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唐風走到桌邊。
「找我做什麼?」
雪清河拿起酒壺。
清澈酒液落入杯中。
「昊天宗沒了。」
「嗯。」
「藍電霸王龍家族也沒了。」
「嗯。」
「唐三死在落日森林。」
「嗯。」
雪清河把酒杯推到唐風面前。
「每一件事,都和你有關。」
「是我做的。」
「你承認得很快。」
「沒有隱瞞的必要。」
雪清河端起自己的酒杯。
「七名封號斗羅。」
「你一個人殺了六個。」
「唐昊不在。」
「他已經來了天斗城。」
唐風握住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雪清河看著他。
「昨日入城。」
「今日便消失了。」
「他來找我。」
「他沒有進入學院。」
雪清河喝下一口酒。
「因為他知道,學院裡還有獨孤博。」
唐風放下酒杯。
「他在哪裡?」
「我可以告訴你。」
「條件。」
雪清河輕輕笑了一下。
「你還是這樣。」
「先說條件。」
「今晚陪我喝酒。」
「只是喝酒?」
「現在只是。」
唐風看向桌上的酒壺。
「這壺酒不夠。」
雪清河將另一隻酒壺取出來。
「我準備了三壺。」
「那就夠了。」
兩人喝完第一壺酒。
雪清河臉上多了淺淡紅色。
唐風依舊沒有變化。
第二壺酒開啟以後,雪清河起身走到窗邊。
她抬手關好窗戶。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沒有讓侍衛守在外面?」
「你不想讓人聽見。」
「不全是。」
雪清河轉過身。
她抬手取下頭上的金色發冠。
長發散落。
金色髮絲垂到腰間。
唐風看著她。
「你準備睡覺?」
「你只看見這個?」
雪清河抬起手。
淡金色光芒覆蓋身體。
她的身形逐漸改變。
原本略顯寬鬆的長袍貼上腰身。
金色長髮變得更加柔順。
肩頸白皙。
眉眼也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千仞雪站在燈火下。
白金色長袍裹著成熟豐盈的身段。
腰間束帶收得很緊。
長袍領口微微散開,露出一段細膩肌膚。
唐風看了片刻。
「千仞雪。」
「你認識我?」
「六翼天使武魂。」
「只憑這個?」
「還有金色長髮。」
千仞雪走到桌邊。
她沒有坐回原來的位置。
她在唐風身旁停下。
「好看嗎?」
「好看。」
「比獨孤雁呢?」
「她穿綠色。」
「朱竹清呢?」
「她穿黑色。」
千仞雪低頭看著他。
「我問的是誰更好看。」
「不能直接比較。」
「為什麼?」
「衣服不一樣。」
千仞雪伸手托起唐風的下巴。
「那我換成一樣的衣服?」
「沒有必要。」
「你不敢看?」
「已經看了。」
唐風的目光從她的金色長髮落到腰間。
白金色衣料貼合身體。
修長雙腿藏在長袍下。
衣擺開衩處露出一截白皙小腿。
千仞雪沒有遮擋。
她向前半步。
雙腿碰到唐風膝側。
「看清楚了嗎?」
「嗯。」
「滿意嗎?」
「還可以。」
千仞雪的手指收緊少許。
「你對誰都這樣說?」
「獨孤雁也問過。」
「胡列娜呢?」
「也問過。」
「你回答她什麼?」
「還可以。」
千仞雪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臉。
「難怪她從殺戮之都回來以後,一直提你。」
唐風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說了什麼?」
「她說,你會替她包紮傷口。」
「還會揹她。」
「會抱著她走路。」
千仞雪俯下身。
金色長髮落到唐風肩側。
發梢掠過他的衣領。
「她還說,你們睡在一起。」
「房間裡只有一張床。」
「她說過,不止一次。」
「後來也只有一張。」
千仞雪看著他的眼睛。
「今晚這裡也只有一張床。」
唐風轉頭看了一眼內室。
金色床幔垂在床邊。
床鋪寬敞整潔。
上面放著一床白色薄被。
「我答應過獨孤雁,今晚回去。」
「現在已經很晚了。」
