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中年男人抬起昊天錘。
「殺了他!」
數十枚魂環同時升起。
昊天錘從不同方向砸落。
唐風沒有停下腳步。
暗藍色藤蔓破開山石。
毀滅藍銀皇沿著整座山峰迅速生長。
第一柄昊天錘還沒有落下,持錘魂師的手臂已經被藤蔓纏住。
第二根藤蔓穿過人群,將後方幾人拖向石壁。
碧綠色毒霧從左側湧來。
獨孤雁抬手向前。
「左側交給我。」
毒霧貼著地面擴散。
幾名昊天宗弟子剛剛靠近,腳步便慢了下來。
朱竹清從右側掠出。
她的短刃沒有刺向要害。
每一次落下,都會切斷對方手腕與腿側的魂力經脈。
玉天恆踏上鐵索。
藍紫色雷光順著鎖鏈蔓延。
守在鐵索上的昊天宗弟子同時釋放武魂。
玉天恆抬起右臂。
「雷霆萬鈞!」
雷光穿過鐵索。
十二柄昊天錘接連脫手。
唐風走過石門。
毀滅藍銀皇從他身後合攏。
山門處的昊天宗弟子全部被藤蔓封住。
「他們交給你們。」
獨孤雁看向主峰。
「記住你答應過的事情。」
「我會回來。」
唐風踏上鐵索。
藍銀領域越過深谷。
主峰上的七道氣息同時移動。
唐風走到鐵索中央。
一道巨大的黑色錘影從雲層中落下。
鐵索劇烈晃動。
唐風抬起左手。
九根毀滅藤蔓從對面山壁衝出。
藤蔓交錯在一起,擋住黑色錘影。
轟!
碎裂的草葉落入深谷。
唐風腳下的鐵索沒有斷開。
主峰邊緣。
五名白髮長老一字排開。
每個人手中都握著昊天錘。
九枚魂環環繞在他們身外。
站在中央的人身形高大。
唐嘯。
唐嘯看著鐵索上的唐風。
「唐三在哪裡?」
「死了。」
「唐昊呢?」
「沒有見過。」
一名長老向前踏出。
「宗主,不必再問。」
「先廢掉他的魂力。」
另一名長老看向唐風腰間。
「他身上至少有三塊魂骨。」
「殺了他,唐三的仇自然能報。」
唐風繼續沿著鐵索前進。
唐嘯抬起昊天錘。
「你不該殺唐三。」
「他要殺我。」
「他是昊天宗的人。」
「所以我來了。」
唐風踏上主峰。
毀滅藍銀皇從懸崖邊緣生長。
暗藍色草葉沿著山石鋪開。
五名長老同時釋放昊天錘。
唐嘯卻沒有立即出手。
他看向唐風身後的鐵索。
「只有你一個人?」
「足夠了。」
第一名長老已經衝到唐風面前。
昊天錘帶著黑色魂力,砸向唐風胸口。
唐風側身避開。
毀滅藤蔓纏住長老手腕。
長老抬起另一隻手,抓住藤身。
「藍銀草也想困住昊天錘?」
唐風五指收攏。
暗紫色星紋亮起。
毀滅力量順著藤蔓進入長老體內。
長老的魂力停滯下來。
第二根藤蔓穿過他的肩膀。
鮮血落在山石上。
其餘四名長老同時上前。
四柄昊天錘從不同方向封住唐風退路。
唐風腳下升起六枚魂環。
前四枚魂環依次亮起。
藍銀領域覆蓋主峰。
血紅色殺神領域緊隨其後。
五名長老的動作同時一頓。
唐風抬起雙手。
生命藍銀皇與毀滅藍銀皇一同生長。
藍金色藤蔓擋住兩柄昊天錘。
暗藍色藤蔓纏住另外兩名長老的雙腿。
「十倍魂技暴擊。」
暗紫色星紋鋪滿山頂。
毀滅力量從地面爆發。
兩名長老的護體魂力當場破碎。
藤蔓貫穿他們的胸口,將兩人釘在石壁上。
唐嘯終於出手。
第七魂環亮起。
昊天真身。
巨大的昊天錘從主峰上升起。
唐嘯雙手握住錘柄,向唐風正面砸落。
唐風抬頭。
生命藍銀皇從他身後展開。
藍金色藤蔓凝成一面屏障。
昊天錘砸入藤蔓。
整座主峰向下一沉。
山石從懸崖邊緣不斷墜落。
藍金藤蔓接連斷開。
唐風向後退出三步。
唐嘯再次抬起昊天錘。
「亂披風!」
第二錘落下。
唐風抬起毀滅藍銀皇。
暗藍藤蔓纏上昊天錘的錘柄。
唐嘯轉動身體。
第三錘將藤蔓全部扯斷。
剩餘三名長老同時從側面靠近。
三道錘影封鎖唐風周圍。
唐風閉上眼睛。
藍銀領域中的魂力變化全部進入感知。
左側長老先動。
右側長老慢了半步。
唐嘯的第四錘仍在蓄力。
唐風向左踏出一步。
