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寧聽出這話里藏著的抱怨,這才意識到自己看劇太過投入,都沒有注意到裴寂回來了。
這會正因為這件小事不高興呢。
以她這些年在裴寂身邊的了解,這人的心眼子真是又小又難哄!
「我不知道你今天這麼早回來呀。」
姜卿寧眨了眨眼,伸手抓住了裴寂的領帶微微往下一扯。
裴寂順著力道俯身。
下一刻,姜卿寧就仰起小臉,在他的面龐上像是小鳥一樣輕輕的啄了兩口,香香軟軟的。
裴寂方才抿緊的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
「哥哥,歡迎回家。」
姜卿寧漂亮的眉眼彎成了甜甜的月色兒。
姜卿寧是十六歲那年被裴寂接到身邊的,從一開始的「裴先生」到現在的「哥哥」,是姜卿寧對裴寂的依賴,也是裴寂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小沒良心,嘴裡說著歡迎我回家,怎麼不見你晚上發一條資訊給我?」
「是你跟我說今晚要出席一場商會,我怕打擾你就沒有發。你瞧我多懂事。」
姜卿寧乖乖的賣著好。
裴寂輕輕一哼,像是不吃這套,可卻還是彎下身,一把將人從地毯上打橫抱起。
姜卿寧穿著緞面睡裙,順滑又柔軟的觸感漫過裴寂的掌心,惹得他忍不住握緊幾分。
他這麼抱著人坐在了沙發上,慵懶的靠著靠背,松松敞著半邊懷抱,看似並未將人強硬箍緊,可實際上有一隻掌心還在緊緊的扣住姜卿寧的腰肢,不動聲色的將人鎖在自己的懷裡。
他回來的時候,已經先脫下了西裝外套,此刻身上只有一件剪裁貼合身形的深色襯衫。
姜卿寧鼻尖輕輕蹭過他,淡淡的木質冷香里似乎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
她她微微蹙了下鼻尖,像只好奇的小貓一般,在他的頸側與襯衫處嗅來嗅去。
裴寂見狀,屈指蹭了蹭小姑娘軟嫩的臉頰。
「聞什麼呢?聞我身上有沒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姜卿寧一聽就知道裴寂在打趣自己,當即抬起頭惱了他一眼,一本正經的解釋道:「我只是想聞聞看你今晚喝了多少酒!」
今晚的商會上裴寂只寥寥沾了幾口酒,酒香淡得幾乎藏不住,沒想到還是被姜卿寧給嗅出來了。
裴寂眼底笑意漸深,扣著姜卿寧腰肢的掌心微微收緊。
他俯身湊近她耳畔,嗓音低沉繾綣:「想知道我喝了多少,不如換個方式親自驗證?」
「嗯?」
姜卿寧正疑惑著,裴寂抬起了她的下頜,低頭復上她的唇。
「唔……」
這個吻並不急切,只溫柔的輾轉廝磨,隨著一點點的深入,帶著青黃瓜清冽的甜意,又混著一絲淡淡的酒香,交纏在二人的唇齒間。
姜卿寧闔上眼,任由裴寂引導著這個吻,溢位幾聲細碎輕軟的哼唧,像被順毛的小貓一般,承接住這份溫柔的糾纏。
和裴寂接吻,很舒服……
但他們第一次接吻的時候,卻不是這樣。
那時她懵懂青澀,接吻都不會呼吸,可偏偏某人也還不會疼人,親她跟要吃了她似的。
每次親完之後,她還要裴寂給自己渡幾口氣才行。
而如今,姜卿寧能跟上裴寂繾綣的節奏,都是這數年,裴寂一點點教出來的。
想到了過去,姜卿寧的雙手情不自禁的攀上裴寂的肩膀,將平整的衣料微微攥出幾道褶皺。
客廳里暖調的落地燈光,將寬敞的真皮沙發籠在一片朦朧的柔和中,電視裡的狗血劇情還在播放,可姜卿寧的身心已經完完整整的落在眼前抱著自己的人身上。
一吻緩緩落幕,姜卿寧依舊沒能分辨出裴寂究竟飲了多少酒。
但裴寂卻像是知道了什麼,忽然偏過頭,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半截剩下的青黃瓜上。
他眉頭皺起,「怎麼忽然開始控食了?」
小姑娘平日追劇的時候,總愛抱著各種薯片甜食解饞,只有在準備登台跳舞或許需要控制體態線條時,才會啃這類清淡的蔬果。
姜卿寧有些心虛的應道:「省外有一場舞蹈賽事,組委會特意給我發了邀請函,我明天就要去了。」
話音落下,裴寂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姜卿寧一瞧,就知道這男人心裡又不高興了。
她要去省外參加比賽,那麼他們兩個人就要分開一段時間。
可姜卿寧一點都不怕裴寂的這份不高興,原本還主動抱著裴寂肩膀的雙手,這會兒輕輕的推開。
她帶著一身多年養出來的嬌氣,又隱隱摻著幾分小小的挑釁,揚聲喚他道:「裴寂,我已經洗好澡了。」
這話里藏著姜卿寧獨有的小規矩。
她洗了澡,就是乾乾淨淨香噴噴的,不喜歡沒有洗澡過的人碰他,此刻更是明晃晃嫌棄裴寂這一身外出歸來的氣息。
裴寂當然知道這嬌氣的小毛病,卻一點也不鬆手,只慢悠悠的開口道:「洗好了?」
「我睡衣都穿上了!」姜卿寧用力點了點頭,又推著他催促道,「你快去浴室洗澡吧。」
她這話里還藏著小小的算盤。
以前她只要和裴寂分開一段時日,裴寂夜裡一定會纏著她要,所以她這次特地早早的洗好澡,準備等裴寂進浴室洗澡的時候,她就躲回臥室睡覺!
她這次,非逃一劫不可!
姜卿寧信誓旦旦,可這點心思太容易被裴寂看穿了。
裴寂眉頭一挑,應了一聲「好吧」,就鬆開了握著姜卿寧腰肢的掌心。
姜卿寧趕緊從他腿上下來,長長的裙擺垂落,堪堪擦著地面。
小姑娘提著裙擺就跑,可剛繞過茶几,身後的人便站起了身,不緊不慢。
可他的腿長擺在那,姜卿寧都跑出去好幾步,一道高大的陰影就從後面罩了過來。
下一刻,姜卿寧腰上一緊,整個人忽然就被一隻手臂撈了起來。
天旋地轉之間,視野陡然拔高。
她被裴寂一把扛在了肩頭上。
姜卿寧驚呼一聲,連忙拍著他的後背,懸空的小腿也輕輕蹬踹著。
「裴寂,你快放我下來!」
「寶寶,我給你逃跑的機會了。」
裴寂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不緊不慢的,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
一聲「寶寶」,意味著今晚裴寂又要幹壞事了!
姜卿寧察覺到裴寂帶著她走的方向,不解的問道:「你帶我往浴室走幹什麼?我已經洗過澡了!」
「我知道。」裴寂腳步未停,仗著姜卿寧這會看不見他,唇角勾起一抹毫不遮掩的壞笑,「寶寶,我一個人洗澡太悶了,今晚你陪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