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承承放下了手中的奏摺,語氣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急切。
「快說,她怎麼樣了?」
李源拱手道。
「暗衛來報,那位姑娘叫織桐,一進府中就被領去廚房裡面幫忙打雜了,織桐姑娘先是跟廚房裡面的張嬸要了一些吃的,吃飽以後就麻利的幫忙幹活,後來劉媽媽,就是幫她安葬母親的那位媽媽,拿來了一封賣身契讓她簽,可是織桐姑娘暈過去了。」
一聽說織桐暈過去了,商承稷就著急地站了起來。
「暈過去了,怎麼就暈過去了?」
「朕要出宮。」
李源急忙跟了上去。
「陛下,咱們這剛回到宮裡,又要出宮,這不合適………………」
商承稷聽著他這羅嗦的話,開口打斷他說話。
「有什麼不合適的?」
「左右你父親處理朝政都處理這麼久了,讓你父親繼續幫忙處理那些奏摺就是,朕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見到她。」
「也不知道尚書府的人有沒有給她請大夫。」
然後又停下了腳步。
「去,將朕的御用太醫安排…………」
為了尚書府的一個丫鬟調動御用太醫,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死,李源急忙開口。
「陛下,這使不得,這……………」
「臣只帶,陛下你擔心織桐姑娘,可那是尚書府,咱們帶著太醫去不合適。」
「而且,而且在看來,織桐姑娘執意進尚書府,一定是有什麼打算的,咱們貿然帶著太醫進去,只怕是要壞了織桐姑娘的打算。」
「而且根據暗衛所說的,織桐姑娘極有可能是裝暈的。」
商承稷聽了沉死了片刻。
「罷了,等朕先見到了她再說。」
尚書府。
胡媽媽只感覺自己的腿都跪得麻木了,忍不住伸手去揉自己的腿。
屋裡,往日的時候,就算胡媽媽要忙院子裡的事情,也會時不時的進來看看自己,看看自己需不需要更衣,今日居然這麼久不見人,魏念安忍不住喊了一聲。
「胡媽媽!」
可是她的聲音實在太低了,跪在院子裡面的胡媽媽根本聽不見。
魏念安又開口喊了幾聲。
「胡媽媽,胡媽媽………」
可還是不見胡媽媽的身影,只好自己掙扎著起來,扶著床邊,慢慢的一步一步的移動著,然後扶著桌子,朝裡屋走去。
等更完了衣,心裡實在是憂心胡媽媽,又慢慢地扶著牆,一步一步的移動著,艱難地走出了屋子,晚風吹來,魏念安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咳咳咳…………」
跪在院子裡的胡媽媽聽見了她的咳嗽聲,一抬頭就看見她艱難地扶著門咳嗽著,急忙著急地掙扎著起來。
「夫人!」
可是腿實在是太麻了,站起來又摔了下去。
「啊…………」
魏念安見胡媽媽摔倒了,眼裡都是著急,下意識的就想去攙扶胡媽媽,可奈何身子虛弱,加上踢到了門檻,整個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胡媽媽心疼的一聲驚呼。
「夫人,夫人…………夫人,你沒事吧?」
「快來人啊,夫人摔倒了!」
想起來去扶魏念安,可是雙腿麻木了,根本站不起來。
看著魏念安一邊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一邊虛弱的說著。
「我沒事,胡媽媽你不要著急。」
夫人這明顯就是在逞強,胡媽媽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一咬牙,雙手向前爬去,一點點的朝魏念安爬去。
「夫人,你這病剛好一點,怎麼能吹風呢?」
「你應該好好的躺著休息…………」
爬到了夫人的身邊,將她扶了靠在自己的懷裡,然後檢查著她的身上。
「摔疼了吧,夫人?」
魏念安靠在胡媽媽的懷裡喘氣。
「還好。」
「我一直不見你,喊也喊不答應,我想去更衣(上廁所的意思),就想著這兩日也有一點力氣了,就自己去了,或許是語沫新找來的大夫真有點本事,我都可以自己去更衣了。」
「更衣完,還是不見你,我這心裡就憂心,想著出來看看你,沒想到還是這麼的不爭氣!」
說完這一段話,魏念安喘息的更加厲害了,胡媽媽忍不住掉眼淚,抬手擦拭了一下眼淚。
「夫人能夠自己去更衣已經很好了,是老奴疏忽了,怪老奴沒有守在夫人的身邊。」
魏念安輕輕搖了搖頭。
「我沒事的,你怎麼跪在這裡?」
「我記得你的腿不好!」
胡媽媽嘆了一口氣。
「是老奴衝撞了大小姐,大小姐讓老奴罰跪一個時辰。」
魏念安聽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怎麼會?」
「語沫向來都懂事,她怎麼會這麼為難你?」
「是不是做了什麼?」
胡媽媽看著魏念安維護林語沫的樣子,抿了抿唇,自己該說什麼呢?說大小姐從來都不懂事?還是說大小姐其實這些年早就不把夫人放在心上了?今日來伺候夫人喝藥,也不過是因為魏家回來了,可這些話不能說,夫人現在的病剛好一點,要是知道了,只怕是…………
這些年為了不刺激夫人,每一次夫人想大小姐的時候,自己要不就去求大小姐,要不就是替大小姐找著各種理由,抬頭看著夫人蒼白的臉色,再等等等,夫人的身體再好一些,再告訴夫人,大小姐只怕是被養廢了。
「都怪老奴說話不知分寸,太擔心夫人你的身體了,所以對大小姐說話失去了敬畏,是老奴的錯,大小姐罰的對。」
魏念安聽得神色疑惑了起來。
「語沫一直都是一個善良的孩子,怎麼就因為言語讓你罰跪呢。」
胡媽媽急忙笑著開口。
「是老奴老糊塗了,今日說的話重了一些,大小姐罰的對的。」
「夫人,夜晚風涼,老奴先起來,然後扶你回屋。」
說完,胡媽媽起身,活動了自己的腿腳,確定自己能夠站穩以後,才去扶魏念安。
下人房裡。
在暗位的指示下,商承稷找到了織桐所在的房間。
輕輕的推開窗戶,看到了織桐跟張嬸睡在一起,商承稷沒有一點聲音的,就從窗戶外翻身進去,然後拿出了一瓶藥,放在張嬸的鼻尖。
伸手推了推張嬸,見她沒有反應,然後才輕輕拍了拍織桐的肩膀。
見她沒有反應,商承稷神色著急了起來。
將張嬸拽在地上,然後坐在了床邊,將織桐扶了靠近懷裡。
「織桐,織桐,你醒醒!」
聽著這帶著熟悉的聲音,織桐才睜開了眼睛,看著抱著自己的商承稷,急忙戒備地推開他,自己坐到了床角去。
「這皇城的公子會半夜翻牆來一個丫鬟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