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皇宮,華清池。
水汽氤氳。
千仞雪盤膝坐於白玉法台之上,周身流轉著極其璀璨的神聖金光。
在這片金光之中,七道令人心跳加速的光環正圍繞著她上下浮動。
原本的黃與紫魂環已經消失不見。
屬於她的全新魂環配置,展露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黑!黑!黑!黑!紅!紅!紅!
四黑,三紅!
這不僅僅是實力的跨越,更是斗羅大陸魂師界前所未有的奇蹟。
千仞雪緩緩睜開雙眼,金色的眼眸中流光溢彩,帶著難掩的激動與狂喜。
她成功了!
六翼天使武魂,正式迎來了第七枚魂環,她也正式跨入魂聖乃至更強的境界。
更重要的是這些魂環的質量,高得離譜。
第二魂環,六萬年星火孔雀。
第三魂環,六萬年的暗魔邪神虎。
這等至邪至惡的魂獸,常人根本無法吸收。
但千仞雪動用了一張神奇的屬性變幻卡,將那股狂暴的邪惡力量強行逆轉為純粹的光明神聖,讓這枚魂環成了她最趁手的利器。
第四魂環,八萬年光之亞龍。
最讓她感到震撼的,是最後的三個魂環。
第五、第六、第七魂環。
這三個魂環的出處,皆是星斗大森林深處那三頭橫行霸道的九萬年千鈞蟻皇。
為了吞噬這三兄弟的魂環,千仞雪毫不吝嗇地用掉了剩下的三張屬性變幻卡,
將千鈞蟻皇厚重的力量屬性全部置換成光明之力。
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同源的三大九萬年魂環在同時入體的過程中,竟然產生了某種極其罕見的共鳴與變異!
這種原著唐三經歷過的逆天運氣,降臨在了她的身上。
深黑色的魂環在共鳴中不斷提純、升華。
那抹誘人的血色一點點滲透出來。
三個九萬年的魂環,在變異的催化下,全部蛻變成真正的十萬年紅色魂環!
雖然由於變異的原因,這三個紅環與常規的十萬年魂環不同,每個魂環只賦予了她一個魂技。
但這魂技的威力卻得到了史無前例的極限強化,足以碾壓同級別的任何手段。
千仞雪站起身,玉手輕輕一握。
澎湃的魂力在經脈中猶如長江大河般奔涌咆哮。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素質、魂力儲量乃至精神韌性,都得到了全方位的拔高。
「我變強了。」
「前所未有的強大!」
千仞雪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千殺羽,我離你的腳步越來越近了。」
「總有一天,我不再需要躲在你的羽翼下苟延殘喘,我會堂堂正正地和你並肩而立!」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儲環戒指。
那裡面還安安靜靜地躺著兩枚更加誘人的十萬年魂環。
天青牛蟒。
泰坦巨猿。
真是太可惜了。
千仞雪嘆了一口氣。
如果千殺羽的屬性變幻卡不止四張,她真想趁著現在狀態極佳,一口氣把這兩大森林帝王的魂環也給融合了。
到了那個時候,她的戰力將達到一個何等恐怖的境地?
興奮與激動的情緒逐漸平息,華清池內恢復安靜。
只是,這種安靜讓千仞雪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太安靜了。
平時這個時候,她的腦海里早就該響起那個傢伙不可一世的嘲諷聲了。
「就這點破事也值得高興半天?」
「沒出息的女人,老子隨手一揮都比你強一百倍。」
千仞雪連他會說什麼樣的話都能猜得一清二楚。
可是現在,精神之海里毫無動靜,寂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那個吵鬧的傢伙真的跑出去了。
不僅跑出去了,臨走之前還占了她那麼大的便宜!
千仞雪低下頭,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的心口處。
經過高強度魂力的沖刷與滋養,那裡留下的淺淺牙印和水漬早就消退了。
光潔如玉的肌膚上看不出半點異樣。
那股酥麻、溫熱、帶著幾分粗魯的吮吸感,卻像是在神經末梢生了根一樣,怎麼揮都揮不去。
一抹緋紅迅速爬上千仞雪的臉頰,連帶著修長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粉色。
「色鬼!」
「大流氓!」
千仞雪咬著銀牙,在心裡狠狠地罵了兩句。
可是罵完之後,心底又升起一種莫名的失落與空蕩。
習慣真是最可怕的毒藥。
作為自己第二人格的千殺羽,雖然平時總是出言不遜、高高在上。
但只要有他在,千仞雪就覺得有個可以托底的倚仗。
現在腦子裡空空如也,連個吵架拌嘴的人都沒有,著實讓她很不適應。
「那個色鬼拿著我的太子令牌,指不定在外面幹什麼壞事呢。」
千仞雪越想越覺得不踏實。
千殺羽的性格她再了解不過了。
嗜血,暴戾,隨心所欲,全憑個人喜好做事。
就算他現在只是個沒有力量的「身外化身雛形」,只有人頭大小。
但他那張不饒人的嘴和惹是生非的本事,絕對能把天斗皇宮攪得雞犬不寧。
「不行,必須得去看看。」
「萬一他招惹了什麼麻煩,或者被不知情的禁衛軍當成魂獸給傷了,那可就糟了。」
千仞雪揮手收起身邊的七個魂環,魂力運轉蒸乾了身上的水珠。
她換上一襲端莊高貴的金紋長裙,將那頭燦爛的金髮隨意綰起。
推開華清池的雕花大門,清冷的夜風迎面吹來。
天斗皇宮占地極廣,亭台樓閣數不勝數。
上哪去找一個巴掌大的小天使?
