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獨孤博雙眼瞪得溜圓,滿臉寫著震怒與慌亂。
他拼盡全力釋放的本命劇毒,
居然連對方最外層的防禦屏障都沒能撬動半分。
「老毒物,就這水平也敢出來碰瓷,準備領盒飯吧!」
千殺羽負手而立,肆意嘲諷直擊心魄。
獨孤博臉色鐵青,牙齒幾乎咬碎,再不敢有半點保留。
「碧磷蛇皇真身!」
「嘶!」
低沉的咆哮聲震盪山谷,獨孤博的身軀急劇膨脹。
長達三十餘米、通體覆蓋碧綠堅鱗的龐然巨蛇破開泥浪,拔地而起。
巨蛇盤踞在峽谷中央,腥臭的蛇信吐吸間掀起陣陣血雨。
「美杜莎的凝望!」
蛇頭骨骼光芒大盛,頭部魂骨技悍然爆發。
兩道粗壯如天柱般的碧綠光線掃穿虛空,帶著撕裂生機的法則橫掃而出。
光線所過之處,
無論是流動的光影還是呼嘯的風聲,統統陷入死寂的石化狀態。
這是美杜莎頭骨帶給獨孤博的足以石化一切的控制系神技。
「給老夫變成碎石吧!」
碧磷蛇皇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
「玩控制是吧?」
千殺羽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這道石化光線本質上是精神與法則的雙重衝擊。
正好撞在了他的絕對強項上。
第六魂環光芒大作!
天使血泣!
千殺羽身後的殺戮天使武魂流下兩行血淚,發出了猶如九幽煉獄般的泣淚之聲。
血色光芒如浪潮般湧出,輕而易舉就融化了美杜莎的凝視。
獨孤博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下一個動作。
千殺羽背後那遮天蔽日的血色六翼驟然扇動,捲起滔天狂風。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神器殺戮血劍,猩紅的劍身爆發出刺穿雲霄的毀滅劍光。
寂殺劍壓!
天罰魔劍葬!
純粹到極致的毀滅劍意狂涌而出。
這不是繁複的招式,而是以絕對的力量與殺意進行無情碾壓。
血色彎月般的劍壓迎著殘存的石化光線重重劈下。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虛空!
號稱能封鎖一切的美杜莎石化光線,直接化作粉末。
血色彎月餘威不減,帶有毀滅一切的氣勢砸在巨蛇的七寸之上。
「噗嗤!」
堅硬的碧綠鱗甲如同脆弱的薄紙般碎裂崩飛。
龐大的蛇軀鮮血狂飆,被狂暴的劍壓直接抽飛出去,重重砸落進碎石堆里。
「嘶——!」
巨蛇發出一聲悽慘無比的嘶鳴,碧磷蛇皇真身徹底潰散。
獨孤博重重砸落在爛泥堆中,大口噴出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高溫鮮血。
身上的魂力波動急速衰退,如同熄滅的殘燭。
獨孤博顫抖著用枯手擦掉嘴角的內臟碎片,眼中閃過一抹決絕與癲狂。
「老夫…還沒輸!」
獨孤博渾身骨骼啪嗒作響,眼角幾欲撕裂。
趴在爛泥中的身軀強行挺立起來,嘴角掛著刺目的內臟碎片。
第八道漆黑如墨的魂環在周身爆發出奪目的光芒。
老毒物眼底燃起同歸於盡的癲狂。
「老夫縱橫大陸一輩子,今日就算粉身碎骨,也絕不讓你好過!」
「第八魂技,時光凝固!」
極度詭異的法則波動沿著泥濘的地面狂亂蔓延。
方圓數百米的空間在大地抖動中陷入絕對靜止。
狂風止息,碎石懸空。
漫天飛舞的焦黑泥屑定格在空中。
連同千殺羽那飛揚的紅髮與嘴角戲謔的弧度,全被死死鎖定在固定的時間裡。
戰場的每一粒塵埃都被按下暫停鍵。
獨孤博大口喘著粗氣,狂亂的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
「哈哈哈!」
獨孤博癱倒在濕滑的爛泥里,口中發出沙啞狂亂的大笑。
「任憑你殺意通天又如何?」
「在時間魂技面前,你也不過是個無法動彈的木偶!」
「老夫拿這條爛命換你這尊殺神的隕落,這波買賣絕對不虧!」
獨孤博強行催動經脈里殘存的所有劇毒魂力。
第九魂技,碧磷神光!
