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人臉色沉了下來。
「那你回來做什麼?」
「從一早就等到了現在,回來對自己的父親就沒有一點好臉色嗎?」
眼看又要吵起來,孫綿急忙開口道。
「父親,姐姐才剛回來!」
然後拉著霍錦勸著。
「姐姐,父親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這幾年也很惦記你的,只是………只是姐姐你一直沒有寫信回家,回南都以後也不曾回家,父親這才有些生氣,也是我們沒有考慮周全,姐姐你剛陪公主回來,肯定公務繁忙,我們身為家人應該理解才是。」
看著極力想要說和的孫綿,霍錦最終還是開口。
「孫綿,這女子學院你沒有白去,倒是學到了一些東西,可惜你改變不了別人根深蒂固的思想,也改變不了過去發生的事情。」
「既然你喊我一聲姐姐,也認我這個姐姐,那我今日就叮囑你兩句話,女子只要有了能力,也不是非要嫁人不可,書院 ,朝堂,或者行商,都是你能夠選擇的,若是有朝一日,你有本事立足於朝堂之上,我也會為你感到高興,不過眼下,我與孫家有一筆帳要算。」
「當年的事情你年幼,我也不準備遷怒於你,你退到一旁吧。」
孫綿聽得心裡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當年的事情?以前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嗎?
「姐姐……………」
霍錦伸手扒開了她的手,目光看向孫大人。
「孫大人,今日本官就想問你一句話,這些年,你可曾後悔過害死了我的母親。」
在南詔害死原配髮妻可是大罪,孫大人立即怒斥。
孫大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隨即又漲得通紅,怒目圓睜,大聲吼道。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孫錦,你莫要在此胡言亂語!你母親是難產而死,與我有何干係!」
霍錦看著他惱羞成怒的樣子冷聲開口。
「孫大人,容本官提醒你一句,你現在應該稱呼本官一聲霍大人。」
「畢竟本官現在姓霍!」
姓霍?孫大人滿眼的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你姓霍?」
「孫錦,你這個不孝子孫,你居然連自己的祖宗都不要了。」
霍錦冷笑一聲!
「祖宗?」
「當年我才十歲,眼睜睜的看著我母親被你們害死,看著我弟弟憋死在母親腹中,也不見孫家的祖宗顯靈啊!」
孫綿站在一旁,眼神中滿是震驚與疑惑,怎麼會這樣呢?
姐姐與家裡之間竟藏著如此深仇大恨,夫人的死真的和父親母親有關嗎?
難不成當年的事情這個小賤人知道了,孫夫人捏著手帕,在一旁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開口。
「大小姐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當年你母親有孕,三月的時候不慎摔了一跤,老爺心疼姐姐,這才讓我管了家,我管了家以後,不論吃的還是用的好的,都是先緊著姐姐的,就連安胎藥也是用讓大夫用最好,我們已經盡心盡力了,這女子生產本就是鬼門關走一趟,姐姐福薄也是我們沒有想到的,她的事我們也很難過,什麼能……………怎麼能最後污衊我們呢?」
霍錦一步一步緩緩走向孫大人,每一步都彷佛踏在孫家人的心上,讓他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污衊?」
「看來你們對我還真的是一點都不了解,你們不知道嗎?」
「跟在公主身邊這麼多年,最講究的就是凡事要有證據,若是手裡沒有足夠的證據,我又怎麼會踏足你們孫家?」
「來人,帶上來。」
孫夫人手裡的手帕捏得更緊了,忍不住在心裡寬慰著自己,不會的,不會的,事情已經過去十多年了,當年的大夫已經回老家了,那個時候孫錦只是一個孩子,根本不可能留意到這些細節的。
可是很快馮媽媽和一個女子帶著幾個侍衛押著一個面色蒼白、身形佝僂的老者走了進來。那老者正是當年給霍錦母親開安胎藥的大夫。
孫夫人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孫大人的手袖。
「老爺!」
孫大人額頭也隱隱有了汗珠。
沉雪搬來一個凳子,霍錦坐在凳子上,看著孫大人和孫夫人,眼裡都是冷冽。
大夫一進來,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顫抖不已,頭也不敢抬,聲音帶著哭腔說道。
「霍大人饒命,霍大人饒命啊,都是孫夫人,是她給了我一大筆銀子,讓我在夫人的安胎藥里做手腳,開了那些大補的藥方,我……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被那金錢迷了眼啊。」
孫夫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手指著大夫,尖聲叫道。
「你……你胡說什麼!當年姐姐有孕在身,一直都是找你開的安胎藥,我只不過是再三叮囑,讓你好好照顧姐姐的胎,只要你保住了姐姐的孩子我們孫家就對你有重謝!一定是你這個庸醫,自己沒本事胡亂開了方子,害死了姐姐,最後還想將禍水潑在本夫人的身上。」
「本夫人可提醒你,本夫人乃是朝廷官員家眷,你污衊我可是重罪。」
老大夫聽了看著孫夫人。
「我行醫近四十年,對所有患者都問心無愧,唯獨對當年難產的孫夫人滿懷愧疚,當時我的女兒正值出嫁的年齡,她未婚夫高中,我怕家裡拿不出多的嫁妝,讓她在夫家抬不起頭,這才一時鬼迷心竅,起了貪念收了你的銀子。」
「當年你也是利用我對女兒嫁妝著急的事情促使我害了霍大人的母親,你還給過我女兒一支髮簪當做嫁妝,今日我已經將這髮簪帶來了。」
大夫說著從懷裡拿出一支簪子。
這支簪子居然還在,孫夫人眼裡閃過了一抹恐慌。
「一隻簪子而已,你怎麼證明這簪子是我的?」
「你又怎麼證明?這是我給你的簪子,不是你偷的。」
霍錦此時接過沉雪遞過來的茶,慢悠悠的喝一口,看著孫夫人慌忙辯駁的樣子,這就急了嗎?這才到哪了?
「這支簪子,我當年見孫夫人你戴過,你還戴著來我母親跟前招搖過市,說什麼父親最信任你,這是你管家得當,父親給你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