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承稷鄭重的開口。
「母皇放心,兒臣分得清執念與真心,絕非一時興起。」
「兒臣想要的妻子,從不是只會附庸風雅、軟弱依人的溫室嬌花,正是因為織桐流落鄉下,才吃過常人未吃之苦,往後當了國母,也能夠理解百姓的艱辛,既能與兒臣共賞繁花,亦能陪兒臣共渡風雨。」
有這麼好的嗎?沈安若看著自己兒子鄭重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甚了。
「行了,既然你已經想好了,去見你的心上人吧,不要在這裡杵著打擾我跟你父皇過二人世界。」
商承稷聽著起身,嘴角都帶著一抹笑意。
「那兒臣告退,宮裡父皇和母皇的宮殿一直讓人打掃著,你們要是想兒臣了,就進宮住一段時間。」
尚書府。
林語沫的院子裡。
巧兒請了大夫來給林語沫開了藥。
林語沫醒過來以後疼的眼淚直掉,巧兒在一旁安撫著。
「小姐別哭,大夫說了,好好養一段時間,不會留下疤的。」
林語沫哭了好一會,眼睛都哭腫了,才開口道。
「扶我去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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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兒聽了急忙開口。
「這不行的小姐,你在院子裡的時候疼的都暈過去了,就好不容易才醒過來,身子經不住折騰的,你要是想見老爺,奴婢去求………」
林語沫微微搖了搖頭。
「我必須去,巧兒,母親不在府中了,我只能靠自己了,扶我去吧。」
巧兒聽了開口道。
「那奴婢讓人去抬軟轎來………」
林語沫再一次開口。
「不,你扶我過去,不要找別人幫忙。」
尚書府的書房裡。
林尚書看著案桌上的公文根本就看不進去,今日以後,尚書府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妾室換了嫡長女,三番五次要害死嫡長女,還給當家主母下了藥,不論哪一條,樁樁件件,皆是驚世駭俗的醜聞。
正當他滿心煩悶、心力交瘁之際,書房外傳來慶來的聲音。
「大小姐,老爺正在忙著處理公務不便打擾。」
林語沫看著慶來,弱的一陣風都能吹倒似的。
「我就想見見父親。」
她這個時候出現,肯定是要求老爺救楊夫人,老爺現在正煩著呢,要是能救早就救了。
「大小姐,先回去養傷吧,等老爺得空了,會去看你的。」
林語沫微微搖了搖頭 ,直接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支撐著自己的身子。
「父親,女兒現在腦子都還是懵的,不知道為什麼,母親就不是我的母親了,變成別人的母親了,姐姐憎恨我占了她的身份,女兒實在是惶恐。」
慶來嘆了一口氣,無奈的開口。
「大小姐,你這又是何必呢?老爺這些年最疼愛你了,你好好的養傷,以後在這府中,老爺肯定會護著你的。」
林語沫聽了就是不願意走,只是不停的流著眼淚,一直看著書房的門。
巧兒特意將聲音提高了幾分。
林語沫又搖了搖頭。
「不,我不回去,巧兒,我害怕…………」
這是自己疼了十多年的孩子啊,就算不是從衛視的肚子裡出來,那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林霈終究還是走出了書房。
或許是後背鞭傷未愈,語沫根本直不起脊背,只能微微佝僂著身子,臉色慘白如紙,唇瓣毫無血色,一雙往日靈動嬌俏的眼眸此刻紅腫不堪,蓄滿了搖搖欲墜的淚水,看著脆弱又可憐,彎腰將她扶起來。
「語沫,又是何苦呢,父親送你回去吧!」
林語沫抓住林霈的手臂,眼裡都是恐慌和害怕
「父親,女兒惶恐啊…………」
「女兒真的…………真的不知道為什麼事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姐姐她好恨我,我要怎麼辦?父親,會不會有一天就悄無聲息的死了?會不會死了都沒有人看一眼。」
林霈心口猛地一揪,十幾年的疼愛早已入骨,哪裡經得起她這般哀求示弱。
輕輕扶住她顫抖的身子,語氣不自覺放軟,帶著濃重的疲憊與憐惜。
「胡說什麼!有父親在,誰敢讓你悄無聲息沒了性命?」
林語沫淚眼婆娑,抬頭望著他,睫毛濕漉漉黏在眼瞼上。
「可母親變成了姐姐的母親……甚至今日親,都沒有看我一眼,姐姐恨我入骨。今日她當著下人的面,一鞭一鞭罰我,半點情面不留,把我打的暈了過去,又一盆冷水將我潑醒,女兒怕,怕往後在這府里,姐姐日日尋我錯處,下人見我失勢,肆意輕賤,到最後……連父親也護不住我。」
巧兒在旁適時垂淚附和。
「老爺,我家小姐真的嚇壞了,醒過來以後害怕的一直發抖,今日大夫還說了,小姐這傷,只怕是要養上半月以上才能下床,可是小姐害怕,現在在府中又只有老爺可以依靠,就堅持要來見老爺,從小姐院子到老爺的書房,就這麼短短的路程,小姐好幾次險些摔倒。」
林霈嘆了長長一口氣,掌心輕輕拍著林語沫的手背,溫聲安撫。
「別怕,有父親在一日,便護你一日安穩。」
「你安心回院養傷,往後府中無人敢隨意欺你。織桐那邊,我自會去叮囑,讓她顧念姐妹情分,莫要再肆意苛責於你。」
林語沫聞言,眼底狂喜一閃而逝,轉瞬又被濃重的怯弱與委屈覆蓋,她用力攥緊林霈的衣袖,哽咽道。
「真的嗎……父親真的不會棄我?」
「畢竟楊夫人是我生母,她做下那樣的錯事,父親你會不會因為她厭棄我?」
林霈心裡一酸,無奈的開口。
「傻孩子。」
「不論你的生母是誰,你都是父親的女兒,安心休養。」
說罷,他親自彎腰,小心翼翼扶著她孱弱的身子,一步一步慢慢往她院落走去。
全程不敢讓她用力,生怕牽扯到背上鞭傷。
下人遠遠看著這一幕,紛紛低頭側目,心中已然明瞭。
就算是身份弄錯了,老爺還是心疼以前的大小姐的。
正院。
屋裡所有用的東西已經全部換掉,靜安院裡的搬了過來。
織桐並沒有分自己的院子,而是與魏念安住在正院。
魏念安看著織桐開口。
「織桐,我準備辦一場宴會,當眾宣布你的身份,把你的名字記在族譜上,你可有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