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尚書府。
楊芊雪沒想到鎮國公夫人居然會來拜訪,立即一臉笑意的到府門口迎接。
「國公夫人,昨日收到國公府的帖子,我這心裡就震驚不已,你能夠來咱們尚書府,真的是讓咱們尚書府蓬蓽生輝,我已經讓下人準備好了茶,國公夫人這邊請。」
國公夫人笑著開口。
「勞煩楊夫人了,今日上門叨擾,也是有事要請教魏夫人,我婆母要過兩個月生辰了,她說不大辦了,可我還是想給她送一件特別的禮物,我記得魏夫人的母親是扶州人,會雙面繡,我特意來跟魏夫人請教,想親手繡一面雙面繡花枕頭給我婆母。」
聽著鎮國公夫人這話,楊芊雪的神色僵硬了一下。
居然是來找魏念安那個賤人的,說什麼請教雙面刺繡,這是知道魏家要回來了,故意來與魏念安交好的吧。
「原來 ……………是來找魏夫人的啊,那咱們先去大廳喝杯,我讓人去請魏夫人過來。」
鎮國公夫人海夢盈聽了笑著開口。
「不用這麼麻煩,聽說魏夫人這些年身子一直不太好,我直接去她的院子裡吧,還楊夫人帶個路,又或者楊夫人忙碌的話,讓一個丫鬟帶路也行。」
這可是鎮國公夫人,這些年,鎮國功更是朝堂上的一把手,哪裡敢讓一個丫鬟給她帶路,所以即便是心裡有不舒服,楊芊雪也只能陪著笑意。
「國公夫人來府中我怎麼敢怠慢,我這就給夫人帶路。」
靜安院。
這幾日,織桐給魏念安做了藥膳,魏念安神色看起來都好了很多。
今日,織桐又給魏念安做了藥膳。
「夫人,快嘗嘗,這是今日的新菜,我在裡面加了溫和補氣血的。」
魏念安看著面前的藥膳,臉上都是笑意。
「辛苦你了。」
忽然,目光落到了織桐的手上,織桐急忙將手縮回去,魏念安手抓住她的手腕。
「別藏,你這手怎麼紅了?」
然後拉開她擋住手的衣袖。
「紅得這麼嚴重,是剛剛做藥膳的時候燙傷的嗎?」
織桐急忙開口。
「沒事的,就不小心湯濺了起來,等一下去擦點藥就好了。」
魏念安看著眼裡帶著一抹心疼。
「胡媽媽,快去取藥來。」
胡媽媽立即去取藥。
很快胡媽媽將藥取來,魏念安取了一些藥膏,輕柔的給織桐擦拭著。
「以後可要小心一些,這要是燙嚴重了,就沒有人給我做藥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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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可是小姑娘,萬一留下疤,就更不好了。」
聽著魏念安滿是擔憂的語氣,織桐忍不住紅了眼眶,以往在村裡的時候,自己時常都要上山採藥,也會有摔傷擦傷的時候,從來沒有人問過自己疼不疼,更沒有人給自己上過藥,甚至每次受傷回來,吳婆子都是對自己非打即罵,腦子裡面更是閃過了吳婆子罵自己的樣子。
「你個小賤人,怎麼沒有摔死你?」
「采個藥都能夠把自己摔了,你說你有什麼用,只知道乾乾飯的東西?」
「我可沒有銀子拿給你去看大夫,你不是會採藥嗎?有本事自己找藥來敷。」
說完就是進屋,砰的一聲將大門關上,根本就不管自己的死活。
現在回到了母親的身邊,哪怕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已經在對自己好了,織桐想著想著,眼淚就滾落了下來,掉在了魏念安的手上。
魏念安獎狀急忙開口。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那我輕一些…………」
織桐聽了急忙搖頭。
「沒有,織桐只是開心!」
魏念安看了看她。
「開心?」
織桐一邊滾落眼淚,臉上卻帶著笑意,拼命的點了點頭。
「這是第一次有人問我疼不疼,有人給我上藥。」
魏念安聽得眉頭緊皺。
「你母親呢?」
「你母親她不疼你嗎?」
織桐搖了搖頭。
「母親她不喜歡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從我有記憶開始,母親好像就十分的恨我,對我各種的辱罵毆打,我…………」
「我不應該說母親的不是的,可我…………」
織桐拉起自己的衣袖,上面有一條明顯的疤痕。
「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我上山採藥,手摔了一大條口子,差一點就摔得沒命,可是母親連大夫都不願意給我請,甚至小時候好幾次風寒,差一點喪命,母親也不管我,還是村裡面的赤腳大夫看我可憐,給了我一點藥,赤腳大夫當時還說呢,這天底下哪有母親不愛自己孩子的,我看著不像是母親的孩子,倒像是撿來的。」
胡媽媽聽得心裡都憐憫了起來。
「你母親怎麼能這樣待你?」
「我聽說你是賣身葬母才賣身到尚書府來的,還以為你的母親會很疼愛你才是。」
織桐搖了搖頭。
「在遇到夫人之前,我從來不知道有人疼愛是什麼感覺。」
「至於賣身葬母,雖然她不喜歡我,可到底我也長大了,她死了,又只有我這麼一個女兒,我總要安葬她的。」
多麼懂事的孩子,魏念安只覺得聽得都心疼了起來。
「你是一個好孩子,你母親不心疼你,是她身為母親不盡責,不是你不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楊芊雪帶著鎮國公夫人海夢盈走了進來。
魏念安微微一怔,自己這院子都多少年沒有外人踏進來,順著看著鎮國公夫人有些眼生。
楊芊雪一進來,目光就落到了織桐的身上,甚至看到了桌子上的藥瓶。
「姐姐這是在做什麼呢?」
魏念安笑著開口。
「織桐今日給我做藥膳燙傷了手,我給她擦點藥。」
目光看向鎮國公夫人。
「這位是…………」
楊芊雪一臉得意,這些年魏念安足不出戶,在黃村裡面,就如同一個透明人一般,自然是不認識鎮國公夫人的。
「這是…………」
鎮國公夫人卻已經看著魏念安,笑著自我介紹。
「尚書夫人好,我是鎮國公府的,過些日子我婆母要國壽,我就想著親自繡一對枕頭送給她聊表心意,聽說尚書夫人你的母親是出生扶州的,你肯定是會繡雙面繡,我就想著來請教請教,今晚沒有打擾到你。」
雖然自己這麼多年沒有出府,但是也知道鎮國公府意味著什麼,那可是朝堂上的泰斗,急忙起身福身。
「原來是國公夫人,是我眼拙了。」
楊芊雪的眼神僵硬了一下,我感覺有點難看,海夢盈居然稱呼魏念安為尚書夫人。
「姐姐,你多年不曾操持府中事務,這國公夫人可是貴客,姐姐你可要…………」
一個平妻,說難聽點不過就是妾室,居然敢當眾提點正氏,簡直就是在倒反天罡,海夢盈直接看不慣這作風,也沒有慣著。
「楊夫人,多謝你帶路了,接下來就讓我單獨與尚書夫人聊一聊這雙面刺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