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夫人聽了更加緊張了,這小賤人怎麼把一隻簪子都記得這麼清楚?
「一定是這個大夫偷的,剛剛他自己也說了,他著急給他女兒置辦陪嫁,說不一定就是趁來咱們府中給姐姐安胎的時候偷了我的簪子。」
大夫聽了欲哭無淚。
「孫夫人你真的是要把人往死里冤,我每次進府都是由你們孫府的人領著直接到霍大人母親的院子的,哪裡來的機會偷孫夫人里的簪子,若真的是有機會我行偷盜之事,我為何只偷一隻簪子?」
孫夫人聽了眼珠子一動立即開口。
「我想起來了,你就是一個小偷,你當然不止掏一隻簪子,當時我一起不見的還有兩個手鐲,還有幾對耳珠,那都是老爺給我置辦的,我當時還難過了很久,還讓周媽媽找了許久。」
孫夫人身邊的周媽媽反應過來,立即開口打配合,甚至還衝過去踢了大夫一腳。
「原來就是你偷了我們夫人的東西,當年我就說我快把整個院子都掘地三尺了,也沒有找到夫人的東西,原來是你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
沉雪一個眼神,立即有侍衛將周媽媽拉開。
周媽媽一邊掙扎一邊罵的。
「說什麼有名的大夫,原來不過都是雞鳴狗盜之輩……………」
孫夫人見狀更是拉著孫大人的衣袖。
「老爺,這件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啊,當時妾身找你的時候都急哭了,後面還是老爺又給妾身買了一隻簪子,妾身才沒有那麼難過。」
孫大人在孫夫人的提醒下,在震驚中回了神。
朝孫錦開口道。
「錦兒,你剛回來南都,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了,這大夫只怕是故意想從你這裡得到什麼?這隻簪子的確是胡氏的,可是是被人偷了去的,你昨日與咱們鬧了矛盾,只怕是有人知道了你與家裡的矛盾,故意引你跟孫家結仇,他好從中獲利。」
幾人的配合打得天衣無縫,只有孫綿,看著自己的父親和母親滿眼的失望,原本以為父親和母親只是對姐姐疏忽一些,沒想到居然還是殺人兇手,為什麼這麼肯定呢?因為在自己的記憶中,母親可從未丟過什麼首飾。
霍錦看了看幾人,淡定的朝大夫開口。
「大夫你繼續說。」
老大夫又從懷裡面拿出來一個荷包。
「這是當年孫夫人身邊丫鬟給我銀子的時候裝銀子的荷包。」
馮媽媽立即上前拿過來。
「這上面的針腳我認識,是周媽媽的針腳。」
周媽媽狠狠的瞪了大夫一眼。
「不要臉的老東西,當年不止偷了夫人的首飾,還偷了我給夫人秀的荷包。」
霍錦冷笑一聲。
「孫胡氏,你與你身邊的媽媽都是伶牙俐齒之人啊。」
「不過十年前孫家也沒有丟失首飾的事情啊,畢竟我的記性一向很好……………」
孫夫人急忙開口。
「我不是懷疑大小姐的記憶力,只是大小姐你那個時候還只是一個孩子,就算家裡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會鬧到你一個孩子的面前。」
「我還疑惑呢,為什麼大小姐這些年一直跟家裡生疏著,之前大小姐還在書院的時候,即便是老爺生病也不曾回來探望過,原來是因為這個誤會。」
「這可真的是一個天大的誤會,讓你們父女二人生疏了這麼多年。」
又扯了扯孫大人的衣袖。
「老爺,原來大小姐不是真的對你不孝敬,只是被誤會蒙蔽了雙眼,你快告訴大小姐,這過往都是一場誤會,你也不計較以前的事情了,往後咱們一家人好好的。」
孫大人聽了擠出一抹難堪的笑意。
「錦兒啊,這的確是一場誤會,這個大夫是當年為你母親安胎的沒錯,可不論是我還是孫胡氏,都只叮囑他好好給你母親安胎,你母親懷你弟弟的時候,摔過一次,因此胎相不穩固,在後面生產的時候…………唉,都是命運捉弄人啊,你不要太疑心過重了,這個大夫估計就是缺銀子了,喪盡天良的算計到咱們家頭上來了。」
霍錦冷冷地看著孫大人。
「所以孫大人的意思是你對我的母親很上心?」
孫大人急忙開口道。
「這是自然,她是我的原配髮妻,我自然是敬重她的。」
霍錦聽得又冷笑了一聲。
「敬重她?」
「那在她生產之日你卻在孫胡氏的房裡,我的母親一次次在生死的邊緣上徘徊,你與孫胡氏顛鸞倒鳳?」
房中的事情居然被自己的女兒就這麼赤裸裸的說出來,孫大人臉色至極。
「孫錦,大人的事情豈是你一個孩子能議論的?」
「你如此說話,簡直是……………」
霍錦厲聲開口。
「我現在可不是孩子了!」
「孫大人不必著急,當年之事,除了這位大夫,還有一人也可作證。」
「來人,帶上來。」
很快一個大夫跟著侍衛走上前來,這大夫男子正是當年霍錦匆忙找來,卻因晚了一個時辰未能及時給母親施針的元大夫。
元大夫一臉愧疚,對著霍錦躬身行禮道。
「霍大人。」
「我們又見面了。」
「當年之事是我來晚了,若是我能早到一步,或許夫人和小公子都能保住一位。」
霍錦朝元大夫點了點頭。
「勞煩元大夫將十年前給我母親診斷的結果再說一遍。」
元大夫看了看霍錦,十年前那個哭著敲開自己醫館門的小姑娘長大了。
十年前,那個時候已經三更,十歲的霍大人敲開了醫館的門,身上帶著摔傷,小手上都是血跡,一開門就跪在了自己的面前,求自己救一救她的母親,醫者以慈悲為懷,自己拿了藥箱跟著她來了孫家,當時還被當門阻攔了,自己清楚的記得霍大人,拿著一支銀簪,衝過去就劃房門的手。
「我是公主身邊的伴讀,今日你要是敢攔我救我母親,明日我就讓公主殺了你。」
才十歲的孩子,眼裡都恨意,看著守房門的人眼裡甚至有了殺意。
後面房門讓開,可終究是晚了。
「十年前,我與霍大人匆匆趕到了孫府,因為被守房門的人阻攔,耽擱了時間,最終沒有救得了霍大人的母親,可也診斷出來,霍大人母親的安胎藥有問題,會讓孩子胎大難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