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朝鎮國公夫人和李源微微福身。
「今日辛苦夫人和李大人了,家中有些亂,不好在招待二位,改日我和母親再上門賠罪。」
鎮國公夫人和李源急忙側開了身子避開,開什麼玩笑,誰敢接受皇后的禮?
鎮國公夫人更是開口。
「織桐,咱們自己人可不興這麼客氣的,說什麼賠罪不賠罪的?」
「禮單都已經核對完畢了,陛下交給我們的差事,也算是完成了,我們今日就先回去了,你這邊若是有什麼需要我們國公府的地方,你儘管讓青杏回來說一聲。」
林織桐聽了開口道。
「好,若是有需要的地方,我絕對不跟夫人客氣。」
鎮國公夫人和李源告辭。
林織桐扶著魏念安。
「母親,走吧,我們去二妹妹的院子裡看看。」
然後扶著魏念安慢慢的朝林語沫的院子裡走去。
「母親,有些人老糊塗了,分不清楚青紅皂白,只能無能傷害身邊的人,不要因為別人的胡言亂語傷神,根本就不值得的。」
魏念安聽了拍了拍林織桐挽著自己的手臂。
「母親知道了。」
「織桐,楊氏惡毒,可語沫………母親跟你保證,就是確認一下她的情況,在母親的心裡,你一定是最重要的誰都越不過去。」
林織桐聽了緩緩開口。
「母親不用顧忌我,先不說二妹妹在母親的身邊多年,就算她只是一個庶女,也是尚書府的孩子,母親你是當家主母,看顧看顧也是正常的,女兒可不是那種胡亂吃醋的人。」
在林織桐的寬慰下,魏念安的神色總算是好了幾分。
「你還真是母親的貼心小棉襖。」
林語沫的院子裡。
林語城也來了,臉上依舊紅腫著,看著林語沫臉色蒼白躺在床上的樣子著急的掉眼淚。
「姐姐,怎麼這麼傻?」
「我已經沒有母親了,若是再沒有姐姐,你讓我以後怎麼辦?」
林霈怒斥一聲。
「不許胡說,你姐姐會好好的。」
林語城急忙擦拭了臉上的眼淚。
「對,不服說不能胡說,姐姐一定會好好的,只不過是流了一點血而已,等大夫來了給姐姐開了藥,姐姐就會好起來的。」
林霈坐在一旁嘆息,祠堂的位置離林語沫的院子路程可不小,一路抱著一個人過來也累的不輕,慶來去倒茶,才發現這屋子裡連茶都沒有,立即皺眉走出房間去吩咐。
「來人,快去給老爺泡一壺茶過來。」
林霈聽著這話看了看桌子上,這兩日因為林織桐成為皇后的訊息已經傳遍了皇城,不免就多了一些應酬,少人前來尚書府示好的,沒想到自己就忙這麼幾天,語沫這屋裡連一口水都喝不上了。
「這院子裡的人都是怎麼當差的?」
林語城這一旁苦澀的開口。
「府中的人都知道姐姐不是嫡母親生的,往日與大姐姐又不對付,自然有的人捧高踩低藉此來討好大姐姐。」
林霈聽得臉上的怒意更重了。
「看來這府中都要反了天了,奴才不像奴才,主子不像主子。」
林語城繼續開口。
「下人不聽話,不敬主子罰一罰就是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姐姐。」
以為他是在擔心林語沫,林霈開口道。
「你母親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大夫應該很快要到了。」
林語城嘆了一口氣。
「父親,就算大夫來了,開了最好的藥,也只是能醫治姐姐的身體,可現在姐姐還有心病啊。」
「兒子本來自小就是在楊夫人身邊長大的,對母親心裡只有敬重,沒有別的奢望,但是姐姐不一樣,姐姐的心裡,嫡母才是她的母親,大姐姐回來以後,母親就再也沒有搭理過姐姐,就像是眼裡從來沒有姐姐這個人一樣,姐姐哪裡受得了?」
林霈聽得沉默了片刻。
「你母親這家管的實在是有失周全。」
魏念安在織桐的攙扶下走進來剛好就聽到了這句話。
「老爺說的是,我的確不適合管家,等到織桐冊封大典過了以後,我會將府中所有的事情都轉交給朱姨娘,老爺你也不必擔心我虧待你疼愛的兒女。」
看著坐下來的魏念安,林霈只感覺心中愈發煩躁了。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魏念安聽了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我這身子被人禍害了多年,本就受不得勞累,剛好老爺爺看不上我管家,就讓朱姨娘好好管吧,若是老爺實在不放心,也可以另擇賢妻,我給人讓位置也是可以的。」
林霈臉色驟然一沉,心頭的煩躁瞬間化作濃烈的無奈與慍怒,猛地站起身。
「念安!你非要這般夾槍帶棒與我說話?什麼另擇賢妻、什麼讓位置,這些混帳話你也說得出口?」
「女兒都要當皇后了,你怎麼好意思這麼………這麼………不知分寸的…………」
林織桐正要開口維護母親,胡媽媽帶著大夫走進來。
「大夫來了。」
林霈急忙起身開口。
「大夫,快給我女兒看看。」
大夫不敢怠慢,快步上前行禮,隨即走到床邊,指尖搭上林語沫纖細孱弱的腕脈,凝神片刻,眉頭越皺越緊,神色凝重無比。
屋內瞬間落針可聞。
林霈心都提了起來,低聲催促。
「如何?」
林語城站在一旁,眼眶通紅,緊緊攥著衣角,一副惶恐不安、生怕姐姐出事的模樣,時不時偷偷抬眼,望向進門沉默佇立的魏念安與林織桐。
魏念安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大夫怎麼樣了?」
大夫嘆了一口氣。
「脈象虛浮微弱,底子徹底掏空,若是再晚片刻止血休養,輕則落下常年體虛、畏寒心悸的病根,重則傷損根本,難以壽養。
廚房趕回來的巧兒急忙開口提醒。
「大夫,勞煩你看看我家小姐手臂上的傷。」
然後將林語沫傷的手臂拿起來,當那條帶滿血的帕子解開,鮮血立即流了出來,大夫急忙施針止血。
「難怪虧空的這麼厲害,這傷口也太深了。」
在林語沫的手臂上扎了幾根銀子,才將血徹底的止住,然後就在藥箱裡面拿了一瓶藥出來,灑在了傷口上。
「傷口已經傷及淺筋,連日數次放血抄經,加上日日齋戒素食,心神鬱結,氣血大虧,心氣耗竭,以後後可要好好養一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