萬千碧綠毒氣壓縮成一道橫貫長空的毀滅性綠色長虹,直衝千殺羽的眉心。
這一擊凝聚了毒斗羅畢生的執念與絕唱。
獨孤博嘴角掛著瘋狂的笑意,等待著看到對方化為黑水的慘狀。
處於時空核心的千殺羽,猩紅的魔眸深處閃爍著一抹戲謔。
靜止的時空內部。
千殺羽的肉體看似無法動彈,猩紅的瞳孔深處卻泛起一抹近乎瘋狂的玩味。
「想用用時間困住我?」
「區區第八魂環的控制魂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他一直知曉獨孤博的所有能力,自然有所防備。
殺戮魔體全功率爆發!
所蘊含的禁忌凶煞全數甦醒。
背後的紅黑雙色氣血化作通天徹地的滔天血柱。
極度狂暴的殺意如同一頭從太古洪荒中掙脫枷鎖的絕世凶獸。
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花哨的規則全都是紙糊的玩具。
第九魂環,血紅色的十萬年魂環爆發出萬丈血芒!
萬寂殺戮天國!
超越凡俗理智的絕對殺戮意志降臨!
滔天血光從千殺羽體內炸裂。
純粹到極致的殺伐意志強行撐開了一片獨立的血色世界。
凝固的空間被這股蠻橫至極的力量硬生生撐破。
咔嚓!
伴隨著玻璃碎裂般的清脆響聲,那號稱能鎖死一切的時光凝固領域瞬間瓦解。
無數時空碎片在空氣中寸寸崩塌。
獨孤博臉上的狂笑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那雙泛著綠光的蛇瞳收縮成針尖大小。
「這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打碎時光凝固?」
千殺羽目光冷漠如看地上的螻蟻。
「有什麼不可能的?」
「在斗羅大陸玩毒,我千殺羽願稱你為最強,但其他的方面你還差的遠。」
前方漫天碎裂的空間碎片裡,千殺羽優雅地跨出一步。
紅髮隨風舞動,神情冰冷如看死物。
「老毒物,你的大招放完了。」
「接下來,輪到我送你上路了。」
千殺羽抬起右臂,手中的神器殺戮血劍泛起刺骨的寒芒。
第八魂環驟亮!
審判之天使魔劍!
橫貫天地的血色長虹從劍尖迸射而出。
「嗤!」
那道凝聚了獨孤博所有生機的碧磷神光,在血色長虹面前如同刀切豆腐般被一分為二。
綠色的毒光向兩側潰散爆開,將泥地腐蝕出無盡深坑。
血色長虹勢不可擋,千分之一秒內划過了獨孤博的頸項。
絕對的殺意瞬間切斷了一切神經痛覺。
千殺羽收劍入鞘,背後的血色六翼輕輕扇動。
獨孤博只覺得視野驟然升高。
飛揚的天空與潰散的毒霧在視線里飛速旋轉。
時間的流速在他的意識深處被無限拉長。
沒有想像中的劇痛,只有冰冷到骨髓的麻木。
老毒物活了大半輩子,臨死前的腦海深處卻沒有浮現任何關於武魂殿的仇恨。
甚至連那個讓他傾盡所有去幫襯的唐三,都沒能在意識里留下半點痕跡。
他只覺得無比荒謬與嘲諷。
自己幫唐三打了白工,連老巢冰火兩儀眼都被那小子連根拔起。
到頭來,
自己命喪於此,
唐三恐怕還在盤算著怎麼繼續榨乾他的剩餘價值。
打工打到傾家蕩產也是頭一遭。
走馬燈的最後一幕,定格在那個穿著裙擺連衣裙的幼年少女身上。
雁雁。
他唯一的孫女。
如今已經長大。
可他卻也再也看不到雁雁成家。
獨孤博眼角流出不知是毒血還是眼淚的鮮紅液體。
失去了他這尊封號斗羅的庇護,
孤苦無依的雁雁在這吃人的魂師界該怎麼活下去?
最讓他感到絕望與恐懼的是,他深知獨孤雁那倔強的脾氣。
若是雁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企圖找眼前這個血發魔王報仇。
那無異於飛蛾撲火,自尋死路!
「雁雁……不要報仇……」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無聲的吶喊在殘存的意識里迴蕩。
可他已經無法再發出任何聲音。
「下輩子記住了,打工找對老闆,別再當白嫖仔的冤種工具人了。」
資本家看了唐三吸血的手段都要流眼淚,他居然還覺得自己賺了。
千殺羽手中的殺戮血劍橫空一揮,血色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