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如何?」
聽著霍驚瀾那句帶著淡淡壓迫感的話,謝雲昭仰起小臉,老老實實的望著霍驚瀾,一副全然聽候發落的乖巧模樣。
霍驚瀾先是看著她,隨後目光垂下,落在了小姑娘瑩潤飽滿的唇瓣上。
方才那一點柔軟的觸感還殘留在他的唇角上,惹得他心干氣燥。
他好不容易盼來了小姑娘情竇初開,與他互通心意,偏偏這些時日不能來見謝雲昭,反倒夜裡反反覆覆的夢見那日春狩,他是如何壓著小姑娘在廊柱上親,最後又是如何越來越放肆……
相思越積越重,幾乎快要熬不住,所以今夜他便偷偷摸摸的過來了。
「方才太敷衍了,要好好親。」
霍驚瀾喉結重重滾了一圈。
他微微俯身,鼻尖一點點的湊近,輕聲道:「卿卿,那日崑山,我是怎麼教你的?」
謝雲昭耳根子一熱,想起那日崑山自己被親得身子發軟的狼狽模樣,她又怕又捨不得推拒心上人的親暱。
她只好先抬手擋在霍驚瀾身前,為自己細聲的求饒道:「那你這次可不可以不要那麼凶?」
霍驚瀾望著心上人溫順示弱的模樣惹人極了,讓人忍不住想逗弄欺負一番。
他唇角一勾。
「不可以。」
話音剛落,他俯身落下吻,行事卻半點不似方才話語裡那麼強硬。
唇瓣相貼,繾綣廝磨,溫柔得不像話。
很舒服的親親……
謝雲昭睫羽輕輕一顫,像只被溫柔誘騙到的小獸,忍不住抬起下巴,不知不覺間沉溺其中,乖乖的跌進霍驚瀾為她鋪好的溫柔陷阱里。
原來卿卿喜歡這種……
霍驚瀾被她溫順的回應勾得心頭髮燙,正待吻得愈發纏綿時,院牆內側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唔,有人……」
謝雲昭心頭一慌,下意識偏頭。
「不許分神,只准想著我。」
霍驚瀾說這話時,依舊抵著謝雲昭的唇,不肯有片刻分離。
他霸道得很,不許謝雲昭和自己親近時還分心。
他不再克制溫柔,將謝雲昭整個人牢牢嵌在自己懷裡,不給她半分躲閃喘息的餘地,所有慌亂、分心都被他盡數掠奪。
「唔……」
不一會兒,謝雲昭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勢吻得渾身發軟,乖乖的順著霍驚瀾。
連腳步聲什麼時候離去的,她都不知道了。
天地間只剩下身前這人滾燙的氣息與掠奪般不肯罷休的吻,霍驚瀾霸道的占據了她所有的一切。
月色清輝傾瀉而下,銀白柔光鋪滿院牆根,將外頭兩道相擁相纏的身影籠在一片朦朧光影里。
府中巡邏的侍衛只循內院巡查,自然不會覺察到院外的動靜。
霍驚瀾便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無所顧忌。
一吻結束,霍驚瀾額頭抵著謝雲昭,目光默默的凝著懷裡的人唇瓣上被吻得紅潤,還泛著誘人水光。
謝雲昭的呼吸急促又細碎,不像初次那般被親過後便犯傻得不會呼吸,只是腦袋昏沉發脹,一層薄薄水霧蒙住眼眸,模樣嬌軟又惹人憐惜。
霍驚瀾心滿意足極了,繾綣的嗓音里透著幾分低啞。
「這般,才算好好哄好我。」
謝雲昭抬起眸望他,輕輕一哼。
「你分明是故意的,藉著罰我的由頭這般欺負我。」
霍驚瀾坦然應道:「親你,不算欺負你。」
謝雲昭一噎,這廝怎麼這麼理直氣壯!
