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桐聽著沉思的片刻,宴會表哥表姐肯定會來的,這皇城裡,除了認識商公子,就只有青杏了。
「母親,我可以請青杏姐姐嗎?」
魏念安聽了開口道。
「自然是可以的,除了她還有你想請的人嗎?」
織桐搖了搖頭。
「別的人的話,母親你看著辦吧。」
想到織桐跟皇城的人並不熟悉,連一個朋友都沒有,魏念安心裡難過了起來,很快又開口。
「傻孩子,你這是還沒有交到新朋友,等到宴會那天,你就能結交到很多新朋友的。」
聽雨院。
林語沫躺在床上,巧兒給她端了一杯溫水過來。
「小姐,喝點溫水潤潤嗓子。」
林語沫接過喝了兩口,又將手裡的茶杯遞了過去。
巧兒接過茶杯誇讚道。
「小姐,還是你聰明,有了老爺親自送你回院子,這府中的下人以後也不敢捧高踩低。」
林語沫苦笑了一下,一瞬間紅了眼睛。
「以前這府中的上上下下誰不是對我恭恭敬敬的?現在我也是淪落到了讓丫鬟婆子敬重都得耍一點心機了。」
巧兒聽了開口安撫道。
「小姐別這麼想,至少小姐現在能夠保全自己,這也是好事。」
林語沫聽得沉默了一會兒。
「巧兒,把這些年魏氏給我準備的所有禮物全部整理出來。」
巧兒聽的一臉的疑惑。
「小姐,你這是要做什麼?」
林語沫聽了眼裡帶著一抹算計。
「既然織桐費盡心思的要找回身份,那我自然是要好好的跟她請罪。」
「你去收東西吧,我要休息一會兒。」
巧兒雖然心中還有疑惑,可是見林語沫臉上滿是疲憊,也不好再問,默默的福身走了出去,還貼心的將門帶上。
正院。
織桐和魏念安還在討論著宴會的一些細節,因為魏念安有意要讓織桐了解皇城的宴會,所以慢慢的討論著。
「那行,咱們菜品就定下這些,日子就定在五日後,到時候讓你表姐陪著你。」
織桐乖巧的開口。
「都聽母親的。」
胡媽媽走了進來。
「夫人,小姐,老爺讓大小姐去一趟書房。」
魏念安聽得眉頭緊皺了起來。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要喊織桐去做什麼?」
胡媽媽笑著開口。
「夫人,這不一定是壞事,老奴多問了慶來一嘴,好像是有貴人來了府中。」
織桐聽得眼裡的神色變了一下。
「是他?」
然後站起身來,朝魏念安福身。
「母親,女兒去看看。」
魏念安點了點頭。
「去吧,帶著胡媽媽。」
織桐應道。
「是!」
織桐朝外走去,胡媽媽也福身朝魏念安行禮,然後追上織桐的步伐。
書房裡。
林霈看著這麼晚到來的商承稷,心裡滿是無奈,陛下這尊大佛怎麼這麼晚來了,還指定要看織桐那個丫頭,難不成陛下真的看上了織桐了?
如果是真的,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織桐現在已經是尚書府的嫡女了,如果能夠攀附上陛下,哪怕只是做一個嬪妃,也夠林家扶搖直上了,可知同流落在外這麼多年,好像還吃了不少苦頭,如果她進了宮,又真的願意替尚書府謀劃嗎?
「陛下,你先喝杯茶,小女馬上就到了。」
商承稷慢悠悠的喝了一杯茶。
「朕還沒有恭喜林大人,終於父女團聚了。」
林大人訕訕的笑了笑。
「是臣要多謝陛下對小女的救命之恩。」
說著還假意擦了一下自己的眼尾。
「說起來,老臣這心裡就十分的內疚,如果不是小呂運氣好,剛好遇上了陛下,只怕現在老臣與小女已經天人相隔了。」
商承稷捏著杯子,看了林尚書一眼。
「這也是朕與林小姐的緣分。」
此時織桐走了進來,胡媽媽和慶來都守著了外面。
「尚書大人。」
林尚書看著行禮的織桐,眉頭忍不住皺了皺,很快又擠出一抹笑意,甚至乍一看,還帶著幾分慈父的模樣。
「你這孩子,現在已經真相大白了,你是林家的血脈,你應該喊我父親才是。」
織桐忽略林尚書對自己使的眼神。沒有改口喚父,也沒有順勢親暱,只淡淡立在原地,語氣疏離有禮。
「還未曾認祖歸宗、入林家族譜,織桐便一日不敢亂了稱謂。」
一句話不軟不硬,輕輕堵回了林霈的刻意示好。
林霈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眼底掠過一絲難堪與慍怒,卻礙於一旁端坐的商承稷,不敢發作,只能硬生生壓下心頭的不悅,這死丫頭,別以為自己不知道?她早早的就喊上了母親了。
「也行,反正咱們一家人已經團聚了,改一個稱呼也是早晚的事情。」
「陛下點名要見你,織桐,你可要好好的招呼陛下,為父去看看你母親,既然要認祖歸宗,這宴會的事情為父也要與你母親好好的商議商議,這屋子裡也悶,你可以帶著陛下在府中四處走走。」
織桐聽了微微福身。
「是,織桐知曉了。」
林尚書這才朝商承稷拱手。
「陛下,老臣告退,若是有需要,儘管吩咐小女。」
商承稷神色平淡的看著他。
「林大人,去忙就是。」
林尚書這才慢慢朝外面退去。
織桐看著商承稷,福身行禮。
「臣女見過…………」
還不等她行完禮,商承稷就伸手托住她的手臂。
「織桐,你不用跟我行禮的。」
目光裡面又帶上了關切。
「怎麼樣?你可還好?」
織桐聽得笑了笑。
「你不是應該都知道了?」
商承稷看著她。
「我聽別人說是一回事,聽著你親口說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就這麼在乎嗎?織桐笑著回應他。
「一切真相都明瞭了,楊芊雪調換我和林語沫的事情已經鐵證如山,現在她和她的貼身丫鬟都被送去了官府,不意外的話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商承稷聽著她又說了一遍,這才徹底放心下來,伸手拉起她的手。
「你啊,還是太傻了一些,怎麼能夠用自己來做局呢?」
「我明日讓太醫來尚書府,給你好好的把把脈,調理調理身子。」
織桐聽了開口道。
「這不用的,我自己都懂一些藥理的,這身子還有點虛,沒有什麼大問題。」
商承稷卻堅持的開口。
「醫者尚且不能自醫,何況你只是懂一點藥理,這件事你聽我的好不好?就讓太醫來看一看,如果沒問題那更好,咱們就吃一點食補,讓身子變得強健一些也是好事。」
見如此堅持,織桐只好點了點頭。
「好,這件事就聽你的。」
「五日後母親要辦一場宴會,當眾宣布我的身份,你要是得空的話,不如來參加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