得不像話,每次情事過後,身上總是留有痕跡,一留便是好幾日。
如今在這薄紗下根本就遮不住。
星星點點的淡淡紅痕,昭示著某人前不久的「罪行」。
尤其是肩頸處,裴寂素愛咬上幾口,磨得姜卿寧又哭又泣,連連求饒。
可如今,他的目光不落在這些上,反倒是姜卿寧脖頸後的紅繩勾著他的視線。
裴寂不知道,京中貴女們如今貼身穿的物件早有各種款式。
他剝過姜卿寧幾次衣裳,但姜卿寧內里穿的都是小衣,他還從未見過姜卿寧穿肚兜的樣子呢。
如今,那紅繩掛在玉頸上,襯得那一片肌膚瑩潤如玉不說,松松垮垮的繩結就惹得他按耐不住的想要拆開。
裴寂呼吸一重,這般想著,便也忍不住伸手。
他手背貼在姜卿寧的後頸上,指尖已然勾住了繩結,卻是不敢扯。
僅僅只是這般,他心中便生出隱秘的快意。
而睡夢中的姜卿寧似乎被他的動作驚擾,脖子微微一縮,有幾分要醒來的跡象。
【妹寶睡到榻上的畫面簡直太美了!】
【媽呀,誰懂大反派這個指尖勾住掛脖的紅繩,太澀氣了!】
【這小子心裡美死了吧!】
【補藥獎勵大反派啊!】
【這小子的眼裡有團火,我猜他心裡肯定想著什麼醬醬釀釀!】
【快給我們演一出姜美人的肚兜掛在裴狂徒的腰上吧!這包名場面的!】
【臣附議!】
【臣附議+1】
【大反派你有這樣漂亮老婆,真是幸福死了!】
【裴寂,你過來,我又有點分不清大小王了!】
姜卿寧睜開惺忪的睡眼時,眸中還含著幾分茫然,整個人又乖又軟。
她不僅看見了金字,還對上了眼前一雙細長的鳳眸。
「睡醒了?」
裴寂的嗓音略顯幾分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