昊天錘貼著他的衣袖落下。
他抬起右手。
藍金藤蔓纏住左側長老的腰腹。
毀滅藤蔓從後方貫穿對方身體。
唐風轉身。
另一柄昊天錘已經來到面前。
血紅色殺神領域驟然收攏。
那名長老的精神出現停頓。
唐風抬手按住錘面。
暗紫色力量覆蓋昊天錘。
錘身上的黑色魂力迅速消散。
長老想要收回武魂。
五根藤蔓已經纏住他的四肢與脖頸。
唐風握緊手掌。
藤蔓同時收攏。
長老倒在地上。
唐嘯的第四錘落下。
唐風腳下的石板全部碎裂。
煙塵遮住主峰。
唐嘯握著昊天錘,目光始終落在前方。
藍金色光芒穿過煙塵。
生命藍銀皇托著唐風重新落地。
他的黑色長衣沾上石屑。
身上沒有傷口。
唐嘯看向倒下的四名長老。
「你的魂力不可能只有六十多級。」
「魂力等級不能決定結果。」
最後一名長老突然轉身。
他向通往後山的鐵索衝去。
唐風抬起手。
暗藍藤蔓沿著鐵索追出。
長老揮錘砸斷第一根藤蔓。
第二根藤蔓纏住他的腳踝。
第三根藤蔓穿過背後。
長老的身體停在鐵索中央。
唐風收回藤蔓。
那具身體落入深谷。
唐嘯雙手握緊昊天錘。
第九魂環亮起。
烏雲遮住主峰上空。
龐大的昊天錘升入雲層。
山間所有鐵索都開始晃動。
獨孤雁站在遠處的山峰上。
她抬頭看向主峰。
「唐風。」
藍銀領域仍舊覆蓋在她腳下。
藤葉沒有傳回受傷的變化。
朱竹清解決最後一名昊天宗弟子,來到她身旁。
「他沒有受傷。」
「第九魂技已經釋放了。」
「我們現在過去。」
獨孤雁沒有遲疑。
她與朱竹清同時踏上鐵索。
玉天恆擋在兩人前方。
「我來開路。」
三人向主峰趕去。
主峰之上。
唐嘯的第九魂技徹底成形。
黑色巨錘從雲層落下。
「昊天九絕!」
唐風身上的第五魂環亮起。
生命藍銀皇從整座山峰內部生長。
藍金色藤蔓衝上天空。
每一根藤蔓都纏向昊天錘。
唐嘯向前踏出。
巨錘壓斷大片藤蔓。
唐風身上的第六魂環隨之亮起。
毀滅藍銀皇從藍金藤蔓之間穿過。
暗紫色星紋覆蓋巨錘表面。
生命與毀滅兩種力量同時爆發。
巨大的昊天錘停在半空。
裂紋從錘面中央出現。
唐嘯的雙臂不斷用力。
裂紋卻在繼續擴散。
唐風抬起右手。
「破。」
昊天錘從中央碎裂。
黑色魂力向四周散開。
唐嘯吐出一口鮮血。
他的武魂真身迅速消失。
毀滅藤蔓穿過散落的魂力,纏住他的身體。
唐嘯被拖到唐風面前。
他的雙腳在山石上留下兩道痕跡。
「昊天宗不會滅。」
「宗門弟子遍布大陸。」
「他們會一直找你。」
唐風看著他。
「所以我會清理乾淨。」
唐嘯抬起手。
一柄縮小的昊天錘重新凝聚。
他剛要揮動,藍金藤蔓已經纏住他的手腕。
唐風向前一步。
暗藍色藤蔓貫穿唐嘯胸口。
昊天錘落在地上。
唐嘯低頭看著胸前的藤蔓。
「唐昊會回來。」
「我會等他。」
唐風收回武魂。
唐嘯倒在山門前。
獨孤雁、朱竹清與玉天恆踏上主峰。
獨孤雁快步走到唐風面前。
她先檢查唐風的胸口,又看向他的雙臂。
「哪裡受傷了?」
「沒有。」
「衣袖破了。」
她抬起唐風的右手。
黑色衣袖上留下了一道裂口。
皮膚沒有受傷。
獨孤雁這才鬆開他的手腕。
朱竹清看向四周。
「五名長老與唐嘯都死了。」
「後山還有人。」
唐風釋放藍銀領域。
主峰後方出現十幾道魂力波動。
那些人沒有靠近。
他們正在沿著另一條山路逃離。
朱竹清握住短刃。
「我去追。」
「都是低階魂師。」
唐風收回領域。
「讓他們走。」
獨孤雁看向他。
「不怕他們報復?」
「昊天宗的封號斗羅已經全部死了。」
「他們帶不走宗門傳承。」
唐風走向主殿。
昊天宗主殿的大門緊閉。
毀滅藤蔓破開木門。
殿內擺放著歷代宗主的牌位。
中央石台上放著數本昊天秘法。
玉天恆走到石台旁。
「亂披風錘法。」
「大須彌錘。」
「昊天九絕。」
唐風抬起手。
赤紅色火焰沿著毀滅藤蔓蔓延。
石台與秘法同時被火焰覆蓋。