千仞雪站在長廊上,正犯著愁,不遠處的陰影中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來人手持光翎神弓,步履輕盈,正是負責今夜皇宮戒嚴的五供奉。
「光翎爺爺。」
千仞雪快步迎了上去。
光翎斗羅停下腳步。
看到千仞雪精神煥發、氣息綿長深邃的模樣,老眼中閃過一抹欣慰。
「雪兒,你出關了?」
「看你這魂力波動,這次吸收魂環收穫極大啊。」
千仞雪有些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算是應承了這份誇獎。
她雙手交握在身前,手指不安地攪動著衣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了?」
光翎斗羅看出了她的異樣,溫聲詢問:「是修煉上出了岔子,還是遇到什麼難處了?」
「不是修煉的事。」
千仞雪咬了咬下唇,硬著頭皮開口。
「光翎爺爺,您今晚在皇宮裡巡查,有沒有看到……一個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光翎斗羅眉毛微揚。
千仞雪紅著臉,伸出雙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下。
「就是……大概只有這麼大。」
「長著十二隻小翅膀,顏色是黑紅相間的,頭頂上還有一個暗紅色的光環。」
「外表看著像是個小天使,但脾氣特別差,說話很囂張……」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向長輩解釋「千殺羽變成了一個奶娃娃跑出來了」這件事。
只能用「奇怪的東西」來代指。
聽著千仞雪磕磕巴巴的描述,光翎斗羅的老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他哪裡聽不出來雪兒說的是誰。
「老夫見過了。」
光翎斗羅嘆了一口長氣,神色變得無比複雜。
千仞雪美眸一亮,急忙追問。
「您見過了?那他現在在哪?」
「他沒在皇宮裡到處惹禍吧?」
看著千仞雪焦急關切的模樣,光翎斗羅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不是滋味。
雪兒這丫頭,對那個第二人格還挺上心。
可惜那個傢伙根本不是什麼安分守己的主。
光翎斗羅有些遲疑,要不要把實情說出來。
告訴雪兒,你的第二人格不僅沒到處亂跑,反而正舒舒服服地待在你的大床上,由好幾個如花似玉的宮女伺候著?
這話要是說出口,以雪兒那高傲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性格,非得當場氣炸不可。
可是如果不說,雪兒自己找過去,場面恐怕會更加難以收場。
思前想後,光翎斗羅還是決定指一條明路。
「他沒到處惹禍。」
光翎斗羅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華麗宮殿,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他老實得很,現在就在你的寢宮裡待著呢。」
「我的寢宮?」
千仞雪愣住了,漂亮的眼睛裡寫滿了詫異。
那個叫嚷著要去見識大千世界、要在外面自由飛翔的瘋子,居然乖乖地回了寢宮睡覺?
這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這麼老實待在寢宮?」
千仞雪滿臉的不信。
「這完全不符合他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啊。」
光翎斗羅聽著這番評價,嘴角再次忍不住抽搐。
老實?
那傢伙要是能跟老實這兩個字沾邊,他把光翎神弓給吃下去!
他可是親自去內務府精挑細選了四個最懂規矩、長得最水靈的宮女送過去的。
就那千殺羽還挑三揀四的。
這會兒寢宮裡指不定是怎樣一番荒唐景象。
看著千仞雪依然被蒙在鼓裡的樣子,光翎斗羅實在不忍心把話挑明。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雪兒啊,老頭子我也不瞞你。」
「千殺羽確實在寢宮,你若是想找他,自己過去看看便知。」
說到這裡,光翎斗羅頓了頓,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不過……光翎爺爺得提醒你一句。」
「等會兒到了寢宮,不管看到什麼,你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
「千萬穩住心神,別動太大的肝火,免得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千仞雪聽得雲裡霧裡,秀眉微蹙。
「心理準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還需要我做心理準備?」
光翎斗羅擺了擺手,一副不願多談的架勢。
「你去看了就明白了,老頭子我還有巡視任務在身,就不奉陪了。」
說罷,光翎斗羅足尖一點,身形沒入夜色之中,溜得比兔子還快。
留下千仞雪一個人站在風中凌亂。
看著光翎爺爺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千仞雪心頭的不安感成倍放大。
「那個混蛋!」
「到底在我的寢宮裡搞什麼名堂!」
千仞雪咬緊銀牙,提著裙擺,怒氣沖沖地朝著自己的寢宮方向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