「還來得及。」
唐風準備起身。
千仞雪沒有鬆開手。
她順勢坐到他的腿上。
白金色長袍鋪開。
金色長髮將兩人圈在燈影里。
唐風的手落在她腰側。
「你不讓我走?」
「不讓。」
「為什麼?」
「我等了你很久。」
千仞雪抬手碰了碰他的衣領。
「我在天斗皇宮待了這麼多年。」
「每天面對寧風致,面對雪夜大帝,還要面對那些貴族。」
「我不能穿自己喜歡的衣服。」
「不能用自己的容貌。」
「連睡覺都要維持雪清河的樣子。」
唐風看著她。
「今天為什麼恢復?」
「因為這裡沒有別人。」
「還有我。」
「你不是別人。」
千仞雪的手指沿著他的衣領向下。
她碰到那枚碧綠色玉佩。
「獨孤雁送的?」
「嗯。」
「她讓你一直戴著?」
「嗯。」
千仞雪托起玉佩。
碧綠玉面落在她白皙掌心。
「今晚也不能摘?」
「不能。」
「那就戴著。」
她鬆開玉佩。
手掌重新落在唐風胸口。
「不過,今晚不能看它。」
唐風看向她。
「胡列娜也說過。」
千仞雪的眼眸眯起。
「你在我懷裡提她?」
「是你先碰玉佩。」
「那也不許提。」
「好。」
千仞雪靠近。
柔軟身段貼在唐風身前。
白金色長袍的衣領向旁邊滑開少許。
一側圓潤肩頭露在燈火下。
肌膚白得透亮。
唐風抬手將衣領拉回去。
千仞雪按住他的手。
「別整理。」
「衣服滑下來了。」
「我知道。」
「會著涼。」
「房間裡很暖。」
千仞雪握著他的手,重新放回自己腰間。
「唐風。」
「嗯?」
「你真的不明白?」
「明白什麼?」
她低下臉。
紅唇停在唐風面前。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我今晚不是讓你來喝酒的。」
「那三壺酒呢?」
「給你找理由留下。」
「唐昊的位置呢?」
「明日告訴你。」
千仞雪的指尖輕輕壓住他的唇。
「今晚不談唐昊。」
「也不談昊天宗。」
「更不談獨孤雁和胡列娜。」
唐風看著她。
「談什麼?」
「談我。」
千仞雪將額頭貼上他的額頭。
金色髮絲滑落到兩人之間。
「我好看嗎?」
「好看。」
「只是好看?」
「白。」
「還有呢?」
「漂亮。」
千仞雪眼中多了笑意。
她抬手環住唐風的頸側。
「再說一次。」
「白皙漂亮。」
「這次回答得很好。」
她吻了下來。
柔軟唇瓣貼在一起。
唐風扶住她的腰。
千仞雪的身體隨之靠近。
白金色長袍與黑色衣料貼在一處。
她的手指穿過唐風發間。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燈芯輕輕跳動。
千仞雪退開少許。
臉側已經泛紅。
她沒有從唐風腿上離開。
「胡列娜親過你?」
「嗯。」
「獨孤雁呢?」
「嗯。」
「朱竹清呢?」
「嗯。」
千仞雪抿起紅唇。
「今晚都不許想。」
「你問了三個。」
「現在開始不許。」
「好。」
千仞雪重新吻住他。
她的手落在唐風衣扣上。
第一枚扣結被解開。
第二枚扣結也被她慢慢拉開。
唐風按住她的手。
「你喝醉了?」
「沒有。」
「臉很紅。」
「不是因為酒。」
千仞雪從他腿上起身。
她牽住唐風的手。
「跟我過來。」
兩人走進內室。
千仞雪停在床邊。
她轉過身,抬手解開腰間束帶。
白金色長袍失去束縛。
柔軟衣料沿著肩頭緩緩滑落。
她伸手接住衣領,沒有讓長袍完全落下。
白皙肩背落入唐風眼中。
金色長髮垂在腰後。
遮住大半肌膚。
千仞雪側過臉。
「現在還只是好看?」
唐風走到她身後。
他伸手攏起她的長髮。
髮絲柔軟順滑。
「很漂亮。」
千仞雪靠進他懷裡。
「那就別走了。」
「獨孤雁會等我。」
「明早再回去。」
「她會生氣。」
「你怕她?」
「不怕。」
「那就留下。」
千仞雪轉過身。
她抓住唐風的衣領,將他帶到床邊。
兩人一同倒在柔軟床鋪上。
金色床幔隨之落下。
千仞雪伏在唐風身前。
長發鋪滿他的肩膀與胸口。
她抬起手。
指尖從他的眉間輕輕划過。
「今晚,你是我的。」
唐風扶著她的腰。
「明早呢?」
「明早再還給她們。」
千仞雪低下臉。
床幔將燈火隔在外面。