霍驚瀾抬手,順了順她散亂的鬢髮,語氣雖軟了許多,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叮囑。
「暫且饒你這一回。可下次再敢拿自己安危冒險,便不是這樣簡單哄兩句就能揭過的。」
謝雲昭撇了撇嘴,不開心的戳著霍驚瀾的心口。
「可這都怪你呀,是你不來見我的!」
「那卿卿可就冤枉我了。」
霍驚瀾抓住了她作亂的手握在掌中,有些可憐道:「是你爹同我說,日後要來見你,便要事先遞上帖子才行。可我遞上,卻又被你爹全部退回。」
這不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謝雲昭一聽,瞬間就樂了。
「你笑什麼?」霍驚瀾不滿,屈指在謝雲昭的鼻尖上懲罰似的一刮,「不僅如此,你爹還將朝中半數繁雜政務推給我處置,白日裡公務纏身,半點空閒都無。唯有深夜躺在榻上的時候,才能好好想你。今夜好不容易尋到空隙,只想悄悄過來瞧你一眼。誰知道這麼巧,又見你屢教不改了。」
說到這,霍驚瀾似不爭氣般捏了捏謝雲昭軟乎乎的臉蛋。
謝雲昭還衝他笑,這會一點都不怕被霍驚瀾罰了,簡直就是恃寵而驕。
她還和霍驚瀾小聲的蛐蛐道:「我在家裡也是,我爹下了吩咐,不許我去你們霍家。早知道互通心意後是竟這般,我們兩個就不要表明心意了。」
「嗯?」霍驚瀾臉色一沉,「我不許。」
謝雲昭這才覺察到自己這話說得有些混帳,也惹得霍驚瀾真的不快。
她連忙捧著霍驚瀾的面龐哄道:「好啦好啦,我一時口快胡說的,我沒有半點後悔的意思,只是說早知道我們兩個人藏著點,你就不會被我爹為難了。」
霍驚瀾的眉宇這才稍稍舒展,定定的看著眼前的謝雲昭,眼底里總是含著笑意。
「你是丞相府里的掌上明珠,我日後是要把這顆明珠娶回家的,伯父見了我,難免心堵。待我在他面前好好表現,他很快就會解了這層禁令。」
謝雲昭聞言臉頰微熱,抬手輕輕的推了一下霍驚瀾,小聲的嘟囔道:「你說什麼呢!我可沒打算那麼早就出嫁。」
這話倒是和謝丞相當日說的話如出一轍。
霍驚瀾剛想開口博得心上人的幾分憐愛,可忽然轉念想到他們二人相差五歲。
京中世家貴女到了及笄,都不願倉促成婚,一步步相看,也是為了在家中多做幾年自在的閨閣姑娘。
那日他迫不及待的和謝雲昭表明過,可謝雲昭也說過還太早。
即便霍驚瀾日日盼著將謝雲昭娶進門做自己的夫人,但也不願勉強她半分。
霍驚瀾低頭,在謝雲昭的唇上忽然親了一口。
「好吧,我不說這話了。誰讓我是謝小姐小時候抓周抓來的小夫君,也只能聽你們謝家的安排了。你們要我,我才能當你們家的姑爺。」
這話怎麼說得更可憐了!
謝雲昭哭笑不得,但也鬆了一口氣。
畢竟於小姑娘而言,她這才情竇初開,哪裡就想到要馬上嫁人呢。
她心頭軟得一塌糊塗,不捨得霍驚瀾這般委屈。
她雙手忽然攥住霍驚瀾身前衣襟,像是多年前那場抓周宴上,她攥住霍家小少主不放的樣子。
謝雲昭仰著腦袋看著霍驚瀾時,那雙亮晶晶的眼眸里只映著霍驚瀾一人。
她哄道:「你知道的,我自小就只抓了你這麼一位小夫君。」
謝雲昭口中的「小夫君」,讓霍驚瀾心頭漫開一陣難以掩飾的歡喜,唇角都不受控制的向上揚。
謝雲昭見他終於笑了,心裡跟著高興。
二人又在牆根下悄悄的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見時辰不早,霍驚瀾便將謝雲昭打橫抱起,輕鬆的翻回相府內院,將人送了回去。
謝雲昭有些不舍道:「那這段時日,我是不是都不能見你了?」
霍驚瀾垂眸望了一眼小姑娘抓著他衣袖的動作,心頭一軟。
「不會,我不用你像今夜這般冒險爬樹攀牆,我答應你每日都找機會來見你一面好不好?」
「真的?」謝雲昭眼眸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兒,「那你可得小心了,千萬別讓我爹知道。」
霍驚瀾忍俊不禁,小姑娘這是覺得偷摸著見面有意思呢。
「好,這點身手和本事我還是有的。」
霍驚瀾低頭,吻了吻謝雲昭的發頂。
「乖,去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