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念安聽了緩緩開口。
「你說的也對,那就依你的意思。」
織桐起身道。
「那我就不打擾母親接管家中的事務了,我去看一看張媽媽。」
下人的房裡。
張婆子這幾日都是趴在床上,到底年齡上來了,被打了那麼多板子,背上的傷雖然結痂了,可是人還是起不來。
得虧平日你自己在廚房的時候還算是廣集善緣,對待偶爾被組織耽誤了用飯的丫鬟都是悄悄給一些吃的,現在有一個小丫鬟會來給自己送飯,不然這幾日怕是要餓死了。
聽說今日鎮國公夫人已經上門斷案子,楊夫人與秋葵被送去了大理寺,織桐的身份也確定了下來,她才是尚書府真正的大小姐。
想當初自己還想認織桐當乾女兒來著,現在想想,真的是有些可笑了,當初看到她那張臉的時候,就應該往這方面想的,畢竟與夫人那麼像。
張婆子正在這裡七想八想的時候,門被推開了,一抬頭就見織桐走了進來。
急忙要掙扎著起來行禮。
「大小姐…………」
織桐走過來扶著。
「快趴著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好呢!」
「感覺怎麼樣?可要再叫大夫來看一看?」
張婆子開口道。
「多謝大小姐關心,已經上過藥了,小丫鬟說已經結痂了,是老奴這身子骨不爭氣,還躺在這床上偷懶。」
織桐坐在床邊,輕輕掀起她的衣服,確定背上的傷已經結痂以後才開口道。
「是我讓嬸嬸遭罪了,我已經跟母親說過了,嬸嬸你這些日子先安心養傷,等傷養好以後就來我身邊當差,不知道嬸嬸你可願意?」
這些年雖然自己管著廚房,可廚房的差事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還要在幾個組織之間周旋著,而且還很累,這要是去大小姐身邊當了媽媽,可就是一件體面的差事,張婆子急忙開口。
「那可太好了,老奴多謝大小姐………」
見她又要掙扎著下床謝恩,織桐按住她。
「好好的躺著,這裡又沒有外人,在這府中,除了母親以外,我最親近的人就是張嬸嬸了,我這剛回家,以後還要嬸嬸替我多操心。」
張婆子聽了開口保證道。
「大小姐放心,老奴在這府中這麼多年,對於府中各位主子的習慣秉性都是知曉一二的,府中的下人也大多熟悉,以後一定會照顧好大小姐。」
鎮國公府。
吃了飯以後,商玄澈與沈安若住進了牡丹閣,這裡種了一院子的牡丹,不是國公府最大的院子,但絕對是風景最好的院子。
商玄澈抬手給沈安若倒了一杯茶。
「若若,咱們接下來做什麼?」
沈安若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好些日子沒有回黃城了,明日開始咱們就去把這黃城的美食都吃一遍,再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新鮮的舞蹈之類…………」
商玄澈聽了看著她,神色有著一抹委屈。
「若若,你還惦記著去青樓!」
沈安若笑著開口。
「哎呀,你不要吃醋嘛,咱們不是一起去的嘛?辛苦了這麼多年,現在閒暇下來,當然是要看看美女美男跳舞,不生氣不生氣啊,我每次都帶著你的呢。」
太上皇逛青樓這簡直是成何體統,可是夫人騙騙就好這一口,商玄澈無奈的開口。
「那你不許偷偷去。」
沈安若無奈的開口。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啊,我去哪玩都帶上你。」
此時劍蘭走進來朝二人拱手。
「主子。」
沈安若看著她開口。
「怎麼說?尚書府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劍蘭繼續開口道。
「主子你們離開以後,織桐姑娘拖著虛弱的身子打了林語沫一頓鞭子,鞭子不多不少,就是之前林語沫打她的鞭子數量。」
沈安若聽了笑了一下。
「嘖嘖嘖,商玄澈,咱們這未來兒媳婦不簡單啊,是一個有仇必報的。」
然後朝劍蘭吩咐道。
「繼續讓人盯著吧。」
劍蘭聽了拱手退下。
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母皇讓劍蘭盯著什麼?」
只見商承稷走了進來,朝二人拱手。
「父皇,母皇。」
「你們怎麼回來了也不跟兒臣說一聲,兒臣好接你們進宮。」
沈安若笑著倒了一杯茶遞給他。
「行了,不要多禮了,這裡又沒有外人 ,你怎麼出宮了?」
商承稷上前將茶杯接了過來看了一眼,果然母皇喝的都是花茶。
「我一聽說父皇和母皇在國公府就趕來了。」
商玄澈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開口。
「是嗎?」
「確定不是要去見那個叫織桐的姑娘嗎?」
被拆穿了小心思,商承稷端著茶杯喝茶掩飾著神色,的確,一聽說尚書府那邊的事情結束了,自己就跟著好李源出宮了,結果一出宮才知道,父皇和母后回來了,作為兒子,自然是要先過來請一個安的。
「父皇,您也別顧著說兒臣,你這些年還不是一直跟著母皇跑來跑去。」
「這叫遺傳…………」
商玄澈聽了看了他一眼,然後端起茶杯喝茶。
沈安若笑著開口。
「這真千金歸位的戲碼你參與了不少吧?」
「把國公夫人都請去幫忙,看來你真的很喜歡這位織桐姑娘。」
商承稷耳尖微熱,握著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緊,少年君王的沉穩底色里,難得摻了幾分青澀的羞赧 放下茶盞,端正身姿,不再刻意掩飾心緒,坦坦蕩蕩開口。
「兒臣的確很喜歡她,三年前就喜歡。」
沈安若眉梢輕挑,眼底漾著玩味的笑意。
「喜歡了這麼久啊,這是白月光啊。」
「不過我今日可是瞧見了,這白月光是一個有仇必報的性子,你的妻子可是要陪你一輩子的人,你可想好了?」
商承稷眸光堅定,沒有半分遲疑。
「兒臣心意已定,此生不移。從前她身處低谷,無人撐腰,兒臣尚能護她一程;往後她身居光明,前路坦蕩,兒臣更想站在她身側,護她歲歲安穩,不受半分委屈。」
果然是上心了,女兒和兒子的婚事都有了著落,這也是喜事,但是該提醒的還是得提醒,沈安若繼續開口。
「稷兒,母親知道你心思四小就是通透的,但是婚姻之事還是想再提醒你一句,你見過溫室嬌養、步步周全的貴女,也見過刻意逢迎心思算計之人,織桐的過去我與你父親也聽說了幾分,你不要因為對他一時的好奇或者有趣,再加上尋了這麼幾年心中有執念而誤判了心意,最後耽誤人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