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芊雪被海夢盈這一句話噎得臉色漲紅,卻又不敢發作,只能強擠出一絲笑容。
「那我就不打擾夫人和姐姐了,院子外我留了人,若是有需要吩咐的地方,夫人和姐姐儘管差人來喊我。」
楊芊雪一走,海夢盈則拉著魏念安的手,親熱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魏夫人,其實咱們以前也是見過的,只是後來聽說你生病了,要安心養病,我也不好多上門叨擾,今日一見,倒是覺得你這精神頭不錯,以後有時間去我國公府做客。」
魏念安雖多年未涉皇城社交圈,但一身的氣質是在的,微笑著招呼海夢盈。
「怪我這身子不爭氣,國公夫人可是賢名在外,但凡我這身子爭氣一些,我就要常去國公府叨擾了。」
織桐立即有眼力見的給二人都倒上茶。
海夢盈笑著開口。
「我巴不得你常來呢,答應我,身子好了就去我府中做客。」
魏念安點了點頭。
「好,都聽夫人的。」
「國公夫人能來找我請教雙面繡,是我的榮幸。只是我許久未碰針線,手藝怕是生疏了,還望夫人不要嫌棄。」
海夢盈連忙擺手。
「尚書夫人太謙虛了,我聽聞扶州雙面繡名震天下,夫人母親又是扶州人,夫人定是得了真傳。我婆母向來喜歡精緻物件,若能收到我親手繡的雙面繡枕頭,定會十分歡喜。」
魏念安微微點頭,喚來胡媽媽取來針線布料。
「胡媽媽,去取。」
很快胡媽媽取來了針線布料。
魏念安拿起針線,手法雖有些生疏,但依舊熟練地穿針引線,開始向海夢盈講解雙面繡的技巧。
「這雙面繡,關鍵在於針法的細密與均勻,兩面圖案要相互呼應,不能有絲毫偏差…………」
海夢盈聽得認真,不時點頭,還親自上手嘗試。
「果然不愧是有名的雙面刺繡,這工序就是比一般的刺繡要繁雜一些。」
然後抬頭看了一眼添茶的織桐。
「你屋裡的這個丫鬟倒是一個有眼力見的。」
魏念安笑著看了織桐一眼。
「這是新來我院子裡的,叫織桐,做事勤快又貼心,還會做藥膳,我挺喜歡她的。」
海夢盈又看了看織桐。
「我瞧著這織桐倒是與你有幾分相似。」
魏念安笑著應話。
「那可不,或許這也是緣分,我見到她的第一眼就覺得十分的親切。」
長的好看,性子也不錯,而且懂醫術,又救過陛下,難怪陛下會找了這麼多年,這氣質怎麼看都不像是村野姑娘,還夢盈又打量了一眼。
「我瞧著也是一個不錯的,既然你們長得這麼相似,又這麼有緣分,夫人何不將她認為義女,身邊也多一個貼心的小棉襖。」
原本規規矩矩站在一旁的織桐聽了驚訝的看了一眼國公夫人,又期待的看了魏念安一眼,自己也想叫她一聲母親,當年的真相還不知道要查到何時,若是認為義女,自己就可以找一些喊她母親了,可楊芊雪行事狠毒,認自己當義女,會不會給母親招惹麻煩?
「織桐能夠在夫人身邊伺候,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不敢奢求當夫人的女兒。」
想到這些年林語沫冷淡的態度,魏念安又看了看織桐,不知道為什麼,有時候總感覺織桐這樣的才是自己的女兒。
「國公夫人這個提議不錯,不過我現在這身子………若是織桐願意,等我身子再好一些,就跟老爺提一提這件事。」
有些話只能點到為止,國公夫人聽了笑著開口。
「 我也是剛剛走進門的時候,看著你們坐在一起,像極了母女二人,這才說了一個提議,倒是有一些多話了。」
「咱們繼續做繡活吧。」
「不過咱們一直在這裡坐著,幾個丫鬟站著也累,不如讓織桐帶她們下去喝杯茶。」
魏念安聽了笑道。
「還是國公夫人心疼丫鬟,織桐,帶她們去喝茶吧。」
織桐聽了規矩的福身。
「是。」
然後走向海夢盈身邊的丫鬟。
「兩位姐姐跟我來。」
兩個丫鬟立即福身跟著織桐去隔壁。
很快給兩個丫鬟泡了茶。
「兩位姐姐,我們院子裡大多是粗茶,還望兩位姐姐不要嫌棄。」
秋菊跟在鎮國公夫人身邊這麼多年,一進院子的時候就打量的很明白,這院子四處都是簡簡單單的,而且尚書夫人院子裡只有一個媽媽一個丫鬟,這丫鬟還是新調來的,只怕是被府中的楊夫人壓制的厲害。
「不嫌棄,不嫌棄,咱們都是做丫鬟,有時候有杯水喝就不錯了,現在還有茶喝,也是尚書夫人善良。」
另外一個丫鬟年輕一些,笑著開口。
「你叫織桐是吧,我叫青杏。」
織桐點了點頭。
「是的,青杏好。」
秋菊也開口。
「我叫秋菊,我看兩位夫人聊的很來,以後咱們幾個怕是要時常碰面。」
織桐微笑著回應。
「能常與兩位姐姐見面,也是我的榮幸。」
青杏看著織桐熱絡的開口。
「織桐,你是哪裡人啊?」
「怎麼到尚書府當差的呀?」
織桐聽了開口道。
「我是梧州人,我母親意外落水而亡,為了救母親,把家裡的銀子都買了馬車,可是好不容易將母親帶到城裡以後卻也沒有救回來,身上沒有銀子,就想著皇城到處都是有錢人,我就帶著母親的遺體來了皇城,賣身葬母,進了尚書府。」
青杏和秋菊聽得都同情了起來。
「原來你是因為要安葬你的母親才賣身當丫鬟的啊,織桐,那你家裡沒有別人了嗎?」
織桐搖了搖頭。
「沒有了,原本就是我與母親相依為命,奈何造化弄人…………」
秋菊開口道。
「青杏。」
然後看著織桐。
「抱歉啊織桐,提到你的傷心事了。」
織桐搖了搖頭。
「無妨,都過去了,或許是因禍得福吧,我現在來到了夫人的身邊,夫人對我極好的。」
青杏伸手握住織桐的手。
「其實我也是梧州的,算起來咱們是同鄉了,只是應該不是一個村的,我母親和父親嫌棄我是一個女孩,所以將我賣了,然後我又被人牙子賣進了國公府。」
「咱們倆都是命好的,遇到了一個好主子。」
「你是母親過世了,我是有母親等於沒有母親,咱們都是可憐人,不如以後就姐妹相稱,當彼此的親人,這尚書府和國公府離得也不遠,等到放假的時候,咱們小姐妹還可以一起約著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