紙頁迅速化作灰燼。
火焰繼續向大殿兩側擴散。
昊天宗歷代宗主的牌位接連倒下。
朱竹清站在唐風身旁。
「其他建築呢?」
「全部拆掉。」
唐風走出主殿。
九根毀滅藤蔓貫入主峰。
暗紫色力量順著山石蔓延。
宗門廣場率先裂開。
高大的石柱從中斷裂。
昊天錘紋章落在地面,碎成數塊。
藍金色藤蔓纏住通往各峰的鐵索。
唐風五指收攏。
鐵索一根接一根斷開。
連線昊天宗各座山峰的道路徹底消失。
獨孤雁站在他身側。
秋風吹動她的碧綠色長髮。
她伸手握住唐風的手腕。
「結束了?」
「還差最後一處。」
唐風看向主峰最高處。
那裡立著一尊巨大的昊天錘石像。
毀滅藍銀皇沿著石像向上生長。
暗藍色藤蔓覆蓋錘身。
唐風抬起手。
石像從頂部裂開。
巨石不斷落下。
昊天錘石像轟然倒塌。
碎石滾過廣場,撞入燃燒的主殿。
昊天宗的旗幟被火焰吞沒。
唐風收回武魂。
獨孤雁抬手替他擦去臉側的石灰。
「現在呢?」
「結束了。」
朱竹清走到他的另一側。
她的黑色裙擺沾上幾片灰燼。
「昊天宗已經沒有了。」
玉天恆站在破碎的宗門紋章前。
「藍電霸王龍家族。」
「唐三。」
「昊天宗。」
「都結束了。」
唐風轉身走向下山的石階。
「回學院。」
獨孤雁跟上他的腳步。
「回去以後先換衣服。」
「嗯。」
朱竹清靠近唐風右側。
「還要休息。」
「可以。」
獨孤雁看向他。
「這次為什麼答應得這麼快?」
唐風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握住的手腕。
「你會一直說。」
獨孤雁沒有鬆手。
「你知道就好。」
四人沿著石階走下主峰。
身後,昊天宗主殿徹底倒塌。
火光覆蓋破碎的昊天錘紋章。
從這一日開始。
大陸再無昊天宗。
昊天宗覆滅後的第五日。
天斗皇家學院。
唐風從修煉中睜開眼睛。
藍金色草葉緩緩退回掌心。
房門被人推開。
獨孤雁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她把食盒放到桌上,又來到唐風面前。
「肩膀。」
「已經好了。」
「我看看。」
唐風解開衣領旁的扣結。
獨孤雁撥開黑色衣料。
昊天錘留下的紅痕已經消失,皮膚上沒有傷口。
她抬手碰了碰。
「確實好了。」
朱竹清從門外走來。
她手裡拿著一封金色請帖。
「皇宮送來的。」
唐風接過請帖。
請帖上只有一行字。
太子雪清河邀請他今夜入宮。
獨孤雁站在唐風身旁。
「雪清河找你做什麼?」
「不知道。」
「昊天宗剛剛覆滅,他便讓你進宮。」
朱竹清看向金色請帖。
「應該和這件事有關。」
唐風將請帖放到桌上。
「晚上去看看。」
獨孤雁按住請帖。
「我陪你。」
「請帖上只寫了我的名字。」
「皇宮又沒有規定只能去一個人。」
朱竹清輕輕點頭。
「我也可以去。」
唐風看著兩人。
「你們留在學院。」
獨孤雁抬起眼。
「為什麼?」
「雪清河不會對我動手。」
「你很信任他?」
「不信任。」
唐風合上食盒。
「但他需要我。」
獨孤雁沉默片刻。
她伸手取出唐風衣領里的碧綠色玉佩。
玉面完好。
繩結也沒有鬆動。
「那你早點回來。」
「好。」
「不能留在皇宮過夜。」
唐風看向她。
「為什麼?」
獨孤雁將玉佩重新放進他的衣領。
「我不喜歡。」
朱竹清站在另一側。
「我也不喜歡。」
唐風拿起一塊甜糕。
「知道了。」
夜色落下。
天斗皇宮。
唐風獨自穿過長廊。
侍衛沒有阻攔。
金色請帖一路送到太子寢殿。
殿門前沒有宮女。
也沒有侍衛。
唐風抬手敲門。
「進來。」
他推開殿門。
房間內燃著數盞燈火。
雪清河坐在桌邊。
金色長髮束在腦後,身上穿著一件白金色長袍。
桌上放著一壺酒。
還有兩隻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