衣料落在床邊。
金色長髮與黑髮交疊在枕上。
殿外的長廊始終無人經過。
直到夜色漸深。
燈火才徹底熄滅。
第二日清晨。
陽光穿過床幔。
唐風睜開眼睛。
千仞雪側身躺在他懷裡。
白皙肩頭露在薄被外面。
金色長髮散亂地鋪在枕邊。
她的一條手臂搭在唐風胸前。
修長雙腿也纏在他的腿側。
唐風準備起身。
千仞雪的手臂立即收緊。
「再躺一會。」
「你醒了。」
「被你吵醒的。」
「我沒有說話。」
「你動了。」
她閉著眼睛,臉頰貼在唐風肩側。
薄被隨著動作滑落少許。
唐風抬手替她蓋好。
千仞雪睜開眼睛。
「昨晚還看了那麼久。」
「現在知道替我蓋被子了?」
「早上冷。」
「那你抱緊一點。」
唐風伸手攬住她的腰。
千仞雪滿意地靠回來。
她抬起臉,在他唇角輕輕親了一下。
「昨晚的慶祝還可以嗎?」
「很好。」
「不是還可以?」
「很好。」
千仞雪這才重新閉上眼睛。
「以後不許對我說還可以。」
「為什麼?」
「因為我不是還可以。」
她的手指落在唐風胸前。
「我是最好。」
唐風低頭看著懷裡的千仞雪。
「你先把腿鬆開。」
「不松。」
「我要回學院。」
「再陪我半個時辰。」
「獨孤雁會等我。」
千仞雪睜開眼睛。
她翻身壓住唐風的手臂。
白皙臉龐停在他面前。
「昨晚你睡了我。」
「今天卻一直想著回去見她?」
「答應過。」
「那我呢?」
「你想要什麼?」
千仞雪看著他。
「下次進宮。」
「還要來這裡。」
唐風點頭。
「可以。」
「不能帶獨孤雁。」
「好。」
「不能帶朱竹清。」
「好。」
「胡列娜回來以後,也不能告訴她。」
「她會知道。」
「你不說,她怎麼知道?」
唐風看向床邊。
千仞雪的白金色長袍與他的黑色外衣疊在一起。
衣料散亂。
束帶還落在床腳。
「她會問。」
千仞雪抬手捂住他的嘴。
「不許回答。」
她靠近唐風。
紅唇在自己手背上輕輕碰了一下。
「昨晚的事情。」
「只能我們知道。」
千仞雪的手仍覆在唐風唇上。
金色長髮沿著肩頭滑落,鋪在他的胸前。
唐風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獨孤雁會問我昨晚去了哪裡。」
「你就說留在太子寢殿。」
「她還會問做了什麼。」
千仞雪靠得更近。
「喝酒,休息,談唐昊的位置。」
「還有呢?」
「沒有了。」
唐風看了一眼床邊散落的衣物。
千仞雪立即拉起薄被,擋住他的視線。
「不許看。」
「我的衣服在下面。」
「等我穿好再拿。」
她從床上坐起。
白色薄被裹住豐盈身段,金色長髮垂到腰間。
千仞雪伸出一隻手,將白金色長袍從地面撿起。
她沒有立刻穿上。
「轉過去。」
「昨晚已經看過。」
「昨晚是昨晚。」
千仞雪抬手推了推唐風的肩膀。
「現在不一樣。」
唐風轉過身。
身後傳來衣料摩擦。
千仞雪穿好長袍,將腰間束帶繫緊。
她重新坐到床邊,從後面抱住唐風。
「可以轉過來了。」
唐風回過身。
千仞雪抬起雙腿,坐到他腿上。
她替唐風系好衣扣,又將衣領整理平整。
最後一枚扣結系好以後,她的指尖停在碧綠色玉佩旁。
「她看見你這樣回去,還是會懷疑。」
「哪裡不對?」
「這裡。」
千仞雪抬手擦過唐風頸側。
一道淺淡紅痕落在衣領上方。
她看了片刻,低頭親在那道痕跡上。
「現在更明顯了。」
唐風看著她。
「你故意的。」
「嗯。」
千仞雪沒有否認。
「她若是問,你就告訴她,是我留下的。」
「剛才不是不讓我說?」
「現在改了。」
她從唐風腿上下來。
金色長髮重新束起。
淡金色光芒覆蓋身體以後,千仞雪恢復了雪清河的模樣。
「唐昊在皇陵。」
唐風站起身。
「哪一座?」
「雪夜大帝為生母修建的陵寢。」
「他為什麼在那裡?」
「皇陵地下有一條舊暗道,可以避開皇宮守衛。」
千仞雪走到桌邊,將一張地圖遞給唐風。
「唐昊知道昊天宗覆滅了。」
「他也知道唐三已經死了。」
「昨晚他潛入天斗城,就是為了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