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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絕世斗羅回鄉即暴擊,漫山白綾刺耳目!

2026-10-08 00:54:57 作者: 白莫天平

  焦黑的泥土混合著未燃盡的木屑,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昔日宛如人間仙境的七寶琉璃宗,如今只剩下一望無際的廢墟。

  寧風致雙膝跪在冰冷的泥土上,素來一塵不染的白衣早已沾滿污血與黑灰。

  他沒有催動半點魂力。

  而是用那雙養尊處優的手,一捧一捧地挖開堅硬的焦土。

  十指指甲翻卷,殷紅的鮮血順著指尖滲入泥地。

  唯有指尖傳來的鑽心刺痛,才能稍稍壓制住他內心幾乎要將理智焚毀的悲愴。

  坑洞挖好了。

  寧風致小心翼翼地將塵心那具殘破的屍身放入坑中。

  他脫下自己的宗主外袍,仔仔細細地蓋在塵心身上,遮住那道致命的傷口。

  最後,他將那柄折斷的七殺劍,鄭重地插在墳前的新土裡。

  這柄傲視天下的名劍,從今往後,只能在這片荒涼的廢墟上為它的主人守墓。

  半空中傳來氣流撕裂的呼嘯聲。

  古榕龐大的骨龍真身從雲層中降落,重重地砸在廢墟外圍。

  龍影消散。

  古榕高大枯瘦的身軀顯現出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十名衣衫襤褸、滿身血污的七寶琉璃宗年輕子弟。

  這是他在周邊山脈里搜尋到的,從武魂殿精銳的追殺網裡撈出來的殘存火種。

  「宗主!」

  幾十名弟子一看到跪在廢墟中的寧風致,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

  當他們看清那座新壘的墳塋,以及那柄斷裂的七殺劍時,所有人的哭聲戛然而止。

  巨大的悲傷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罩住了每一個人。

  

  「劍斗羅冕下……」

  一名年輕弟子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

  撲通!撲通!

  幾十名僥倖逃生的子弟齊刷刷地跪倒在塵心的墳前。

  哀慟的哭號聲撕心裂肺,在空曠的廢墟上空久久迴蕩。

  他們不停地把頭磕在堅硬的石塊上,磕得額頭血肉模糊也不肯停下。

  寧風致站起身,靜靜地注視著這些痛哭流涕的宗門未來。

  平日裡,他最看重宗門的傳承,最在乎這些新鮮血液的安危。

  可現在,看著這群活下來的子弟,寧風致的眼底深處,卻掠過一抹極其陰鬱的念頭。

  他在心裡算了一筆殘酷的帳。




  他們的價值加在一起,也不及劍叔這一位九十七級的超級斗羅!

  那是從小看著他長大,護他半生周全的劍叔!

  無盡的悔恨啃噬著寧風致的心臟。

  早知今日,他絕不會把劍叔一個人留在這座空殼宗門裡。

  他寧風致自詡算無遺策。

  到頭來,卻親手把最親的人推向了深淵。

  「砰!」

  一截焦黑的石柱被古榕一拳轟碎。

  「哭什麼哭!都給我閉嘴!」

  古榕雙目赤紅,沖著那些哀嚎的弟子厲聲咆哮。

  「老劍人一生最煩別人婆婆媽媽,你們在他墳前哭哭啼啼,存心讓他走得不安心嗎!」

  弟子們被骨斗羅的凶厲嚇住,死死捂住嘴巴,只能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古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向那柄斷劍,眼眶裡的恨意猶如實質般翻湧。

  「風致……」

  古榕的嗓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我想殺回天斗城。」

  「我想把千仞雪那個雜種的骨頭一寸一寸敲碎!」

  「老劍人不能就這麼白白死了,哪怕搭上我這條老命,我也要咬下那小畜生的一塊肉來!」

  古榕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知道自己去了就是送死。


  連攻擊力天下第一的塵心都命喪那魔頭之手。

  他這個主修防禦的骨斗羅,根本不是千仞雪的對手。

  去報仇,只是泄憤,只是陪葬。

  寧風致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滿是焦味的冷空氣。

  再睜開眼時,那股脆弱的悲痛已經被一層冰冷的決絕所覆蓋。

  他是七寶琉璃宗的宗主。

  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就不能讓劍叔的血白流。

  「骨叔。」

  寧風致的聲音恢復了以往的沉穩,只是少了幾分溫潤,多了幾分令人膽寒的戾氣。

  「事已至此,傷心無用。」

  「現在的我們拿什麼去跟武魂殿拼?」

  古榕咬著牙,頹然垂下雙臂。

  「那你說怎麼辦?」

  「這血海深仇難道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寧風致眼底閃過極致的冰寒。

  「想要對付千仞雪,想要摧毀武魂殿,憑我們現在的力量無異於飛蛾撲火。」

  「我們必須借勢。」

  「星羅的邊境大軍已經陳兵列陣。」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將宗門殘餘的財富和情報網全部投入星羅。」

  「用一個大帝國的底蘊,跟千仞雪慢慢耗!」

  古榕沉著臉點了點頭。

  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一條生路。

  「除此之外。」寧風致轉過頭,望向遠方那片被雲霧繚繞的險峻山脈。

  「昊天宗那邊,還有必要再去一趟。」

  ……

  風雪交加的深山。

  粗壯的鐵索橋在寒風中劇烈搖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唐昊緊緊攙扶著唐晨,一步一步踏上這座通往昊天宗大門的險橋。

  唐晨推開唐昊的手。

  「老子還沒老到需要人扶的地步。」

  他挺直腰板,頂著如刀割般的寒風,大步向前邁進。

  這座山頭,這條鐵索,無比蕭條。

  唐晨無法想像當初輝煌的昊天宗竟落魄至此。

  時隔幾十年重回宗門。

  迎接他的不是鼎盛的香火,

  也非子孫滿堂的欣欣向榮。

  穿過鐵索橋,眼前的景象讓這位曾經威震天下的絕世強者驟然停住了腳步。

  漫山遍野。

  滿目慘白。

  粗大的石柱上纏繞著刺眼的白綾。

  宗門主殿的飛簷上懸掛著巨大的引魂幡,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喪服,白布,悲歌。

  整個昊天宗的山門,就像是一座巨大的陵墓。

  唐晨的瞳孔劇烈收縮。

  粗糙的大手不由自主地握緊,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這是在給誰辦喪事?」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一頭被激怒的荒古凶獸在喉嚨里發出低吼。

  唐昊跟在身後,眼眶一紅。

  「爺爺……」

  唐昊撲通一聲跪倒在雪地里,聲音哽咽。

  「是大哥……」

  「大哥唐嘯,為了我撤退戰死了。」

  每一個字吐出,唐晨的身體就不可遏制地顫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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