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槍匹馬過去,不能太高調,先摸清情況再說。
吃完面後,黃雲在鎮上的雜貨鋪里補充了一些乾糧,清水和常用藥品,又花了幾個金魂幣買了一卷幽冥荒原周邊的地圖。
地圖畫得不太精細,但大致標註了主要城鎮,黑市位置和幾處已知的危險區域,對他來說夠用了。
他收起地圖,出了鎮子,展開雙翼繼續向西飛去。
越往西飛,腳下的地貌變化就越明顯。
原本還能看到大片的農田和村莊,漸漸變成了連綿的丘陵和荒草地,再往遠處走,樹木越來越少,土地的顏色也從深褐變成了灰黃,植被稀疏,風裡帶著沙土的氣息。
幽冥荒原快到了。
黃雲在高空中遠遠望去,前方的地平線似乎延伸到無窮遠處,天和地的交界處灰濛濛一片,像是被一層薄沙籠罩著。
空氣中瀰漫著乾燥而粗糲的氣流,魂力的波動也比內陸更加活躍和混亂,各種屬性的氣息交織在一起,雜亂無章。
他減速降低高度,貼著地面飛行了一段,確認方向沒錯之後,朝著地圖上標註的最近一座城鎮飛去。
那座城鎮叫黑石城,是幽冥荒原邊緣最大的一處人類聚居地,也是賞金獵人和傭兵們休整補給的集中地。
黃雲遠遠看到黑石城的輪廓時,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了。
灰黃色的城牆低矮而厚實,城牆上插著各色旗幟,城門敞開著,進出的行人大多帶著武器,神色警惕而匆忙。
他在城外一里處落了下來,收攏雙翼,步行朝城門走去。
這是他第一次踏入幽冥荒原的地界。
一切都還未知,但他心裡並不緊張。
還是老樣子,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找機會偷襲。
黃雲戴好面具,雙手插兜,邁步走進了黑石城的城門。
城內的喧囂聲撲面而來,充滿了粗獷,混亂,野性的氣息混雜在空氣中,和天斗城那種規整繁華截然不同。
他嘴角微微一勾。
這地方,有意思。
......
黑石城比黃雲想像中要熱鬧得多。
街道不寬,兩側擠滿了低矮的石砌建築,招牌歪歪扭扭地掛著,酒館,鐵匠鋪,藥鋪,當鋪一家挨著一家,門臉大多灰撲撲的,但生意卻出奇地好。
路上行人步履匆匆,幾乎人手一件武器,腰間別刀的都算客氣的,有人直接揹著半人高的重劍,走起路來哐當作響。
黃雲沿著主街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觀察。
他發現這裡的魂師密度比索托城高出一大截。
隨便一數,街上至少有四成的行人身上帶著魂力波動,大魂師和魂尊比比皆是,魂宗級別的也不少見。
更有意思的是,他注意到兩個路過的中年漢子身上散發著強橫的氣息,步伐沉穩,周圍人都下意識給他們讓路。
那是魂王級別的魂力波動。
剛進城就見到兩個魂王。
這地方的含金量,果然不一般。
黃雲不動聲色,繼續往城中心的方向走。
按照地圖示注,黑石城最核心的地方是一個叫集英堂的地方,那是賞金獵人接任務和交易的主要據點,相當於正規城市裡的獵人公會。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一棟比周圍建築高出一截的三層石樓出現在視野中。
樓頂插著一面黑底金紋的旗幟,上面繡著一柄長劍和一張盾牌交叉的圖案。
集英堂到了。
黃雲推門走進去,裡面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
大廳約有數丈見方,四面牆壁上掛滿了任務牌,用不同顏色的木牌區分任務等級和型別。
大廳里人頭攢動,有站在任務牆前挑選的,有排著隊在前台登記的,也有三五成群坐在角落長椅上低聲交談的。
黃雲走到任務牆前掃了一眼。
白牌是最普通的低階任務,護送,採集,押運之類,報酬在幾十到幾百金魂幣之間。
藍牌是中階任務,要求魂宗以上,主要是獵殺特定魂獸或者清剿匪患,報酬幾百到上千金魂幣。
紅牌是高階任務,需要魂王以上才能接,內容五花八門,有探索遺蹟的,有追殺目標的,也有護衛重要人物的,報酬從一千金魂幣起步,高的能到五千甚至上萬。
紫牌只掛了一塊,孤零零地釘在任務牆最頂端,牌面只有幾個字:
【招攬強者,待遇面議】
落款是一個陌生的名字,黃雲沒有在意。
他目光在紅牌區域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其中一塊木牌上。
牌面上寫:「護送商隊穿越幽冥荒原,目的地荒原西端黑風谷,耗時約七日,報酬一千五百金魂幣,要求魂王以上,敏攻系優先。」
一千五百金魂幣,七天時間。
價格不錯,而且要求敏攻系優先,正合他意。
護送商隊穿越荒原,正好可以藉機熟悉幽冥荒原的地形和沿途環境,不用自己瞎摸索。
更重要的是,順路。
他本來就打算往荒原深處走,黑風谷是地圖上標註的重要地標之一,到了那裡之後再往南或往北探索都很方便。
黃雲將那塊紅牌摘了下來,走到前台遞給櫃檯後面的一個中年女人。
「這個任務我接了。」
中年女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的面具上停了一瞬,沒有多問,低頭翻了翻記錄,說道:「任務釋出方是商隊,領頭人姓陳。商隊明天一早出發,你今晚去城西的福來客棧找陳老闆報到,他會跟你說具體路線和規矩。」
黃雲點了點頭,將紅牌放回櫃檯。
「對了,你的等級和代號報一下,我要登記。」中年女人拿起筆。
「五十二級魂王,代號游隼。」
中年女人筆尖頓了一下,抬起頭再次打量了他一圈。
五十二級魂王,在幽冥荒原雖然算不上頂尖,但在黑石城裡也算中上水平了。
她沒說什麼,低頭記好,遞過來一塊刻著編號的銅牌:「這是任務憑證,結算報酬的時候要用,別弄丟了。」
黃雲接過銅牌收入懷中,轉身出了集英堂。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街道兩側的店鋪陸續掛起魂導燈,昏黃的燈光照在石板路上,投下一片片交疊的陰影。
他按照中年女人的指引找到了城西的福來客棧,一家不大但還算乾淨的二層小樓。
「住宿?」
門口坐著一個正在抽旱菸的老頭,看到他過來,吐了口煙圈問。
.....